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6
顧學長的感受,更是事實。當時在房間里,她看到座椅上的男人赤裸著身體、雙腿大開,霎時覺得羞惱,根本沒有仔細觀察過裸男,便匆匆離開房間,而胡靈緊隨其后,估計也沒能細細瞧瞧。如此一來,她們二人對這個男人的印象便停留在渾身赤裸,因為身處死亡博物館,便自然而然地認為那是一具尸體。如今想來,她們的想法果然武斷了些。“可是,既然裸男沒有死,他為什么要在這里扮作一具尸體呢?難道他有暴露癖?”發生在這間屋子里的詭異事件倒是解釋清楚了,可隨之而來的疑問卻更多。學長在這些摸不到頭緒的疑問中掙扎沉浮,總算找出了一個勉強算是關鍵的問題。走過來拍了拍學長的肩膀,和子嘆息著搖頭,孺子不可教也的感受蔓延開來?!皩W長,依我看啊,發燒的不是小白,而是你。裸男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之所以會成為裸男,都并非出自他個人意愿,而是X的行為所致?!?/br>哦,對啊,自己居然糊涂了,裸男是受害者,身不由己。學長抓了抓頭發,環視著這個房間。不遠處墻壁上的報警按鈕躍入眼簾,他先是一怔,隨即說道:“還是不對啊……若是裸男沒有死,他定然知道有人要殺他,按理說,他應該按下報警按鈕等著看門人來救他,而不是自己跑出去。再者,X要殺裸男,怎么會沒能殺死呢?他做了這么多掩飾自己罪行的行為,卻唯獨忽略了這最重要的一點?”第七十一章死亡博物館(19)想置人于死地的卻沒能將人殺死,被害者沒有求救反而自己離開,這兩件事當真是奇怪至極。經過學長的提醒,和子與胡靈也陷入了迷茫之中,絞盡腦汁地想要找出合理的解釋,卻完全不得答案。“X沒能殺死那個人……”和子單手托著下巴,面色凝重地盯著小女孩,仿佛沉睡的小女孩身上隱藏著一切問題的答案一般。思緒有如蒲公英被清風吹散,一點一點乘風而起,飄向遠方。忽然,一個從未考慮過的疑問落地生根,和子心下一驚,急忙問道:“小白,學長,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我和胡靈在這個房間里面看到的裸男,渾身赤裸,身上不見任何傷口,也不見血跡,既然如此,他是如何被殺的呢?而且,參觀者在進入博物館之前都將自己的隨身物品放在了存儲柜,X是用的什么東西作為兇器呢?”或許,破解了這兩個疑點,X沒能將人殺死的疑惑就得以解開。和子正是這般想著。作為與和子一同看見過裸男的人,胡靈對于和子的疑問給出了解釋?!昂妥?,我們兩個并未在這間展區停留太久,甚至都沒有仔細看看。確切的說,我們對裸男的印象僅僅停留在他的前半身,他的背后是怎樣的,我們全然不知。若是傷口在裸男的背后,我們是看不到的?!?/br>幾步走到小女孩坐著的椅子旁,和子蹲下身子認真檢查著地面和座椅,稍后,她指著這些地方說道:“我不認為裸男的背后有傷口,至少不應該是利器造成的傷口,因為這里沒有血跡。假如那個男人被利器所傷,又被X搬運至此并放置了一段時間,總該有血滴落下來,可這里卻非常干凈?!?/br>“也許X并不是使用的利器,畢竟殺人的方法有很多,比如掐死?!闭f著,胡靈做了個掐住脖子的動作。一瞬間,除胡靈以外的三個人仿佛回到了那個雨后山間的下午,他們也是這般討論著一起兇殺案。那時的他們就認為,將人掐死并不是一件如嘴上說說這樣簡單的事情,兇手與被害者的力量差距非常重要。倘若二人的力量相差無幾,再加上諸如身體姿勢、防備與否等因素的影響,兇手則很難殺死被害者,甚至有被反殺的可能。這起事件中,被害者是男性,并且范圍縮小至秋洛與桃花眼之間,不至于多么人高馬大,至少是正常身材,沒有過分羸弱,若非在昏迷之中,很難輕易被人掐死??傊?,裸男是被掐死的,這一猜測沒有得到三人的認同。“不是掐死……也可能是勒死的,這個在cao作上更可行一些?!焙`給出了第二種猜測。“勒死也需要兇器,X是如何拿到的兇器呢?”考慮到正處盛夏,大家穿的衣服很是單薄,若是身上藏著東西,估計會被看出來。對于兇手攜帶兇器進入博物館這一點,學長始終持有懷疑。“勒死人啊,一根鞋帶都夠用了?!?/br>“呃……說的也是?!敝安辉脒^還有這種方式,學長一時啞口無言,心里卻隱隱抗拒著這種說法,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穿著的鞋子,小白皺眉?!捌篮屠账涝诒举|上并沒有多大區別。由于這種方式不能在瞬間就令人失去意識,被害者會反抗、會掙扎,這對于X而言是很危險的。所以,我想到的是另一種可能?!?/br>“什么可能?”學長側過頭。“還記得我們在古埃及展區發現的幾處異樣嗎?你說過,本該有四個的卡諾匹斯罐缺少了一個?!?/br>“是啊,是少了一個。你的意思是……”醍醐灌頂一般,學長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某個死結被打開了,“X使用的兇器是卡諾匹斯罐,他用罐子砸暈了裸男,驚恐之下,未做檢查便認為裸男已經死了?”“沒錯?!?/br>聽著二人的對話,和子與胡靈隱約明白了些什么。她們也去過古埃及展區,可惜并沒有留意那些展臺上的瓶瓶罐罐,唯獨對那個人形棺材印象深刻。“可是,小白,古埃及展區距離這里會不會太遠了?假如你所說的是真的,那么第一現場應該在古埃及展區,畢竟兇手不可能抱著一個罐子四處走動。把一個昏迷的人從古埃及展區帶到這里,未免有些困難吧?還有一個問題,被當做兇器的卡諾匹斯罐去哪里了?”為了解開一個疑惑從而帶來了更多的疑惑,似乎沒有一個解釋能說通所有的事情。學長還沒能來得及因為破解一個小謎題而高興,就被洶涌而至的謎團所淹沒。小白聽著學長的話,臉色逐漸陰沉起來,他終于抓住了先前飄浮于腦海中的那幾許不和諧感。他早就想到了裸男并沒有死,也想到了兇手使用卡諾匹斯罐作為兇器,但總有些飄忽不定的異樣感輕輕抓撓著他的心。而此刻,這些不和諧徹底從迷霧中展現出來。“我好像遺漏了某個環節,如果古埃及展區是第一現場,X為什么沒有將被打暈的人放在人形棺材里面呢?那個棺材夠大,足以裝下一個成年男人,而且人形棺材就在行兇現場,省去了搬運的麻煩和風險,可X為什么沒有選擇那里呢?”舍近而求遠,這不該是一個人的正常反應,除非那個人有必須這樣做的理由。會是什么理由讓X放棄了近在眼前的絕佳藏尸地點呢?不安的情緒在房間中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