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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他半瞇著眼,眼神微微失焦,臉上滿是流過汗的痕跡,嘴唇微張,泛紅,露出一點兒白凈牙齒邊緣,有些混亂地呼吸著。黎棠愣了愣。地下室光線不太好,黎棠喝了酒也有些暈,但是黎棠還是能辨認出來,這破狗仔長得還……還挺好看。不,不是挺好看。是……很好看。倒也不至于是驚為天人,其實這樣程度的顏值,大一點兒的娛樂公司一抓一大把。但顏值高低是一回事,五官風格又是另一回事。眼前這個小狗仔的臉,無論是大體輪廓還是具體的細節,都正是黎棠的取向狙擊。醉了酒但意識還算清醒的顏性戀黎棠同志,有些可恥地、微微地硬了。他松開了揪著小狗仔頭發的手,在心里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流氓”后,語氣較之前和緩了許多,也不再采用暴力手段。但還是透著些微的憤怒與嚴厲恐嚇道:“快點的,把東西刪干凈,刪完給我檢查。不然就給你扭送公安局了啊?!?/br>吳東被揪得頭疼,還頭暈。此外,他感覺自己的胃也跟著更疼了。他暈乎乎地拿起單反,自認倒霉地將視頻和照片都刪了個精光,然后有氣無力地對著黎棠揚了揚。黎棠湊過去仔細翻看后,將單反還給了小狗仔。一邊還一邊在心里琢磨:“手還挺好看?!?/br>黎棠一臉嚴肅:“哪個公司的?你老板誰?是你自己跑來的還是你上司給你派的工作?知道擅闖民宅我能報警把你抓進去頓幾天嗎?”吳東沒說話。黎棠發現這人夠硬氣,從頭到尾都一聲不吭的。于是輕輕推了吳東一把:“怎么不理……”吳東悶哼一聲,再也支撐不住了,他失去意識倒地的前一秒,還緊緊護著胸前的單反。黎棠連忙伸手一扶,沒扶住,連帶著自己也被帶倒了。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愣愣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方才推人的手,心說:“我做什么了?”第2章助理小林大半夜的從住處急匆匆趕過來,吭哧吭哧地開了車帶著人去了醫院。“怎么回事啊哥?大半夜的搞什么呢?”醫院外頭家屬等候區的椅子上,助理小林十分沒眼看地給黎棠遞墨鏡:“以防萬一,戴著唄,您再稍微多駝一下背偽裝一下,別再讓狗仔給拍著了?!?/br>黎棠心說里頭躺著打點滴的人可不就是狗仔么。半夜的醫院幾乎沒什么人,有也行色匆匆的。黎棠沒太擔心,拒絕了大半夜在沒什么人的醫院內戴墨鏡的要求,只駝了駝背,插著兜就往病房里走。“急性腸胃炎,輸一下液就好了??赡苁且驗榻陲嬍硺O其不規律,睡眠時間也不足吧?嗯,這兩天就喝清淡點兒的白粥蔬菜粥什么就成,問題不大?!?/br>黎棠插著兜站在門口,看著坐在病床上的人呆呆地跟醫生說了謝謝。這人人頭發有些太長,亂糟糟的遮住了眼睛,一看就是沒怎么仔細打理過,看起來卻又意外的十分柔軟。一縷碎發軟綿綿地貼著右半邊臉,顯得整個人又乖又喪。黎棠等醫生走后敲了敲門,走了進來。吳東坐在床上發呆了五六秒,然后忽然有些驚恐地看了一眼黎棠。黎棠:“???”吳東低下頭,有些著急地開口:“我沒帶醫???!”黎棠:“……”這有什么好著急的?黎棠:“沒帶就沒帶吧,醫藥費也都給你交了。身份證帶了嗎?”吳東搖搖頭。黎棠道:“待會兒能動了,出去外頭自助掛號機器那兒補個臨時卡?!?/br>吳東呆呆地點了點頭。他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不久前還兇狠十足揪著自己頭發興師問罪的人怎么轉眼間就態度和緩了這么多?還幫他交了醫藥費?吳東干狗仔這一行其實并不久,但也遭遇過被驅趕的情況。偶爾能遇到某些明星的助理好聲好氣地前來說話并送一瓶飲料,但大多數時候,被發現了是沒什么好下場的。吳東的心情開始復雜了起來。“那個……”他斟酌了一番開口:“醫藥費我……”一句話在吳東嘴里轉了個圈,他把“要還你嗎”硬生生吞了回去,改道:“……怎么還?”說完,吳東在心內默默心疼了一下醫藥費,并偷偷瞄了眼點滴,異想天開地估算著現在要是拔了針管不知道能不能酌情給他打個折。黎棠盯著吳東的側臉,發現這小狗仔真是有些沒禮貌,說話的時候大多不正臉看人。哪怕正眼看一眼也飛快地撇開臉,微微側頭以一種微妙的角度說著話。但他還是十分大人有大量地原諒了這樣略顯沒禮貌的行為,權當是對方害羞不好意思直視自己光輝燦爛的帥臉。黎棠帶著點兒痞氣隨意道:“那你加個微信轉我?”吳東摸了摸口袋,茫然道:“哦……我手機呢?”然后他又提高了一個音調,驚呼道:“單反!”“哎哎哎,都在桌上放著呢,在你那個包里,別慌?!崩杼某榱藦埿l生紙,拿著放在筆筒的一支丟了筆蓋的藍色圓珠筆,墊在床頭柜上,在上頭寫著什么東西。吳東一把扯過書包,動作太大,輸液瓶都跟著晃了晃。黎棠皺著眉扶了扶掛著輸液瓶的支架,看著吳東在書包里翻找東西然后又輕輕松了一口氣的模樣。黎棠笑了一聲:“人家狗仔正正經經拍照都是帶個有翻轉屏的小數碼,輕巧方便易偷拍,你扛著這么大一個單反,生怕別人不發現你還是怎么的?來給人拍藝術照呢?”吳東被說得憋紅了臉,把頭壓得更低了,不說話。助理小林已經在門口一邊打哈欠一邊催了:“黎哥咱們什么時候回去???”黎棠笑著將寫了聯系方式的紙巾折了折,遞到坐在床上低著頭的小狗仔手上。小狗仔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黎棠忽然覺得蓋著小狗仔右半邊臉的那撮頭發有些礙眼,想把它給撩起來。但是他手癢了一陣后并沒有這么做。畢竟他酒也完全醒了,還是很清楚這個動作對陌生人來說有些像在耍流氓。黎棠指了指紙巾,道:“我微信,到時候加了錢轉我?!?/br>說完,瀟灑地沖病床上的吳東擺了擺手,走到門口:“走了?!?/br>“下次可別再這么偷拍了,小狗仔?!?/br>?回去的路上,助理小林一臉復雜地開著車:“哥,那人誰???我怎么聽到您叫他……”“啊,”黎棠淡淡道:“偷拍的狗仔?!?/br>助理小林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什么?狗仔?那、那……”助理小林努力地給自家老板的行為創建著合理的解釋:“您這是把他打出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