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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鋼琴這玩意兒可不是普通人能學得起的,那對夫妻還真是寵女兒到骨子里去了,對掌上明珠可以說是很舍得下血本了,幾乎有求必應。“我女兒年紀那么小,手也那么小,那對夫妻真是黑心肝,居然讓她這么小就學鋼琴?”安美君冷哼道,對弟弟所說的并不以為然,更何況,如果她女兒要是在殷家,別說是學鋼琴了,學什么沒有錢?饒是這人是自己親jiejie,安俊也懵逼了,他想說,喂這是你寶貝女兒自己要學的??!怪人家夫妻干嘛??!人家不過是在滿足小女兒的心愿,你這也太無理取鬧了!不過因為jiejie嫁了有錢人后開始頤指氣使,目前還掌握著他的經濟大權,所以安俊也不敢把心里的吐槽表達出來,而是語帶暗示地道:“姐,我最近買了輛小車,手頭又緊了,你不如麻煩一下姐夫?”安美君果然注意力就轉移了,她漫不經心又無形炫耀道:“這種小事不用麻煩云裘,我自己能做主?!彼钪O哪怕是兄弟,想要驢兒干活,就得先讓驢兒吃飽的道理,于是對自家兄弟毫不吝嗇,出手格外大方。給安俊轉了一筆錢后,安俊果然眉開眼笑的,保證自己會繼續盯著小外甥女的一舉一動。跟兄弟掛完電話后,安美君可忙了,馬上就跟好姐妹們打多線電話,電話粥一煲起來沒玩沒了。等到殷明麓的小身子邁進房間里的時候,安美君看起來似乎已經決定翹課去逛街和美容院了,于是打開了許多殷明麓也看不懂的諸多瓶瓶罐罐,開始往自己身上和脖子涂涂抹抹,還用特殊的卷發棒將自己的頭發弄得卷曲蓬松,往手指上套上了精致的指甲套,在鏡子前比劃地佩戴上各種昂貴的首飾。殷明麓看了看自己身上透氣的小衣服,估計自己全身加起來還沒有安美君這個假媽身上的一只耳環貴,所以到底是誰帶誰來到了豪門家庭里,享受了金尊玉貴的生活,這點委實得打一個問號了。他現在年紀小,很多事情不好發揮,但年紀小有年紀小的好處,包括安美君的家人在內,人人都覺得,一個小崽子而已花點心思都能養得熟,大家都不自覺的看輕他,同理,他做了壞事也不會有人懷疑他。抓著‘鋼鐵俠’的殷明麓,暗戳戳地心想:黑蓮花,看我怎么戳穿你的真面目!他走到安美君面前,仰著一張小臉兒,白如蓮藕的小臂抱上安美君的膝蓋,纏著她道:“mama,你可以帶我出去玩嗎?”他當然是故意的,不然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安美君怎么可能帶他這個小拖油瓶出去逛街,讓她的魅力大打折扣,而且她對外一直隱瞞孩子的年齡,就是為了不想讓人知道她是未婚先孕的。安美君此時正在給自己涂口紅,小家伙一巴著她,她口紅直接涂歪了幾分,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安美君氣得柳眉一豎,“啪”的一聲打掉他的小手,沒好氣地道:“mama沒空,你自己玩去!”透過“鋼鐵俠”目睹這一切的殷云裘,清晰地聽到了孩子的小嫩手被打的聲音,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沒等他出聲,接下來的場景直接令他俊美的臉上覆滿寒霜。因為小家伙被打后,怯怯地收回了手,繼續問道:“那我可以和爸爸一起出去嗎?”殷云裘一向是安美君的逆鱗,她千方百計想隔離原主和殷云裘的相處,就是怕兩人處出了父子感情,未來不好給接回女兒這個計劃鋪路。果不其然,聞言安美君直接停了動作,那張常年在殷云裘面前不沾脂粉、很是純情的臉轉了過來,因為嬌艷的妝容,那五官明艷得很,完全沒有往日在人前溫婉柔和的模樣,她漆黑的眼睛低頭盯著那似乎無意問了一句話的孩童,眼眸中閃過幽冷的光芒,她道:“明麓,你忘記昨天mama跟你說過什么了嗎?”她的氣勢有點強盛,小家伙似乎害怕地往后退了退,鏡頭也跟著后撤了幾步,殷云裘也被這安美君人前人后截然不同的樣子,看得一愣。安美君順手抄起了桌上的化妝工具,一個尖利又細長的鐵刷子,抓過小家伙的手心,狠狠打了幾下,嘴上道:“mama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你爸爸工作很忙,沒事不要去打擾他,如果再被mama看到了,mama是要打你的!”鏡頭開始搖晃起來,但鏡頭中女人那陰狠毒辣的眼神,卻沒有逃過殷云裘的眼睛,他想到了昨天孩子環住他的手,那么幼小,那么柔嫩,捏一捏似乎連骨頭都沒有。他把那只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比劃,居然只有自己三分之一大,這么小的孩子,他自己都舍不得打一下,安美君這個做母親的怎么脾氣如此暴躁?一下一下的仿佛打的不是自己親手骨rou?把孩子交給這種人撫養這種決定真的正確嗎?那打在孩子手心上的摩擦聲聽了令人頭皮發麻,殷云裘剛想厲聲制止,孩子就突然哭了,爆發出巨大的聲響,完全把他的聲音蓋過去了,殷云裘也瞬間心領神會,一顆心跟著顫抖,他總算明白了孩子昨天為何會突然抱著他哭,哭得如此心酸委屈,哭得跟天要塌下來似的,原來是因為親生母親經常在家里打他?而他這個遲鈍的父親,天天醉心工作,完全沒有發現孩子的欲言又止。想到這里,殷云裘面色鐵青,刷地一聲從辦公室里站了起來,抓起放置在椅邊的西裝外套,匆匆往家里趕。如果說昨天晚上孩子那空曠的房間是對他不合格的第一重打擊,那此刻安美君這個親生母親對孩子的態度就是對他無能的第二重打擊。助理見老板行色匆匆,只得連忙跟上,在進電梯的時候,遇上了身材肥胖的部門經理,對方見到殷云裘,眼神一亮,連忙小跑著前來拍馬屁。可是話沒多說幾句,殷云裘臉色卻都跟潑了墨一般漆黑,而助理小陳在旁邊一直給他使眼色,暗地里比劃了一下“老板急著要回家”的手勢。部門經理心里這才一驚,暗罵自己沒有眼色,居然沒從上司那冷淡的臉龐上看出其歸心似箭的心情,于是出了電梯后趕緊麻溜地挪動自己胖胖的身軀,給老板讓位。等出了電梯,殷云裘紛亂的頭腦才冷靜下來,他先給管家打了個電話,冷冷地道:“夫人呢?”管家戰戰兢兢道:“額,夫人剛才出去了?!逼鋵嵾€把小少爺打哭了,哭聲挺凄慘的,他聽了都覺得可憐,可夫人出了氣,似乎急著出門,又不耐煩哄孩子,就把孩子丟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