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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鄉,這種茶葉漫山遍野,萬分尋常,偏京城中人拿它當做貢茶,一錢便要七八兩銀子……在民間,這已可抵普通人半年生計?!?/br>方有涯看著他,沒有說話,溫景瑜卻問道:“這茶你想必也不是第一次喝了,這次的味道可與上回一樣?”方有涯自然搖頭:“就算茶類相同,水溫采摘乃至烹調手法都可能不同,味道自然也不會次次一樣?!?/br>溫景瑜轉著杯沿,神色嘆息:“茶尚會變,何況于人?”方有涯挑了挑眉,溫景瑜放下茶杯:“這鐵觀音,在我家鄉本是尋常之物,到了京城便身價飛漲,可惜人不能只憑置換地方,便一飛沖天?!?/br>方有涯低聲道:“當日你與我說那些話,我本以為,你只為自保?!?/br>溫景瑜顯然一愣,繼而笑道:“不然呢?方大人以為?”方有涯定定看了他幾眼,嗤地一笑,自嘲般搖了搖頭:“是我錯了,你如何本也與我無關,只是,還望溫大人莫要忘了?!彼钌?,唇角卻仍勾著笑,“我與溫大人的約定,僅止于右相,其余我不想參與,在下雖是個憊懶的人,卻不代表我喜歡被人算計做討厭的事?!?/br>“什么討厭的事?”一道聲音忽然插了進來,方有涯一怔,溫景瑜回過頭,立時見禮。只見姬容衡一身黑色勁裝,在二人身邊勒馬停下,正似笑非笑地看過來。方有涯立刻滿臉堆笑:“啊,表兄……”姬容衡垂首看他,語氣帶了幾分嘲諷:“方大人竟還記得我這個表兄,多少年沒見你看過我一回,無論幾時去尋你也是吃閉門羹,若不是大理寺卿一直沒換人,我倒是要以為你早已經死了?!?/br>溫景瑜有些驚訝,他雖與姬容衡相交不多,但印象里姬容衡是個隨和親切的性子,說出這種話,已是有些重了。但略一思索,也覺得姬容衡會生氣并不假。方有涯與其生母情同母子,二人幼時想必也關系非常,可方有涯為了扮好他胸無大志的紈绔殼子,當真多少年都沒再與姬容衡來往過,在姬容衡看來,與那些見他失勢便敬而遠之的人有何區別?只怕是還要更可惡些。姬容衡果然已話里帶諷將方有涯數落了一個遍,方有涯雖不反駁,卻在姬容玉經過時,熱絡萬分地上去見禮,姬容衡臉色一黑跳下馬來,溫景瑜幾乎要擔心他要不管不顧地給方有涯一頓老拳,幸好他只是冷哼了一聲,便拉著馬到一旁去檢查去了。溫景瑜松了口氣,抬頭對上姬容玉詢問的眼神,微微笑了笑,躬身一揖。再抬頭時,眼神卻是一頓。不遠處,一身絳紅官服的沈知微四處張望著,忽然像是找到了什么人,舉步走了過去。陸磯打昨天晚上就沒睡好,今早起來忙到這會兒都沒見著沈知微,心里不知為何更亂,躁得時不時就要扯住一兩個人問問看沒看到沈知微。連續得到十二次沒看到之后,陸磯正要進行第十三次詢問,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在找我?”頓時嚇了一跳。沈知微打量他目瞪口呆的神色,忍不住輕輕一笑,陸磯有些尷尬,想要問他去哪里的話也問不出了,沈知微卻自己道:“昭陽說想在上林苑轉轉,非要我一起去,這才有些耽擱,你這里可都還好?”陸磯正要回答,見他一身紅色官服,忙扯住他袖子:“你穿這身……今天不去圍獵么?”沈知微卻問:“你去嗎?”陸磯愣了愣:“我怎么會去!”開玩笑,他一個將將克服騎馬恐懼的青銅選手,不說離馬盡量遠點就罷了,打高端局不是送死么?沈知微眉眼舒展:“那我為何要去?我如今是文官,若是陛下不要求,我自然也可不用去的?!?/br>第三十八章陸磯只聽見他說不去,莫名焦躁的心頓時安穩下來,歡歡喜喜地拉著人往宴席上去,一邊小聲道因為怕那些達官貴人家的公子哥兒們空手而歸,禮部準備了幾只獵物,他悄悄藏了兩只兔子,等會兒人都去圍獵了,可以叫上李修明幾個悄悄去烤兔子,這般絮絮叨叨著走遠了。烏蘭朵今日也換了一身火紅騎裝,細小發辮高高束成馬尾,更添幾分干練。宴上酒過三巡,靖初帝面色也紅潤許多,正準備吩咐賜酒,拓跋烈卻忽然站起了身,拱手道:“皇帝陛下,您是如此英明神武的一個天子,了解越深,我便越為您的風采折服,我為我昨天的魯莽致歉,還望陛下能原諒我的無禮?!?/br>靖初帝自然眉開眼笑,連說好幾句無妨,拓跋烈以手撫胸,又道:“我還聽說,陛下治理下的大雍子民,文韜武略無一不精,如此難得機會,為了我們兩國的友誼,不知陛下可否允許大雍的勇士與我相互切磋,一較高下?”陸磯正撐著下巴在側席上昏昏欲睡,聞言立刻一震,烏蘭朵也與沈知微遙遙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一絲警惕。靖初帝醉眼熏熏:“哦?你想見識什么?”陸磯越發不安,生怕他還要找茬沈知微,幾次想起身,卻又想不到什么辦法阻止。拓跋烈鷹眼一掃,朗聲道:“我們靺鞨男兒,自小都是馬背上長大的,騎馬射箭最擅長,大雍的勇士自然非比尋常,既然要切磋,我也不敢托大,便比試射箭,陛下覺得怎么樣?”靖初帝瞇了瞇眼,大笑起來:“朕覺得甚好!既然如此,眾位愛卿,可有人愿代我大雍,出列一戰?”席間眾人頓時sao動起來,卻半晌沒有人起身,靖初帝面色有些陰沉起來,沈知微蹙了蹙眉,正要起身,卻見對面的陸磯正拼命沖他搖頭擺手使眼色,愣了一愣,失笑不已,便重又坐好。轉頭時,恰好看到拓跋烈挑釁的眼神。正在這時,靖初帝忽然沉聲道:“魏王,你去?!?/br>姬容玉不知為何,面色正難看,聞言半晌才回過神,靖初帝面色已是黑如鍋底,讓他把已到嘴邊的推據之辭都咽了回去,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拓跋烈也有些發愣,兩人面面相覷片刻,姬容玉先冷了臉:“請教了?!闭f罷接過一旁侍衛遞過來的弓箭,走到一旁站定。拓跋烈頻頻回頭看了好幾眼沈知微,沈知微卻低著頭只當沒看見,拓跋烈一陣氣悶,搶過弓箭大步離去。今日天氣晴好,設宴之處乃是在一條御河旁邊,隔岸便是密林森森,靖初帝神色又高興起來,曼聲道:“你二人便站在岸邊,以對岸之樹為靶,誰射得遠,射得準,有力道,就算誰勝。若是勝了,朕可允他一件事,如此,開始罷?!?/br>拓跋烈應聲抬臂張弓,箭矢如電,破空聲銳,沒入對岸樹林,半晌,對岸兩名侍衛遙遙比了幾個手勢。“離岸七十八步,中樹心,沒三寸!”席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