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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俞陽站在那里看著他向自己走近。俞陽想,果然,都是一場夢,我從來沒認識過那樣一個陳錦琛。陳錦琛帶著他出了門,他還要送俞陽去參加班級的畢業聚會。不是主角,只是參與者。學生聚會沒有太好的場所,都是學校周邊的小飯店。班干部最后一次的用心十分明顯,陳錦琛送他到的時候,門口還特意拉了橫幅,寫著幾級幾班的畢業典禮字樣。陳錦琛又想起來他之前在港城,也曾經看過這樣一個橫幅,他跟在后面像一個跟蹤狂走過長長的一條街,卻未能找到對方的身影。而現在,這人就坐在他的旁邊,而他們的距離卻未拉近。陳錦琛停下車,剛準備說話的時候又咳了幾聲,才開口道,“快結束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br>俞陽點了一下頭,卻不動作,他的手垂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上有一道白色的細長刀疤連貫了四個手指。忽然那手握緊了,刀疤看不見了。俞陽低著頭,“你什么時候回去?”“什么?”“我說,你什么時候回去結婚?”陳錦琛看著他直望過來的眼睛,顫抖了一下眼睫,然后微笑了一下,“俞陽,我在這里?!?/br>俞陽抿了下唇,“你不需要內疚,也不需要因為這個就放棄什么?!?/br>“俞陽,我不知道你那天聽到什么。我……”“我不需要聽到?!庇彡柎驍鄬Ψ?,“我什么都不需要聽到,我已經切身體會過事實?!?/br>腳底的冰涼海藻又再纏上陳錦琛的腳踝,順著他的小腿蜿蜒向上攀爬,繞過陳錦琛的脖子,卡住了他的咽喉,不能呼吸,也不能說話,肺部的氧氣慢慢流失,心臟一寸寸的往下失重。他看著俞陽下車離去的背影,幾乎懷疑自己下一刻就會窒息而死。俞陽進了門,好多同學都已經到了。聞澤宇看到他進來連忙向他擺手讓他來自己旁邊坐。他把陳文靜也帶著一起來了,陳文靜看到他對他笑了笑,伸手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將其別在耳后。俞陽一瞬間頓在那里。張嘉琪姿態優雅地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后,俞陽知道那是她剛才枕在陳錦琛的肩頭時蹭亂的。他在桌面下,一只手用力撫摸自己手指上的刀疤。張嘉琪抬起眼睛,“我知道錦琛讓你受了很多苦,讓你到現在都還病著,但是俞先生,這不應該用他的以后來償還,即使他不繼承家業對你也于事無補。你不懂他走到今天代表的是什么,我沒有立場與你多說什么,但是我只需要他兩日。你讓他去,他一定會去的?!?/br>俞陽很想問她,那我的以后呢?這對我于事無補,那到底什么才能拉我出深淵呢?俞陽咽了下口水才說道,“你應該去找他說,你跟我說有什么用呢?”如果連我說話都有用的話,那他當初為什么會走,現在又為什么要來呢?“陽子,想什么呢!”俞陽回過神在座位上坐下,他以前總是忙碌,雖然在班上除了聞澤宇沒有太多朋友,但是大多數的同學都還是比較喜歡他,看到他來都十分熱情的打招呼,又關心他的身體。俞陽休學理由是生病,自然不是寫心理疾病,好在他人瘦了一大圈,看上去也十分不好,沒有人懷疑。他挨個兒對大家說謝謝,老師們也都在,對于俞陽休學十分可惜,俞陽端著果汁跟一個個老師敬酒,最后到了年級主任。他站在那,端著酒杯的手還有點不自覺地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低垂著眼瞼站著。年級主任從座位上站起來,跟他碰了一下杯,嘴里發出幾不可聞的一聲輕嘆把酒喝光了,又拍了拍俞陽的肩膀重新坐下。俞陽本來手就不穩,被他拍得胳膊歪了一下,果汁灑了一半,他連忙喝掉,又蹲下身用手擦了一下地。聞澤宇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擦什么呀!會有人打掃的!”俞陽看著自己手掌的污漬,忽而有點自嘲地笑了。“他總是不愛收拾東西,拿了也不放回原處,喝了一半的果汁杯子不洗就放在那里,有一次碰倒,打濕了我的文件,我剛準備開口訓他,他立馬蹲下,用手在文件上抹了兩下,又用手抹地,然后嘟著嘴說,‘你別訓我了,我擦干凈就是了?!?/br>醫生笑了一下。陳錦琛也跟著一起笑了,然后一瞬間那笑容又收斂,“他真的很乖?!?/br>醫生有些感慨,這世界上怎么如此多的癡男怨女,在一起時被各種丑惡蒙蔽雙眼,總是分開時才想起對方的好。陳錦琛又道,“我最近時常做夢,很奇怪。我離開萬里后,幾乎從來沒有夢見過他,但是我卻時常夢見俞陽?!?/br>“夢見什么?”“很多,我不好說。有些是真實發生過的,有些就只是夢而已?!?/br>“最近睡眠狀況有改善嗎?”“不怎么樣?!?/br>“有嘗試吃藥嗎?”“沒有?!?/br>醫生抬起眼睛看了對方一眼,“那你晚上怎么睡的?”“我看看他就好了?!?/br>醫生的筆在桌面上敲擊了幾下,“陳先生,有些事其實不用我說,你也明白,退一萬步說,他還需要人照拂,你不能倒下?!?/br>陳錦琛的手在桌面下摸著自己的黑曜石袖扣,“我知道,所以我不太敢吃藥,上次你開給我,我吃了幾顆,睡得特別沉,夢也特別多,醒的時候都已經日上三竿,好在那日他與人約了出門?!?/br>醫生有點玩味地挑了下嘴角,“他能像你一樣配合就好了?!?/br>陳錦琛呼出一口氣。從我出生起,我的世界只有應該不應該。我應該努力讀書。我不應該玩物喪志。我應該交好的玩伴,以后成為好的合作伙伴。我不應該喜歡萬里。我應該與張嘉琪結婚,坐在那個位置上。但是,我不知道為什么。現在我想做這樣一件事,陪他好起來,看他過新的好的人生。咨詢時間結束了,陳錦琛站起來,有禮地與醫生告辭。醫生問他,“下次還這個時候嗎?”“還需再定?!?/br>“或者我們可以把時間延長?!?/br>“有機會吧,我還要去接俞陽?!?/br>醫生送他出了門口,“俞陽是你送來,我有責任告訴你,這不是容易的事?!?/br>陳錦琛微笑了一下,他細長的眼睛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