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
罵。對方喊道:“都是因為你們,我的孩子不肯治了,說疼,說要安樂死,都是因為你們?!?/br>老人揚起手,高高抬起又用力落下,巴掌帶上了風,凌厲地掠過焉許知的眼旁,預計的疼痛沒有掉下來。他的肩膀被摟住,太用力了,肩頭的骨頭似乎要被碾碎。焉許知聽到梁立野的聲音,對方好像比他更害怕,顫抖的手緊緊抱著他的身體,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說,還是在對焉許知說,一遍遍……一遍遍重復著,“沒事了,焉許知,不要害怕?!?/br>殺人醫生……輕飄飄的四個字,誅滅了焉許知的心。第十章誅心(二)“梁立野,我腿有些軟,能扶我出去嗎?”焉許知不敢抬頭,素來都是堅強不愿服輸的Omega縮緊著肩膀,聲音虛弱。梁立野覺得自己的心快要碎了,他的Omega怎么能夠收到這樣的委屈。怒火中燒,梁立野聽到那一聲“殺人醫生”,像一頭要吃人的野獸,剛要反駁,手臂就被焉許知拉住,他愣了愣,只聽焉許知無力道:“走吧,梁立野帶我走吧?!?/br>高大的alpha把懷里的Omega攔腰抱起,他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拔高聲音威脅道:“給我讓開?!?/br>可能是他的神情太過駭人,再加上alpha的威懾力,讓圍在超市里的人不禁都紛紛避讓。梁立野抱著焉許知從人群里擠出去,剛才指著焉許知罵的beta跑了出來,高聲咒罵道:“你根本不配當醫生,任由病人放棄生命的醫生算什么東西???”“梁立野……別回頭,不要在意,不要理會,我沒事的?!毖稍S知抓緊了梁立野的胳膊,他靠在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上,像是伏在藍鯨的脊背之上,alpha的呼吸是海浪,掃去了他身上灼灼的疼。不知道是走了多久,道路兩旁的樹蔭逐漸茂盛,路的盡頭是一棟三層筒子樓,看著荒涼破敗。那是醫院以前的職工宿舍,后來沒人住,這一塊地方就荒廢掉了??蓞s是便宜了梁立野,以前沒事的時候,他就常來醫院找焉許知,把焉醫生偷偷拉出來,就在這破舊的筒子樓里,脫掉了焉許知身上的白大褂。梁立野喜歡夏天,大把大把的陽光鋪天蓋地落下,玻璃窗上貼了彩紙,光成了霓虹色,焉許知的后背靠在窗沿,素來寡.欲的臉上也會染上艷.色。在成年alpha信息素的控制下,他控制著焉許知的一切。沒有經驗的alpha有時候會無法控制住自己,壓迫性的占有,會讓他們像是吸了大.麻一樣飄飄欲仙,從而不管不顧,導致Omega受傷。梁立野有過一次失控的時候,是在他們十八歲,第一次感受到彼此的信息素傳遞,第一次牙齒刺穿腺體,第一次標記的時刻。焉許知沒有參加高考,早幾個月他就被學校提前錄取了,不過他依舊每天都會去學校,老師疑惑,他便說還想多感受幾個月的校園生活。他說謊的時候看著很真摯,他那班主任差點被他感動到落淚。周一早會的時候,在全班面前還表揚了他,他靦腆地笑,可只有他心里知道,自己是為了梁立野才留在學校里。他和梁立野不在一個班級,高三課業忙的時候,梁立野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教室里做試卷趕作業。焉許知就會偷偷跑到相隔了一條走廊的最后一間教室后門,靠在墻邊,偷偷看著里頭坐在倒數第二排窗邊的大男生。高考的時候,焉許知一早就去了梁立野的考場踩點,規劃了幾條去往考場的路線,而后又整理了一份考點,讓梁立野多看看。他明明就已經不用考試了,可看著卻比還要考試的梁立野更緊張,考試當天,也一早就過去,看著梁立野進入考場,而后便一直在外頭等著。盛夏的光毒辣,他在日頭里站了幾個小時,回到家里臉上就過敏了,一塊紅一塊癢的。梁立野看他這樣,心疼的要死,也就剩下明天了,讓他不要再出來??伤豢?,第二天,在臉上涂了點藥膏,戴上口罩后,便又過去了。梁立野說焉許知比他爸媽都上心,焉許知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想,我只是喜歡你啊,笨蛋。第一次標記,是在拿到錄取通知書后,梁立野開心的像個大傻子,抱著焉許知在房間里旋轉。焉許知的后背被他勒著,胸口壓迫著有些透不過氣來,天旋地轉的時候,整個人都暈暈沉沉。他喊了幾次,讓梁立野停下來??蛇@被喜悅沖昏了頭的alpha似乎根本沒聽到他的聲音,焉許知沒辦法,只好張開了手。他的手有些涼,掌心貼著梁立野的臉頰兩側。梁立野一頓,動作漸漸緩慢下來施加在焉許知后背上的力量消去了大半。下一秒,焉許知下半身用力,猛然一跳,直接跳到了梁立野的身上,梁立野下意識伸手拖住他。焉許知則完全沒有顧慮一般,用力捧起梁立野的下頜,低下頭,吻落下,落在了梁立野眉毛、鼻梁和嘴唇上。“梁立野,把窗關上,外面的蟬太吵了?!?/br>那是那天,焉許知能完整說出口的最后一句話。第一次標記,魯莽的alpha把那寸脆弱的后頸咬得血跡斑斑,被牙齒磕破做下標記的腺體仿佛綻開的花。焉許知趴在梁立野的床上,木板“咯吱”作響和他叫出來的聲音,比窗外的蟬吵一千倍。那是梁立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失控,結束之后,被標記過的Omega躺在床上,單薄如紙的身體像是被人揉碎了,皺巴巴地蜷縮著。梁立野從未給看過焉許知這模樣,他也不敢相信是自己把焉許知變成了這樣,嚇得直哭,一邊哭一邊跪在焉許知身邊和他道歉,罵著自己是畜生。焉許知痛得要死,可心里卻高興又興奮,他不知道是不是每個Omega被標記后都會這樣,又或者只有他這般。Alpha臉上的眼淚被輕輕蹭去,梁立野睜開眼,就看到湊到自己面前來的焉許知。眼對眼鼻對鼻,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卻有一顆同樣熱愛彼此的心。梁立野的臉被焉許知捧起,焉許知努力地靠近,被咬破了的嘴唇貼在梁立野的耳邊,溫柔道:“梁立野……不要哭了,我沒事的?!?/br>他想,他的許知,還是和以前一樣,從未改變過。灰塵在光線里沉浮,梁立野跨入許久未至的舊樓,進去后踢開了最外面的一間,“嘭”一聲,像是重重合上的回憶幡然打開。玻璃窗的彩色貼紙還在,進去后小廳里放著幾張破破舊舊的軟沙發,墻壁上貼著年代久遠的掛歷,邊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白灰,。梁立野把外套脫了墊在沙發上,然后扶著焉許知坐下。焉許知坐下后,便看他把斜跨在背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