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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許多次——這些東西不在你的記憶里,而是在靈魂里?!?/br>林維看著他,生怕錯過一點兒表情的變化。正如阿德里希格所說,他對沙漏房間的敘述隱藏著許多信息。他靠著精神力在那里完全清醒地待了三天,覺得除了大預言術,還有些別的什么——比如第三個問題的答案。所幸他胡思亂想的能力非??捎^,這與公爵大人不愛多說話,只是吝嗇地給予一絲點撥的教導方式密不可分......漫無邊際的胡思亂想里總會有那么一個恰好對上。阿德里希格,或者說艾撒伊維斯,刨去他現在詭異的性格不論,這是個深不可測的長輩,他守著占星塔,甚至是守著整個逐漸沒落的魔法世界,浮浮沉沉度過了千余年并不美妙的黃昏時光。沙漏房間就是他的世界,他希望這個世界永遠平穩而秩序地維持下去,可他在某一次的混亂后終于絕望了——什么樣子的境況會讓他絕望呢?黑暗時代的末尾,濃郁的元素被壓制,數千年的魔法成果散佚,魔法師數量銳減,境界難以提升,可這還不能使他絕望。他組建星塔,編撰,與奎靈、初代魔法協會成員有密切的聯系,使得魔法在艱難中延續。可如果是浮空之都墜毀,占星塔覆滅,魔法世界幸存的力量也在戰爭中灰飛煙滅,再沒有一絲茍延殘喘的機會,猶如沒有一絲曙光的深夜......他會絕望嗎?如果他絕望了,他打算讓一切回到最初的狀態,以他的能力,他會怎么做呢?這讓林維有一個聽起來大膽而荒謬的懷疑:阿德里希格在一切無法挽回之時決定倒轉時間。他說讓時光倒流就像螞蟻要推動最大的沙漏一樣艱難,可這家伙卻是個活了一千多年,還具有匪夷所思的特殊能力的人,他即使是螞蟻,也是一只身強力壯的螞蟻,或許能把時光的沙漏稍稍移動一角——十幾年,比起浩瀚的時間,實在是微小的很。林維想,自己不知為何得到了命運女神特殊的眷顧,多活了一輩子,也許根本不是自己回到了一切尚未開始的時間點,也許回去的不是自己,是整個世界。時光倒流,他不過是幸運地保留了回憶而已。如果是那樣的話,已發生過的這些事情,總會留下一些形跡來,他重生一次,上輩子的靈魂力量卻保留了下來,也就是說在這場時光倒流里,靈魂是未變的——既然靈魂未變,有些刻進靈魂的記憶也沒有那么容易磨滅。“所以不要回憶,你有種直覺,在下一刻,我會......”林維垂下眼,微微闔著的眼睫與低低如同呢喃的語調讓他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和飄忽。“逃?!?/br>“是的......我總能用各種辦法逃出來,”林維睜開眼,挑了挑眉,用出大預言術,身影虛幻了一瞬,穿過斷諭成型的魔法,然后再次出現在他眼前:“我的實力明明不如你,可你永遠猜不出我下一刻會做出什么來,你感到很焦躁又無可奈何,只想抓住我?!?/br>林維認為自己的方法非常好,如果斷諭在他的誘導□□會到了熟悉感,就證明自己看似匪夷所思的猜測是正確的,如果沒有...那也不能證明是錯誤的,日后再試探就是。不過他似乎把自己也誘導了進去,眼前這人兩輩子身影相疊,畏懼與向往糅合,變成了一種顫栗的興奮,讓他呼吸急促,像是喝下了一杯冰涼的烈酒,崩潰掙扎的難受里升起成癮的依賴。那雙暗金色的眼瞳里有著他熟悉的冷冷的審視與不悅,微涼指尖抵住了咽喉,仿佛即將要扼住自己的脖頸。而事實也正如他預料的那樣,頸側傳來微微收緊的觸感。可那只手卻沒有繼續收緊,而是施以了向上的力道,迫使他抬起臉來。他們的目光不可避免地直接相觸,下方魔法的碰撞與獸吼聲忽然遠去,寂靜如同難眠的深夜里茫茫的天穹,能聽見每一片雪花落在對方發梢上的聲音。“我要完了,我想被他殺死?!绷志S在某種無言而致命的吸引里,感覺到有冰冷的火焰正一點點吞噬舔舐著自己的全身,鼓噪的心臟中流過的血液里寒冷與灼熱交織共存,他心想:“我這是在做什么......”他不知道相同的火焰也在另一個人血液里無聲地蔓延著,正如他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引誘指向的是與預想中截然不同的方向。“他說的沒錯,”金發的魔法師在寂靜的飛雪中這樣想著:“我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刻要做什么,我想抓住他,我想殺死他——當他的眼睛望著我的時候,我的思緒總是無法安寧?!?/br>時光永恒流淌,可短暫的片刻也能無限拉長。林維的身體在輕微顫著,他腦海中閃現無數個生死一線的片段,恐懼與快意交織著沖上心頭,像是溺水的第一刻,在滿腦空白中無處可逃。對,你就是這樣的,你不就是喜歡這樣么——他的意識分作兩半,一半在魔法師的眼瞳里沉淪,一半冷酷近乎殘忍地再次剖開自己遮遮掩掩不肯露出面目的舊疤痕。在烈風之谷你還覺得阿嵐面無表情去送死可笑得很,可你跟她有什么不同呢?你上輩子是真的活夠了,真的沒意思——你所期待的不就是哪天死在戰場上,把這些無趣的東西都結束掉嗎?只是帝國還在你的身后,整個家族還壓在你的肩膀上,你還不敢死罷了。可在領袖大人手下和死亡擦肩而過的每一刻,就好像真的解脫了一樣,真的報復了命運一樣——你敢說自己沒有上癮嗎?他像個手藝精湛的劊子手,拿著一把薄薄的鋒利匕首撥開看似早已愈合的傷口,劃開新生的幼嫩皮膚,剜去其下埋藏已久的腐rou,那口子里最后一點隱秘的、見不得人的東西終于暴露在眼前,譏笑著望著他,難看極了。是的,我承認......另一個他在這冰冷的審判前無助地閉上了眼,絕望地放棄了所有掙扎。再度睜開眼時,將目光下移,伸手握住他右手的手腕,將那只扼住自己咽喉的手拉開,然后稍稍踮起腳來,觸碰了魔法師色澤淺淡的薄唇。這樣的一個人,嘴唇竟然是柔軟的——他仍覺得有點不夠,便小心翼翼伸出一點舌尖來,輕輕舔吻著。我承認——我被吸引,不局限于容貌與實力,冰冷或溫柔,只對我一個人好的樣子......還有要置我于死地的樣子。他心如擂鼓,可是不敢多做停留,片刻后便放開,緊緊抱住了斷諭,像是于水中抱住了一根浮木。他心中滿是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