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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琛放在他面前,松開手,“之前別人給我的一點吃食,你拿去吧?!?/br>俞陽伸著脖子從袋子上面看了一下,是什么他也沒看清,外包裝上確實有特產兩個字的字樣,也不知道是糕還是餅的。他拎著袋子放在自己腳邊,表示收下了,“謝謝?!?/br>“謝什么,你不是也帶了禮物來嗎?!标愬\琛拿起蘋果,蘋果果rou還是白得新鮮“怎么沒氧化?”俞陽舔了舔嘴角的蘋果漬,有點甜有點黏,“我用鹽水過過的,當然不會銹了?!?/br>他看著不算很講究,但是卻有與別人不同的內在的細致。陳錦琛咬了一口,還是蘋果本身的甜味,一點都不咸。他吃完隨手抽出一張紙巾,俞陽還在執著地舔自己的嘴角,甜味沒有了,但是還是感覺黏黏的。陳錦琛拿著濕巾直接按在俞陽的嘴角,俞陽怔在那,與他對視的眼睛里盛著燈光,明亮地閃爍著。雖然隔著一層,陳錦琛也能感覺出來,俞陽的皮膚很暖,嘴唇很軟。他笑著說,“要我幫你?”俞陽趕緊低下頭,用手去接那濕巾。陳錦琛利落地松了手,指尖滑過俞陽的手掌心,俞陽覺得有點涼,也有點癢。陳錦琛看他低著頭擦嘴角,劉海微微有點擋著眼睛,只一雙耳朵,耳尖發紅犯熱。他在俞陽的視線之外,微瞇起自己的細長眼睛,手指緩慢地在自己的下唇上摩挲。明明是看上去有點不善的表情,說話的時候卻是溫柔的嗓音。陳錦琛溫著他的南方語調,一字一句說得緩慢但是清晰,“我不方便,可以找人來做事。我邀你來,不是想趁機支使你?!?/br>俞陽把濕巾整整齊齊地疊起來,慢慢得變得越來越小,他清了下嗓子,“沒事的,反正你又不方便,舉手之勞?!?/br>“不是一回事?!标愬\琛把拎袋拿起來遞到俞陽的面前,“就算你不介意,我也不想,不需要你做這些?!?/br>俞陽抬起眼睛定定地看著對方,他還年輕,目光純真,眼睛里帶著點疑惑又帶著點怔楞。陳錦琛握著他的手腕抬起手,把拎袋交到對方的手里,他低著頭,聲音輕輕的,“對不起,你實在很好,我并不是想利用你這種善意?!?/br>俞陽的目光閃爍了幾下,一瞬間就紅了耳朵,心里冒出酸酸脹脹的感覺。他從小聽話,對人熱情,很難說不。他和母親從小相依為命,孤兒寡母,時常艱難,多虧得鄰里照拂,從小俞母教育他要乖巧,要聽話,要討人喜歡。因此,從小到大,總是有同學朋友掐住他心軟,找他幫忙。小到跑腿,大到頂缸。他未必全部都樂意去做,也未必全都無所謂,但是卻又是出了名的有求必應。陳錦琛抬起頭對著他笑了一下,本來有點不近人情的冷清長相,因為笑容,線條都有點融化,在暖色燈光照耀下變得十分柔和。俞陽的手指緊了緊,捏緊了手里的袋子,聲如蚊吶,“謝,謝謝你,陳先生?!?/br>陳錦琛松開手,重新站直身體,“下去吧,車在樓下等你,我就不送你了?!彼粗彡柎┬?,“到家了和我說一聲?!?/br>俞陽對著他靦腆地笑了一下,雖然靦腆但是并不很局促,“我走了。今天謝謝你的招待?!?/br>“明明是我該謝你?!?/br>俞陽連忙說不用不用,“你好好保重,改天,我再來看你?!?/br>陳錦琛還拄著拐,沖他擺擺手,“不要再客套了,趕緊去吧?!?/br>俞陽認真地說,“不是客套,有時間我會再來看你的?!?/br>陳錦琛低聲說,“好?!?/br>俞陽幫他帶上門離開之后,陳錦琛就松了松手,把拐靠在旁邊的墻上。他步態輕松,走路一點別扭感也沒有,是已經完全好了的樣子。他走進廚房,把洗碗機里已經哄干的碗碟拿出來在固定的位置放好。又檢查了一下臺面,東西放得還算整齊,他用手指在灶臺上撫了一下,大理石板面特有的澀,手指搓了搓,也沒有油膩感。他手撐著灶臺邊緣,眉心微蹙,眼神有點深沉地望著窗外。七、還沒等到俞陽再去看,陳錦琛自己就先上門去了健身中心。他還穿著那件黑色大衣,空著兩只手。到的時候,俞陽正在給客戶介紹辦卡。俞陽看到他沖他揮揮手,正想說話,陳錦琛食指放在嘴唇上,沖他噓了一下。俞陽笑著點點頭繼續做事。“你怎么來了?腳好了?”“早就說了不嚴重的,是他們大驚小怪一定要我小心?!?/br>俞陽露出大白牙,“但是還是不能運動的,再休息幾天?!?/br>“我不是來運動的?!标愬\琛兩只手插在口袋里,“我今天專程來找你,晚上請你吃飯?!?/br>俞陽朗聲道,“干嘛這么客氣啊。說了不用謝的,你別老放在心上了?!?/br>“誰說我是為了道謝,”陳錦琛笑著說道,“我想請新認識的朋友吃飯,一定需要理由嗎?晚上有事嗎?”俞陽扒了下自己后腦勺的頭發,“事情沒有,但是我晚上得去給我媽幫忙?!?/br>陳錦琛道,“我找人去給你mama幫忙,晚上空出來吧?!?/br>“那就算了,我跟我媽說一聲?!庇彡枒?,“你要不坐會兒,我快下班了?!?/br>陳錦琛擺擺手,“我去車里等你?!?/br>陳錦琛約的吃飯地方是一個西式餐廳。他早已經預約好,在門口報了姓就被迎進門。西餐廳門臉小小的一個,只容一人進門。侍應生穿著白襯衫馬甲,站在門口,笑容親切又不過分熱情。俞陽看了看自己的運動鞋牛仔褲,跟在陳錦琛后面悄聲問,“人家會不會不給我進?”陳錦琛轉過頭看他一眼,“別相信別人說的,做生意的哪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進來吧?!闭f完他從容的走進去,脫下大衣交給侍應,俞陽東張西望了兩下,也脫了羽絨服交出去,小聲說,“謝謝啊?!笔虘χf了句不客氣就離開了。餐廳門臉雖然小,進去卻是別有洞天。面積寬大,客座不多,桌與桌之間沒有加任何擋板或者阻隔,只用遠遠的距離隔開。餐廳一角有個穿白裙的女孩兒拉大提琴。琴聲低緩,燈光暖黃,金屬刀叉的反光也溫柔旖旎。陳錦琛定的位置靠邊,旁邊是黑色的大理石高臺,有水幕順著上面流下,沒有嘩嘩的吵人聲,水流緩動,圓潤悅耳。俞陽在位置上坐下,用手指彈了下桌子中間一支獨秀的紅玫瑰。“有什么想吃的嗎?”“不知道,我第一次來這里?!?/br>陳錦琛翻開菜單,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