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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張俏生生的臉蛋兒馬上就闖入他的視線,那是個堪比電影畫報上小童星的漂亮孩子。對方坐在男人的肩膀上,穿著一雙人字拖的小腳晃呀晃,那烏黑黑的眼睛在陽光下很是閃亮,眼睛眨啊眨的模樣好似會說話。這與想象有些出入,但又莫名其妙契合的感覺,讓少年有些驚訝。尤其是他視線下移,注意到那孩子細白的膝蓋上,有絲絲血跡滲出,甚至沾著和他倒地附近相差無幾的砂石后,少年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先前跪在地上給他做了人工呼吸的人,并非少女,而是眼前這個半大不小、名叫“小寶”的孩子。“看到了,看到了!人沒事,都醒了,你姐也在那里呢?!鼻埔姏]死人,身形魁梧的莊稼漢松了口氣,把殷明麓給放下了,走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少年,熱心地問“這位同志,你人沒事吧,看你模樣好像不是這咱們這村附近的人,好端端的怎么會溺水了呢?”見少年那明顯有錢人家的打扮,和出眾的五官,幾個大漢又覺得不該多問。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人扶起,往衛生所送,少年虛弱一笑,真誠地道“謝謝你們文水村的幫助,謝謝你小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們才好?!?/br>“沒事,舉手之勞而已?!毙『⒆娱煔獾財[了擺手,一路像護花使者般護送著少年前往衛生所,中途還跑掉了一次鞋子。趕緊撿回來穿上,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地繼續往前走。那救人一命不求回報的豁達大氣,令趴在村民背上的少年眼中滿是笑意。一旁的少女也緊跟著一群人窮追不舍,發現自己沒有在感謝名單中,頓時有些急了,她小小聲地提醒道“還有我呢,我救了你的呀?!蹦阋惨獔蟠鹞野?!聞言,少年頷首,補充道“還要謝謝你,玉娥小姐?!彼男袨榕e止盡顯世家風范,對女性的稱呼又極為紳士。但如果傅家的保鏢在場的話,一定能看出少爺禮貌下淡漠的態度。當然了,在接到電話后,他們現在還在隔壁省市趕往文水村的路上。隨著一輛輛黑色轎車來到泥濘的山區,殷小寶救了帝都傅家少爺的消息,也很快傳遍了整個村子。眾人萬分驚訝。驚訝之后,紛紛交頭羨慕殷家的好運氣,隨便河邊救個人,那人居然就是京市的貴公子,這運氣也忒好了吧!據說傅少爺聽了小寶是救命恩人后,上趕著給羅老太手里塞錢,還提出要資助小寶上學,帶小寶去大城市里生活。真是太令人羨慕了!紅梅說的不錯,小寶果然是個有福氣的娃兒不然這樣的好事,他們這些天天往河邊跑的人怎么沒遇上呢?而且那一排西裝筆挺的黑衣保鏢輪流跟小寶握手,表示感謝的震撼畫面,足以讓這群沒怎么出過山的村里人終生難忘。130一開始文水村的村民,看著少年身上那精細的布料,和時尚的打扮,只當自己救了個有錢的城里人。把人送到衛生所就沒管了,繼續回去干活。反正有村里的赤腳大夫在,他們繼續杵著也干不了什么事,便散了。衛生所的赤腳大夫,就是那戴著老花鏡的老頭,見了殷明麓就笑道“怎么又是你這只小皮猴,上次是你落水里,現在輪你做英雄了,曉得給人吹氣兒,真是了不起?!?/br>“你膝蓋流血了,別動,我給你洗洗,咱再涂點藥水就好了?!币笥穸疬@個姐都沒發現的地方,眼神不好的老大夫都注意到了,連忙從柜子里取出一瓶藥水,在給少年臉上的傷治完后,換了塊新棉花,給殷明麓的膝蓋涂了點藥。老大夫一邊涂藥,一邊豎起大拇指夸贊。小家伙被夸得小臉微紅,害羞得嘿嘿一笑,這年頭的人最愛宣揚要做好人做好事,被夸做熱心腸、小英雄,無異于最高的人品贊美。少年也笑了笑,這才知道,原來是因為眼前這孩子前不久才落過水,被村里人救過,于是關鍵時候會一兩手急救,這也說得過去。這側面更說明了,他的救命恩人是眼前這個跟他有過共同遭遇的孩子,而不是謊稱自己會急救的少女。他不知道的是,殷玉娥確實會急救,因為她有后世二三十年的經驗,而且后世那電視劇鋪天蓋地就喜歡播男女主溺水人工呼吸,于是她沒救過人但好歹也學了一手,甚至比只會吹氣的農村人要專業。但這個年代,還是男女授受不親的年代,一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農村女孩怎么會急救,甚至去給陌生男人吹氣呢,這就得打個問號了。本來將人送到衛生所,接下來就是大夫的事情了,他們可以退下了,但殷玉娥不想走,嘴上說著“哎呀送佛送到西,好事得做到底”,屁股就始終粘在衛生所的椅子上,輕易不肯走。她不想走,殷明麓可想走了。沈秋宜隔著田坎給他喊話,遠遠地沖他招手道“小寶,該回家吃飯了!”“好!”殷明麓手縮成小喇叭,大聲回道,走了幾步,突然想起少年,轉頭回道“那這位哥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說著,把自己的小草帽帶上,在下巴處系了個結,又重新走到陽光下。不知道為什么,這年紀尚小的孩子離開時的帥氣背影,像極了江湖電影中那默默無聞、不求回報的俠客,救助了路邊孤苦的女子后,一點廢話也不多說,便腳步輕點竹竿,瀟灑離去。讓少年心頭劃過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身體的勞累也涌了上來。尤其是那可愛的孩子,見到熟悉的家人后,那熱情的小手下意識就往對方手心里塞,一邊同家人黏糊糊地牽手,一邊蹦蹦跳跳地往家里走。小小的俠客,身上有了家的煙火氣息。就這樣漸漸遠去,似乎再也不回來了。殷玉娥倒是很開心這個礙事的堂弟走了,滾回家吃飯了,她正好能借此跟少年聊天,討個好近乎。結果她還沒多說幾句,殷明麓又回來了,那小手里還拎著一個蓋著白布的籃子。似乎是沒想到這孩子去又復回,少年詫異地從床上支起身子,再也聽不進少女的話,全程保持著有些驚喜的狀態,看那孩子身影搖搖晃晃地把籃子放在桌上,然后白布掀開,透出里面一股熱氣,還有一種熟悉的飯菜香味。沒等他出手,對方動作就麻溜地把布攤開,然后從籃子里拿出三四碗白米飯,還有幾雙筷子,最后才是幾盆家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