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7
質客戶流失。 于是上頭給的新任務之一,就是讓我們嘗試去找一些能夠對接集團目標客戶的民宿。 這些民宿沒有星級,或以獨特的設計、地理位置、或以居家般的美好體驗來吸引客人。 如何去尋找和簽約這些民宿,方法很粗暴簡單:地推、大清掃。 就是各個業務經理,拿著自己轄區的地圖,一家家掃店,洽談,爭取將這些高端民宿收入旗下,互相為自己引流。 總之,就是說起來輕松,聽起來牛叉,可是真正干活的就是搞地推的同事。 香港這邊原本只有負責營銷的幾位經理,一只手能數過來。 現在人手不夠,連我這種社恐也要親自上陣,分配下來負責尖沙咀片區。 這種需要跟別人打交道,商務洽談的事宜,即使遠古神獸巨型馬陸現了真身,也無法幫我了。 見我要把后腦勺撓禿的架勢,Ruby悄 悄給我發了條簡訊,大意是叫我和她一組,她去跑灣仔區時,我跟著去學習。我去尖沙咀的時候,她也陪我一起。 “重慶大廈那里治安情況復雜,Wing只身一個女仔去,也不安全?!盧uby跟Ja請示道。 Ja當然明白那兒的真實狀況,當即應允,“兩個女士去也不安全,叫多一個男士?!?/br> “那就等我下周來的時候,一起去?!钡澭淄蝗怀雎?,他不知道何時冒了出來。 “禎總日理萬機,連一線業務都要親身參與,實在佩服佩服?!盝a很不走心地豎起了大拇指。 禎炎說這話的時候,是站在我和Ruby身后說的。 那好聽又醇厚的聲音,竟讓我頭皮發麻,生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發現自己社恐之后,我對外界的敏感也放大了數百倍。我隱隱有種預感,禎炎這話好像是對著我說的。我不敢回頭,更不敢看他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 潛意識里的直覺告訴我:禎炎在注意我!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點:我發現他在注意我,是因為我也在注意他! 我一方面希望這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另一方面又怕是錯覺而感到惋惜。 可我這種強烈的惋惜感,是什么呢?當時的我不太懂。 禎炎后來聽我說過這段故事,“你等等,當時聽我主動要陪你去重慶大廈,你就沒什么別的想法嗎?” 我說:“有啊,感覺自己就像一只馱著沉重貨物在沙漠里艱難行走的駱駝?!?/br> 禎炎追問:“還有呢?再想想?!?/br> 我搖了搖頭。 他繼續啟發:“試想下,如果你是普通市民,危難之際超級英雄從天而降解救你,你會有一絲的喜悅嗎?” 我反問他:“你不是總教育我,不要去想過去怎樣,【如果】這個命題沒有意義?!?/br> 禎炎沉默半晌,見我壓低嘴角嗤嗤低笑,才回過神來。男人溫熱的大掌故意揉亂我的發頂,咬著牙低聲道:“教出徒弟,氣死師傅,你高興就好 ?!?/br> 那時候我對禎炎這樣那樣互相注意的想法真的一閃而過,沉重的工作壓得我喘不過氣,整個人都要裂開了。相比起來,生存問題才是要思考的第一要素,風花雪月啊都靠邊站一下。 前路難行,除了卯足勁兒努力往前沖,別無選擇。 所謂行萬里路,我當時就是個閉著眼狂奔的郵差,路過了什么風景壓根不想看,也看不到。 有件事一直沒跟禎炎說過,那天新任務布置下來,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我就沖到廁所吐了。 彎著腰翻天覆地干嘔,除了苦澀的膽汁和酸水,卻什么都吐不出來。 吐完之后,我發現自己早就憋紅了臉,眼淚鼻涕像忘了關上閘門的洪水,流出了我長期以來的焦慮和恐慌。 我連嘴巴都懶得擦,一臉狼狽地去拿床邊的日歷本,上面每過一天都會被我重重地劃掉一筆。 找到綠色的水筆,我邊哭邊在今天的日期數字上畫一個叉,給自己一個形式上的解脫。 設計學里有許多分支學科,我學的是景觀設計,學習對各種景觀要素進行系統組織,使其形成完整和諧、有序的空間形態。主要有城市景觀設計、居住區和景區設計等等。 我以為畢業后我會和這些打交道,沒想到我卻莫名其妙來到另一個全新的行業。 好像手里握著一副好牌,硬生生被我打得稀爛。這個全新的行業,是我人生里所有不擅長的交集。 打開求職網站,郵箱里除了系統自動回復的郵件和拒信,一封面試通知也沒有。 我像一只失去了水的駱駝,可能要死在沙漠里了。 閉上眼睛沉沉睡著的那一瞬間,我還在心里不停祈禱: 【神啊,救救我吧。誰來都好,拉孩子一把?!?/br> 第17章 . 初吻 人生的甜味兒?什么味道?…… Ruby之前在茶水間給我悄悄透露的信息很快成真, 公司出了正式郵件通知:香港轄區不再獨立自負盈虧,歸入華南大區管理。 集團業務重組后,工作量驟增,前期我適應地很艱難, 由一顆螺絲釘變成一艘隨波逐流的小船, 航空母艦掀起來的浪太大, 我每天都感覺到自己晃啊晃個不停。 回到家的第一 件事常常是百米速度沖到廁所, 止不住地嘔吐。晚餐我基本不吃, 因為吃了也會吐出來, 只在睡前勉強喝一點溫牛奶。 我不去阻止自己別哭, 反正關起門來獨自在家, 沒必要再做一個控制情緒的成年人, 經常都是哭著睡著。 明明知道現實并不會因為我的眼淚有所改變, 我實在太瞧不起自己了,怎么就這么慫, 這么沒用呢? 這周禎炎提前一天來港,周四一大早, 我和他一起在一樓等電梯, 并沒有發現人群里的他。 直到我們同步走出電梯,轉身往辦公室方向走的時候,我才聽到他不可思議地叫我名字。 我抬頭,才發現是他,第一反應是這么快就周五了?勉強擠出職業微笑跟他打招呼:“禎總,M!” 禎炎明顯愣了一下,表情很復雜,“你怎么瘦了這么多,剛剛我還以為碰到和你相像的人而已?!?/br> 我對自己外表向來很隨意, 這段時間也沒特別留意照鏡子。這棟寫字樓里,跟我同樣打扮,穿全身黑西裝裙的女生特別多,相像的人多了去。 被禎炎異樣的眼神觸動,我去洗手間時才特意多看了眼鏡子。 啊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鏡子里那位喪尸,真的是我嗎? 我什么時候變成了熊貓眼?下巴怎么跟做了削骨術似的?不需要再用什么逆齡粉底液打造奶油肌妝感,我現在的臉色比墻面還白。 從挎包底層翻出口紅,仔細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