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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事件,經歷多了之后稍微有點麻木,有種上了歲數的老年人那種懨懨的遲懶,根本無法像剛成為騎士的時候那樣,一腔熱血一蹦三尺高馬上展開調查。埃特伽耶除了開玩笑,缺了點激情,但骨子里的警惕嚴謹還是在的,他的目光一一確認過周邊環境,排除了作案兇手隱藏在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案發現場這種可能。“你不覺得最近亡靈法師變成了某種爛大街職業了嗎?”他收回目光,“我怎么覺得死亡一系的法術就像忽然間加入了啟蒙教育一樣,走哪都有人會,大街上要糖吃的三歲女娃沒準都是個亡靈法師了!”雅藍反倒比黑暗出身的埃特伽耶還想得開,他說:“亡靈系法術從入門來講其實挺簡單的,不是嗎?死亡雖然玄妙,但它從來就在人們的生活當中,它的施術基礎原理與奧術法術沒什么區別,所以學者才把亡靈法術一脈從黑暗神術當中分離出來,被認定為了獨立的一系法術?!?/br>他停頓了一下,思考了一會用詞,說:“很多亡靈法術的確適合拿來為非作歹?!?/br>亡靈法師之所以被傳得那么糟糕,自身因素也有推波助瀾的功效,亡靈法術的視覺效果多半令人不能忍受,而且如果仔細總結歷史,亡靈法師雖然也不乏與人為善之輩,甚至有一些用于治病救人的亡靈法術被發明出來切廣為流傳,但細數那些搞出大事情的法師,幾乎都和亡靈法術沾點邊,黑暗系法術雖然在理論上更可怕,但畢竟黑暗法術嚴格說屬于神術范疇,神術以信仰為根基,謝天謝地信仰這東西不是街邊大白菜,想買就能買。“在這里,我贊同真理圣堂那些學者的觀點,亡靈法術曾經被歸類為神術的確是個失誤?!?/br>“等等,你在跟我討論亡靈法術到底算奧術還是算神術嗎,這可不是我的專業范疇,我更關心的是圣白城的勘塔那羅亞神殿騎士都退休回家種地了嗎?”埃特伽耶差點沒壓住自己的聲調,不過好在周圍亂七八糟,沒人仔細聽他說什么,他努力壓著嗓音說,“還是說,牧野神的騎士現在都只會跳舞,把神殿信條扔到仲夏夜的火焰里當柴火了?”“你難道不是一個黑暗騎士嗎?”大概一開始氣氛就不夠嚴肅,雅藍不知不覺居然跑題了,他的關注點落在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一個正統影月神殿出身的黑暗騎士……就算現在你暫時不能回去,但你應該不會對圣白城的亡靈追捕者——勘塔那羅亞神殿有什么好感吧?”埃特伽耶如同看見了裸奔的德魯伊:“……怎么可能,你沒看到我這是在質疑他們尸位素餐嗎?那些號稱圣白騎士的勘塔那羅亞神殿騎士,不是專門以對抗亡靈法術為己任的嗎,我現在開始懷疑每年各國送到勘塔那羅亞神殿的錢都去了哪,以至于……天哪看看眼前,光明圣殿的責任比他們重多了吧,但現在大祭司都親自在外面跑腿了,圣白騎士呢?與圣騎士只有一字之差,但是靠譜程度怎么差了這么多?”“我是在調查湮滅信徒,信仰異端可不在圣白騎士的職責列表里,不過……另一點我贊同,我相信圣殿騎士團永遠會在第一時間準備好一切?!毖潘{的表情和他自己受到表揚沒什么區別,并且他似乎暫時拋棄了作為至高主神光明神的大祭司所應有的中立態度,他本應對其他神靈的信仰一視同仁,但此刻雅藍卻非常坦誠地對埃特伽耶說,“這時候我倒希望勘塔那羅亞神殿騎士千萬別來,我怕他們頭腦不清,第一個抓凱文?!?/br>“……看來我們又多了一個共同點,我們都討厭勘塔那羅亞神殿?!卑L刭ひ疂M意地點頭。——迅速增進感情的方法之一,找一個你們都不喜歡的目標,然后一起說壞話。影月出身,哪怕不是神官是黑暗騎士,也對勘塔那羅亞神殿沒有任何好感,歷史上的圣白騎士們曾經舉著長槍與鮮血染就的旗幟,用可以灼傷生命的魔銀制作囚籠,押送所有他們認為“沾染了不道德法術”的人,不僅包括被懷疑的施法者本人,也包括包庇、同情、甚至是施法者們那幾十年沒見的沒牙奶奶,都不能從他們的鐵腕中逃脫,而能夠被活著從囚籠押到審判庭上的,幾乎只有十分之一。非常不巧,影月神殿同時掌握著最高深的亡靈法術與黑暗神術,所以這兩家神殿有著什么樣的過往,也就不用細說了。經歷無數歷史教訓之后,勘塔那羅亞神殿的行事風格有所收斂,并且影月神殿終于擺脫了一部分偏見,最起碼現在一個亡靈法術施法者,如果手持影月神殿的徽記,勘塔那羅亞神殿騎士不會再不問青紅皂白先捅你幾個血窟窿了。但這仍不妨礙影月繼續討厭他們。甚至一些學者也認為,雖然勘塔那羅亞神殿是專門負責追捕不正當施法者的,但論及什么法術能被判定為不正當,以及對這類人員的甄別和處置,光明圣殿與影月神殿其實都比他們專業得多。圣光是亡靈的克星,并且圣騎士與光明祭司們所秉承的仁慈與公正,使他們更能不被偏見和刻板印象影響,而影月則不必說了,他們畢竟更為精深地掌握著亡靈之術。不過很可惜,就像提起圣光一定會首先說起光明圣殿一樣,勘塔那羅亞神殿在追捕亡靈法師這一行當里依然有著絕對權力,而且對于這個神殿來說,形象不怎么重要,反正他們也不需要靠信徒吃飯。雅藍與埃特伽耶回到營地,凱文對此事的反應就非常形象,非常符合他亡靈法師的身份,這名信仰堅定的影月神官提起圣白騎士,就像被塞了一嘴馬糞。別說他,火系法師安蕾爾都對圣白騎士沒有什么好感。凱文甚至拉扯著自己的頭發自言自語:“銀心要塞是秘法的王都,施法者的天堂,那么勘塔那羅亞神殿如果想插一腳,怎么也得夾著尾巴做人……如果再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圣白騎士,我一定拆了他做標本!”“冷靜,凱文?!卑L刭ひ坏貌慌闹募绨?,“我們是在譴責他們為什么不干正事,之所以會忽然提起他們,正是因為沒有任何消息說他們會來?!?/br>“你還希望他們來不成?那些愚蠢騎士的精力都花費在了糾纏無辜者上!一些只會暴力解決問題的蠢材,怎么能分辨得出一個法術的本質是否邪惡呢?比如視覺效果恐怖的‘放血術’其實是作為一種醫療手段被發明的,而不是向他們想當然理解的那樣,用來活活抽干受害者的血拿去喝!而許多真正危險的、折磨靈魂的法術在rou體效果上毫無特色,甚至從臉上根本看不出來這個人的靈魂在遭受摧殘!”凱文依舊在拉扯他的頭發,“圣白騎士懂什么?只會把人一股腦塞進鐵籠子,我討厭勘塔那羅亞神殿!”雅藍悄悄問埃特伽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