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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樹伊吹嘖嘖了兩聲,伸手握住對方的指尖,在眼前翻來翻去的看了幾下,一半感慨一半調侃地說:“好手?!?/br>宇智波鼬嘴角輕揚,無奈地搖搖頭,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額頭。宇智波鼬的教學方式和旗木卡卡西的有所不同,他在固定的時間段里進行高壓力的修煉指導。在休息過后,人體正是疲憊松散的狀態,反而更要加大修煉強度,讓水樹伊吹在這種循環性的極限消耗中有所突破。而當每天的修煉目標達到之后,水樹伊吹還是有相對富足的時間去自我放松。出于第二天修煉效率的考量,宇智波鼬不讓水樹伊吹在外夜宿,除去最開始的那天以外,每到天色變暗,無論他當時的興頭有多盛,宇智波鼬都會直接出手,讓他回家休息。算起來,距離第二場考試結束已經過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宇智波佐助在這期間只回家了一次。水樹伊吹并沒有和對方正面碰上,而是在打開冰箱后,發現里面被填的滿滿的食材和水果才知道他回來過。想到這里,水樹伊吹就不由嘆了一口氣。宇智波佐助對照顧別人真的是越來越細心了,偏偏這種細心讓水樹伊吹覺得有些羞愧。自從那晚過后,水樹伊吹在休息時間里老是不由自主地回想那個有些色氣的夢,雖說沒做到最后,可那張臉出來的那一瞬間就夠他胡思亂想的了。“給?!?/br>水樹伊吹還在專心地想著什么,眼前卻突然晃過來一條表皮酥脆的烤魚,那股香味直接讓空空的肚子小小地抗議了一聲。水樹伊吹回過神,接過烤魚低頭就啃。“你在想什么?!?/br>水樹伊吹吃完東西之后,就該是回家休息了。以前這個時候,宇智波鼬往往會取水熄火,可今天他卻依舊坐在水樹伊吹旁邊,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水樹伊吹咀嚼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了對方一眼,搖搖頭,只管吃魚,也不回答。宇智波鼬還是看著他:“有心事,可以告訴我?!?/br>宇智波鼬已經過了變聲器,聲線低沉磁性,語調平和舒緩,讓人聽著分外舒服。此時暮色四合,遠處的密林與天邊火燒一樣的顏色交織,已經顯出一片起伏的黑色。過了七月中旬,天氣已經漸漸熱起來,傍晚空氣還留有白日里些微的余溫,對面的火堆也在滾滾地燃著火苗。不過奇怪的是,這種熱度卻不會讓人產生煩躁沉悶的感覺,反而覺得身心都跟著一起熨帖起來。水樹伊吹咬下最后一口魚rou,將串著魚的樹枝丟在一邊:“……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br>他前世自幼起就孤身一人,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也沒能對身邊的女孩多留心思,到了大學時好不容易不像以前那么孤僻,也因為興趣結交了一些朋友,結果又陰差陽錯的來到這個世界。所以喜歡這種東西一旦放到自己身上,對于他來說實在是有些陌生。宇智波鼬靜靜地看著水樹伊吹吃魚的動作,耐心地等他開口,卻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向他拋出這樣一個問題。他伸手抹去水樹伊吹嘴角的殘渣:“和昨晚的夢有關嗎?!痹捓锏囊馑际窃儐?,可偏偏用了肯定的語氣。水樹伊吹被他的動作弄得不好意思地偏了偏頭:“沒有,就隨便問問?!?/br>宇智波鼬小幅度地抬了抬下巴,由于身高占了優勢,盡管兩人都是坐著,可他還是比水樹伊吹高了許多,他垂著眼睛看他:“你有喜歡的人?”“我也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彼畼湟链悼椿厝??!澳悴皇怯邢矚g的人嗎?是什么感覺?”說完,他自己覺得有些好笑,這明明更像是女孩子之間才會討論的話題,現在竟然被兄弟兩個扯了起來。宇智波鼬撿起剛剛被水樹伊吹丟下的樹枝,撥了撥火堆,火光頓時亮了起來,把他的眉眼都染出柔軟的暖色。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地說出一句話:“一生能有一次這樣的感覺就足夠了?!?/br>他的語氣很輕,聽在心里卻很有份量。水樹伊吹看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下意識地放緩了呼吸,試探性地開口:“所以是……很知足?”宇智波鼬的頭向他這邊微微轉了轉,轉到一半卻又停下了動作,突然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他不知足,可又知道自己非知足不可。水樹伊吹的眼底映著對方抿起的唇角,他伸手拍了拍宇智波鼬的肩膀:“算了,咱們不說這個了?!?/br>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宇智波鼬的表情非常淡然,可水樹伊吹看在眼里,卻覺得他的心里絕對不像表面上這么平靜,不由有些心疼起來。無論真相如何,在眾人看來,宇智波鼬是背負著全族性命的叛逃者,而他自己從離開木葉開始就已經做出死在佐助手下的決定,這樣的人面對心儀的人,會說出“喜歡”這兩個字嗎?水樹伊吹皺皺眉,不忍心繼續往下想。“對不起,說得這么晦澀?!庇钪遣p聲笑了笑?!叭绻浅R姷幕卮?,應該是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對方吧?!?/br>水樹伊吹看著他突然展開的笑意,愣了幾秒。宇智波佐助是他在這世界上為數不多的可以親近的人,在過去的時間里,水樹伊吹倒是經常因為各種原因想到他,可自從兩人互相幫助了之后,總覺得什么東西開始發生變化了。這種“想”,和宇智波鼬說的“想”是一個意思嗎?他還在兀自糾結,一只溫熱的手突然覆上他的發頂。“我所說的話,或許沒有解決你的問題。但是,伊吹,”宇智波鼬看著他,突然輕聲笑起來?!耙坏┫肫鹉莻€人,我就會希望自己能夠一直活下去?!?/br>宇智波鼬彎著眼睛,連睫羽投下的陰影都帶著彎起的弧度。他唇角的笑意很淡,溫柔的意味卻很明顯。水樹伊吹心里一陣發堵,嘴巴張了張,實在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宇智波鼬很快收回了視線,脫下身上的火云袍鋪在身后:“天已經黑了,今晚就留在這里吧?!?/br>水樹伊吹點點頭,順從地躺了上去,任由對方把自己裹在中間。腦子里走馬觀花地閃現過各種場景,有佐助跟著他坐在樹上的場景,也有鼬背著他走在暮色里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