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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陳雜。因為這輩子重生之后,他發現了許多曾經沒注意到的細節,幾乎要顛覆了他的認知。上輩子他欣賞讀書好的女孩,羅翠花出身農家,卻一直力爭上游,成績名列前茅,還寫了一手好字。她對學業認真專注,如果元鳳不招惹她,她無時不刻都手不釋卷,這樣的女孩,他自然喜歡得不得了。從不因她出身貧微便看低她一分,所以羅翠花活在他記憶里的樣子一直是美好的。但這輩子的他憑空多了三十多年的閱歷,早已不是當初那自負輕狂的少年人。如果說,人的眼睛如一雙鏡子,那從羅翠花此時喜歡躲閃的眸子中,他清楚地看到了上輩子的他有多么深厚的濾鏡。明明只是簡簡單單,換了個角度,就能看清楚的事情。比如她無時無刻在學習,不是因為她真的熱愛學習,渴望知識,而是因為節目組的安排、她自己經營的需要。當初那在火坑邊燒柴都不忘做提筆寫字的女孩,那靈動側臉上的專注,確實讓他一眼便心動了。結果這輩子告訴他,他愛上的其實是一層表象,是一份演技,那確實是夠令人諷刺的。他怎么沒注意到呢,明明從初來乍到的那一天就可以發現的細節。面對一排攝影機,少女出現在人前的模樣素面朝天,但跟其他農家女隨隨便便用來扎頭發的黑色頭繩不同,她身上綁馬尾的頭繩卻是粉色帶花兒的,除此之外,身上也有一些若有若無的小裝飾,這讓她和其他同框的農村少女比起來,生生多了幾分精致,也容易令人見到她時,眼前一亮。這代表這個女孩有表現欲,與自家meimei的靦腆拘謹、甚至想躲著鏡頭走的心思不同,她想在鏡頭面前表現得更好。并不像他曾經所了解的,一個倔強不屈、與世無爭的女孩,她甚至在有意無意地爭取元鳳的喜歡。他沒看錯,對方確實是一個聰明的女孩,也會為自己爭取鏡頭和機遇,只是......他上輩子沒讀懂她罷了。但他這輩子本就打算與對方錯過,便這樣吧,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就說破不看破了,只是那種種展露出來的小心思,還是讓他心涼了半截。發現夏銘也不理自己后,羅翠花是真的心慌了,這幾天不僅連連進廚房,還使出渾身解數來試圖吸引幾個少年的注意。眼看著幾個少年去城鎮上學的日子逼近,她已經顧不上臉皮薄了,只記得梅寡婦說的那句“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了,便直接從暗示到明示了,沒有機會也要制造一些能有接觸的肢體碰撞,比如一不小心撞進對方懷里,干活的時候雙手一起碰到工具等等。已經被導演警告過的元鳳,自然是躲得遠遠,不管走哪里都跟小傻子形影不離,連上廁所都要黏糊在一起。在元鳳這里屢屢碰壁后,羅翠花也不是個固執的,在徹底和元鳳生了惡后,轉頭就去夏銘那里,時不時以請教學習為理由,問個數學題。這夏銘還真不好拒絕,誰讓他腦子聰明,成績優異,輔導人功課不是理所當然的么。可是少女卻沒發現,她越是主動,越是把上輩子的兩個追求者推得越遠,上輩子的對象元鳳避她如蛇蝎,巴不得她去纏著夏銘,而深情不倦、風度翩翩的夏銘輔導她時,說話也越來越簡潔,眼神越來越沒有溫度。無形之中,兩個左膀右臂就這樣斷了。殷明麓見女主兩頭獻殷勤,卻單獨冷落他,根本沒有動過勾引他的念頭,對此很不滿,具體表現就是小臉兒氣鼓鼓的,嘴巴微微撅起。用元鳳的話講,就是“怎么了,你嘴都能掛油瓶了”。自從羅翠花不纏著他后,元鳳最近走路都帶風。殊不知,殷明麓是在為女主的眼光堪憂。羅翠花閱歷淺,認識的牌子少。不然她光從衣服打扮也能判斷出,這三人的家庭情況,其中殷明麓的衣服最為昂貴,全都是外國定制貨,專柜限量款;元鳳次之,穿的面料柔軟舒適,都是國內的高檔牌子貨;夏銘反而差了些,畢竟夏家人多,后輩也多,夏銘雖是其中最出眾的一個,但兄弟姐妹多了,被分刮的資源和寵愛也多了。元家和殷家倒不一樣,元家雖鬧出私生子登堂入室變婚生子的丑聞,但元鳳依然是未來的繼承人,北京城下的貴公子哥,從小被家里人捧著的,享受的東西能不精貴?而原主也是殷家的獨苗,沒有什么兄弟姐妹來爭寵,就他一個可快活兒,得到的什么都是最好的。雖然近幾年隨著殷家家主去世,孤兒寡母的撐不起一個殷氏,導致殷家整體再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駱駝還是比馬大,家主留下的原班人馬還在,且一個個忠心耿耿。如果林舒蕪后期不昏了頭被枕邊人掏空了家底,而原主也沒有跳樓死的話,殷家起碼還能維持個二三十年。這些彎彎繞繞都是上層人才知道的事兒,節目組聊天也是淺薄,光知道殷家經商,元家從政,夏家什么都干,所以羅翠花當然不知道,不然也不會光懟著最有錢和最有勢的兩個踩,卻去追求一個不如前兩者的夏銘。殷明麓搖頭,為羅翠花的眼光深感嘆息。平心而論,就算要找金龜婿,最值得的也是找原主這樣的。雖然是個傻子,但好拿捏還聽話兒,說東不會往西,嫁過去不僅跟有兒子似的,還可以直接登頂女主人寶座,家中地位說一不二,連唯一一個婆婆林舒蕪都是好相處的。往后只要生下一個孩子,不拘男女,偌大一個殷家都會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人生簡直再輕松不過,就跟女皇似的。而嫁給元鳳,元家中子孫三代齊全,等你媳婦熬成婆能當家做主了,你也老了年華不再了,而且你還得聽丈夫的??丛P的性子也知道,除非極致的喜歡,否則不會輕易讓對象掌權的。而夏銘更不是最好的結婚對象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夏家,不僅祖孫三代住在一起,糟心親戚還一大堆,嫁過去直接開啟宅斗副本。斗婆婆斗小姑斗堂兄弟,還要斗那些明目張膽搶家產的遠房親戚,有情并不能飲水飽,除非兩人想脫離夏家單干,這樣也不用瞧人臉色。不過想必這樣失去家族光環的夏銘,也未必是女主羅翠花想要的夏銘了。與此同時,韓世豪窩在家中舒適的軟沙發中,在大屏幕的投影電視中,正觀看變形計。一開始羅翠花出場,他凝神看了幾眼,他閱遍美色,自然能看出那小麥色皮膚的農家少女,雖然打扮土氣,但其實五官十分俊俏,氣質格外清純,是那種大城市里找不出的,有那種山間清泉、細水長流的味道。不夠精致,但勝在活潑。他稍微升起了點興趣。在無聊的前期鋪墊結束后,他終于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