分卷閱讀83
,含糊道:“是有什么喜事吧?瞧你那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br>葉亞藏不住高興事,聞言便喜滋滋地問刺頭:“哥,你談過戀愛嗎?”“咋?”刺頭睨著他,“你談對象了?”葉亞搖搖頭,又補充了一句,笑瞇瞇的,“應該快了?!?/br>“不就談個戀愛嗎,瞧你那點出息?!贝填^吃完了,拿了紙抹嘴巴,接著問道,“你馬子漂亮嗎?”葉亞“噗”地一下噴了,想到紀淮遠的臉,尷尬地咳嗽兩聲,“挺好看的?!?/br>刺頭去付賬,一邊漫不經心地跟葉亞說:“改天介紹我看看,哥給你把把關?!?/br>葉亞含糊地應著。他可不敢把紀淮遠介紹給刺頭,更別提叫他把關了。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如果紀淮遠和他在一起,他們之間是不太會受到他人的祝福。葉亞跟著刺頭身后走出飯店,他看了眼明晃晃的街道。不過也沒關系,別人的祝福又起不到一點作用,又不能當錢花。要是到時候實在覺得孤單,那就互相祝福彼此好了。刺頭帶葉亞去了他們天龍幫閑暇時候聚集的地方,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室,光線灰暗,一進門就跟被蒙了眼一樣,刺頭去摸墻上的燈開關,“啪嗒”一下,眼前頓時變得明亮。空氣里輕浮著細細的灰塵,葉亞環視了圈周圍,幾個大輪胎堆得亂七八糟,最左邊還停了輛摩托車,中間擺了張大桌子還有張麻將桌,塑料凳倒有很多,全都雜七雜八地放著。刺頭雙腿一邁橫坐在凳子上,一邊掏出手機叫來兩個小弟。“會打麻將不?”刺頭眼一抬,開口問道。葉亞跟著坐在他旁邊,答道:“會啊,小時候看過巷子里大人打麻將?!彼戳搜壅龑γ娴穆閷⒆?,“您不會叫我來打麻將吧?”第62章刺頭在道上混了幾年也有些本事,原是管著幾個大場子,然而上次進了局子蹲了幾年已經被條子眼熟,做事總會畏手畏腳有所顧忌,上頭便安排他管理一家賭場外加訓練一批小弟,雖然跟以前比著實落魄,但日子也算過得下去。刺頭蹲了這兩年都把野心給蹲沒了,湊合湊合過就行了。葉亞在這群小弟中是非常不起眼的,半年來刺頭都沒拿正眼瞧過他,還是去年夏天某天晚上起了興致叫來全部小弟去吃燒烤喝啤酒,葉亞久久不來,張樂在一旁不住地替他說好話,等到葉亞一趕過來一杯白酒下肚,臉都被酒辣紅了卻強撐著臉色,刺頭這才對他有些印象。刺頭從一開始注意到葉亞就知道他不屬于他們這類人,他眼睛太過干凈,不適合做這些臟事,后來知道他重新上學了,倒也挺為他高興,只是他怎么想也不明白,葉亞為什么要來當混混。雖然不明白原因,但刺頭還是自作主張地不想讓他知道這些比表面更骯臟的事,他沒有帶他去賭場逛兩圈,只來了這個廢棄的地下室,搓搓麻將打發下時間。刺頭叼著煙,瞇縫著眼看著手中的牌,扔下一張二筒,邊嘖道,“媽的,今天手氣忒差了,又得輸!”大概刺頭今天的好運都跑到葉亞身上去了,葉亞喜道:“杠!”“杠你麻痹!”刺頭一巴掌拍向葉亞的腦袋。刺頭沒用多少力氣,但葉亞還是驚得抱住腦袋,一臉委屈:“運氣好也不能怪我啊?!?/br>小弟甲也忿忿的,看向刺頭:“老大,我們仨懟他一人吧?”小弟乙:“小葉太得瑟了,咱們仨干翻他!”葉亞:“???”接下來,葉亞以一抵三各種被截胡,一下午過去輸得連本都沒有了。葉亞出來帶了三百塊,上幾輪下來贏到七八百,現在口袋里連個鋼镚都沒有,他整個人籠罩在一股萎靡不振的氣氛下,郁悶地癟嘴:“我不就裝個逼嗎,你們為啥要這么認真?!?/br>小弟甲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你裝得很認真啊?!?/br>葉亞:“……”怪我咯?小弟乙買了飯菜回來,還提了瓶老白干,一進門就臉色不善地低聲道:“老大,我回來路上碰到跛子飛了?!?/br>葉亞身軀一凜,直直地看了過來。小弟乙沒注意到葉亞的視線,放下手中的東西,又道:“聽說他最近在販毒,賺得可多了,我瞧他笑的,眼睛都快笑進骨頭里了?!?/br>跛子飛是另一條道上的,去年因為場子鬧事和刺頭結過梁子,不過倒也不大,充其量就是看不爽的程度。刺頭對于別人掙多少沒多大興趣,冷冷地“哦”了一句,剛解開裝鹵味的袋子,余光便瞥到葉亞幾乎是一個疾步朝小弟乙躥過去,用力抓住小弟乙的肩膀,“跛子飛?”小弟乙有些被葉亞臉上的厲色嚇到,怔了一下,舌頭打結:“對、對啊,怎么?”葉亞死死盯著小弟乙,內心翻滾涌來的仇恨幾欲要把他吞沒,他眼睛都紅了,卻透著一股決然,“媽的!”刺頭頓住動作,轉頭朝他這邊看來,冷聲問道:“你和他有仇?”葉亞捏緊拳頭,他只要一想到爺爺倒在雪地里的場景就止不住地顫抖,他記了“跛子飛”這個名字快四年了,就是跛子飛!還有個叫阿斌的!讓爺爺與他陰陽相隔……媽的!這幾年他在打探他們倆的消息,卻聽聞他們去了別的城市做生意,可是他還抱有一絲希望,他知道跛子飛的老婆孩子還在市內,他跑不到哪里去,終究會回來的。剛才從小弟乙嘴里聽到這個名字,葉亞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彈,他對這個名字已經敏感到,聽到人名就想殺人。他想殺了這兩個畜生,兩命償一命!在沒和紀淮遠重逢之前,他一直都是這種想法,只想報仇償命之后就去自首,他沒打算活下去。紀淮遠眉眼帶笑的模樣浮現在腦海里。只是,他現在有了活下去的……精神支柱。葉亞眼睛布滿血絲,鼻子又酸又澀,他使勁地按壓著大拇指,企圖讓生理上的疼痛蓋住心臟的痛苦。他屈膝跪在刺頭面前,雙眼蒙了層水霧,低低地喊,“哥!”刺頭臉色凝重,也沒叫葉亞起來,“說吧?!?/br>帶著濃烈絕望與悲痛的聲音從牙縫里用力地擠出,“跛子、跛子飛他……殺了……我爺爺?!?/br>“什么時候的事?”葉亞不愿再去想那個場景,低聲道:“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