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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猜這應該是四個。因為“歹”和“殳”可能要合起來。合成歿。小黃毛的手機可能是手寫輸入法。下半夜三點了。才下半夜三點。周齊從來沒發現過一晚上原來有這么多個小時,夠讓他把火帝的一百多條視頻循環著看四五遍,讓他把小黃毛的這條“火帝歹殳了”循環著看三四百遍。周齊把封面看了幾秒,點了進去。“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一將功成萬骨枯,看那帝王將相,終歸是做了土!”小黃毛當著鏡頭,“噗通”跪地,咬開一瓶啤酒,咕嘟嘟從頭頂淋下來,“我懷著巨大的悲痛,要告訴你們,帝哥在四月二十一號晚七點在中福廣場被被歹毒小人害了!幸虧兄弟們不低頭,不服輸,不怕千辛與萬苦,才把老大拉回了這陽關路!我干了這瓶啤酒,喜歡的雙擊點贊,讓那些小人們看看我們火家軍的力量!”周齊腦子嗡嗡響。響到大清早。到洗手間,周齊扒拉了一下頭頂的小白毛。看樣子是剛剛染的,發根也是白的。昨天晚上被小黃毛澆了一腦袋啤酒,到現在他還沒來得及洗頭,干成一縷一縷的了,依稀還分辨得出原本抹發膠梳中分的牌面發型。也行吧。比上個世界的粉毛好看。至少不像個小娘兒們。好歹是個男的。周齊一邊沖澡一邊想,還是個alpha。做人不能強求太多了。知足?!?/br>樂個j8。紋身貼他媽的洗不下來了。洗澡洗了一個小時,洗紋身貼洗了五十分鐘。皮都搓紅了,青龍白虎還在他胳膊上橫眉豎眼。洗到有人進房間敲門了:“二少,您在浴室嗎?”“在,有事?”“是這樣的,周先生已經開始用早飯了,如果您再不下去,可能就趕不上早飯時間了?!?/br>周齊:“……”周齊低頭看了一眼小臂上斑斑駁駁,丑得不行的紋身貼。如果原主他爸和周復審美觀一致,他這樣下去可能會被原主他爸打死。“我不吃早飯了,你下去說一聲……哦,對了,家里有醫用酒精的話帶瓶酒精上來,沒酒精就帶瓶酒上來?!?/br>“好的,二少?!?/br>餐桌。很安靜,沒人說話,也沒有吧唧吧唧的咀嚼聲音,只有偶爾的微弱的刀叉碰到瓷盤的聲音。直到傭人下樓,到桌前說:“周先生,大少,二少說他不下來用早飯了?!?/br>周復已經停了刀叉,看了一眼父親。周復和他的父親有四五分相似,但父親是alpha,更有年長者的壓迫感,并不親和。身材保持得還可以,看上去四十上下的樣子。周平松把餐巾帕放回桌上,食指敲著桌面,一時沒說話。在周復印象里,父親一向是個高傲的人,極少笑。但他居然看見父親笑了一下,說:“隨他的便吧,你們聽他要求就可以。但明天記得一定叫他下來吃早飯,我有事要和他說?!?/br>“好的?!眰蛉送nD了一下,猶豫著問,“那……周先生,我們還要去清理二少的房間,把他的衣物飾品都扔了嗎?”這是周平松昨晚睡覺前的吩咐。把周齊那些破爛東西都扔掉。衣櫥換什么都可以,正裝,休閑裝,運動裝,這個周平松不管,反正就是不能放豆豆鞋小腳褲,大金鏈子花襯衫。周平松原話:“就是周家的垃圾桶,我也不允許出現這種劣質品?!?/br>周平松手一頓。好半天,才淡淡地出來一句:“隨他去吧。不用管?!?/br>發生什么事了嗎?為什么父親的態度會變得這么快?周復皺了皺眉,但沒插嘴。父親不喜歡他這個弟弟。周復清楚。從周齊進周家,到現在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周齊是父親年輕時在外面一夜情的私生子。周齊母親是個beta,不像alpha和omega的結合,beta和alpha結合后會出現alpha或者omega的幾率極低。十來年里,周平松都沒再見過周齊母親,要不是周齊外婆去世前找了一次周平松,周平松還不知道他有一個alpha的兒子。他讓周齊回周家,就是因為周齊是個alpha。alpha,beta,omega之間有明顯的人種差異。不是空xue來風的人種歧視,從生理構造、大數據流統計的性格取向上,alpha就是天生的強者,天生的領導者。身體素質更好,更兇悍,領導力、信服力更強。而omega就是天生的精飾品。各方面的先天素質都弱于beta,遠遠弱于alpha,但omega擁有美貌。對alpha有致命吸引力。alpha是征服世界的人,omega是征服alpha的人。他們天生契合,各占人口的百分之十。介于alpha和omega之間的beta,先天素質不弱不強。beta占人口總數的百分之八十,所以并非說beta平庸或者不優秀,而是beta的優秀具有個體性、后天性,在先天素質上沒有群體優勢。周平松最大的遺憾就是他唯一的兒子是個beta。周平松認可周復的能力,也知道周復的先天天賦或者后天努力這兩者的任何一點,即使放到alpha中,也一樣是出類拔萃、鳳毛麟角的才俊。beta在周復身上只是個人種標記。但他還是希望周復是個alpha。這是件不講理的事情。周復并不認為父親突然轉變態度是因為父親可能突然意識到,他應該對一個他缺失了十幾年的父親角色的兒子更寬容。恰恰相反,因為周齊初中肄業,行為粗俗,父親一直很厭惡周齊。就像周齊穿的衣服,用的東西,在父親眼里,周齊也是一樣的“劣質品”。是有什么別的事發生了嗎?還是……父親想對周齊做什么?周復抬眼,向樓上周齊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笑了笑,問傭人:“周齊現在還在睡覺嗎?”“沒有,二少已經起床了,他在洗澡。還吩咐要一瓶醫用酒精?!?/br>今天周日,周復上午沒有工作安排。父親早飯后就出門了。父親一直很忙,十幾年都是如此。周復估測著傭人把醫用酒精送進去的時間,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候敲了敲周齊的房間門。門開了。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上身赤-裸著,腰下圍著一條浴巾,人魚線不深,線條單薄流暢,矯健的少年的樣子。頭發半濕不干,眉眼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