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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不太平,乞丐橫行,小販不敢出門擺攤,一些富裕的家庭,也逐漸敗落,我家也是其中一戶?!?/br>“哦?”……我父母是農戶,聽上去像是窮人家的孩子,實際每年靠豬牛羊和田里的蔬菜瓜果,倒也吃喝不愁,那年夏天過去以后,農田和葡萄樹都遭了殃,一年的收成沒有,樹、田和牲畜都死了,別說普通的開銷,就連飯都沒得吃了。到年底的時候,離那剩下的兩個地痞流氓被祭天已經過了兩個半月,突然有人來我們家提親,并答應給豐厚的彩禮。父親盤問細節,得知是個年過半百的富商,看我貌美,便想上門提親。那時候,我們連鍋都揭不開,別說是個半百老頭了,就是只豬,我都愿意嫁給他。父母舍不得我,硬是想阻止我犯傻,但我心里知道,富商此時的行為,堪比雪中送炭,若是同意了,便一家幸福,若是不同意,我父母就得跟著我一起死,我咬著牙,哭了一個晚上,親自和媒婆說,這門親事,我同意了。我是被八抬大轎迎娶過門的,應有的禮數一個不漏,當天晚上,富商沒有碰我。我松了口氣,同時也覺得納悶,但又不好開口問,只是總覺得院子里的氣氛,透著一絲詭異,但你要我具體說出來,倒實在困難。帶著這番疑問,我便在富豪家住下了。等一個月后,我才真正明白為什么院中的氣氛,會顯得如此怪異。那富商八抬大轎接我進門后,從沒有來過,每到夜里,便聽見有男人的嬉笑和女人的哭泣,但我要找聲音的來源,卻怎么也找不到,我開始精神恍惚,常常出現幻覺,有時候怎么也睡不著,有時候不停做噩夢,想醒卻醒不過來。……阿白問:“你夢到了什么?”魂魄囁嚅了一下嘴唇,緩緩道:“三個男人,圍著我,不斷欺凌侮辱,撕扯著我的衣服?!?/br>薛琰愣了愣,許久才道:“原來,你夢見的,是河神經歷過的場景……”“沒錯?!被昶墙又溃骸爱敃r我還什么都不知道,白天神情緊張,晚上害怕彷徨,三個月后,我面色憔悴,更可怕的是,我的兩條腿,漸漸開始腐爛?!?/br>……我很害怕。起初,也沒腐爛太快,就是長出好幾個膿瘡,我覺得癢,便撓了兩下,開始流膿。傷口越來越大,不斷擴散,我想找大夫來看,院里突然沖進幾個穿著家仆衣裳的男人,把我死死按住,我精神恍惚,力氣又沒他們大,掙脫不開,茫然間,只聽到他們說,要將我的腿砍下——我第一次直面對死亡的恐懼,我好害怕啊,我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我從他們手里掙脫開,跌跌撞撞向前跑,前面是個竹亭,竹亭再往前,是條長廊,我就拼命地跑、拼命地跑,直到跑到盡頭,我看見了一扇門。打開一看,是一顆女人的頭顱,擺在木桌中央,旁邊點著兩根蠟燭,似乎在供奉著它。第159章我嚇得直接跌坐在地。身體不停打顫,回過神來發現腿上的腐rou正以rou眼可見的速度擴大。我恐懼得不能自己,大聲尖叫。小廝們聞音尋來,用繩子把我綁了起來,我一遍又一遍地祈求他們放過我,他們沒有吱聲,眼里反而充斥著無盡地憐憫。“再忍一忍,很快的?!逼渲幸粋€小廝說:“很快,你就能解放了?!?/br>我腦子混沌,愣愣的,撐著手臂想直起身子,才發現已經站不起來了。解放,意味著死亡嗎?供臺上漂亮女人的頭顱開始蠕動,緩緩地騰空而起,以一種坐著的姿勢長出了兩條修長的腿,我的眉毛不停跳動,這兩條腿實在太熟悉了,它們是我的腿,我的腿??!偏偏長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這時候,我的氣息已經一時長一時短。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但我不甘心啊,我好不甘心!比起復仇,我更想知道,那富商娶我過門,又重新將我置死地的原因!可能我的愿望過于強烈,那供臺上的女人又得到了我的雙腿,倒是直接把原由告訴我了。……魂魄哽咽了一下,渾身散發出濃烈的怨念,直沖云端。“富翁,就是當年凌辱河神的三人其中之一!他害怕河神報復,想盡辦法修復她的身體,不惜殺害無辜、不知情的人!”阿白趕緊抽出一張符紙,貼在魂魄的額頭上,好安定她狂躁的情緒,隨后又問:“欺辱河神的三人不都已經死了嗎?為什么又多出來一個富翁?”魂魄答道:“另兩人的確死了,第三個——就是將女人的頭顱和身體帶走,又埋進院子里的那個,他家中有錢,花了不少銀子封住了那兩個同伙,又找了替死鬼,祭奠河神時,來了一招貍貓換太子……”薛琰蹙眉:“鎮民就沒有發現?”魂魄苦笑:“起先,我也不太明白,現在我知道了,他們只想保證自己的安全,至于真相如何,關他們什么事?”阿白抿著唇,道:“娶你的富翁,是伍賈萬的兒子嗎?”“伍賈萬會有兒子?”魂魄眼中含著nongnong的嘲意:“他罪惡多端,早就斷子絕孫了?!?/br>阿白和薛琰迅速對視一眼,事情還有轉機,說不定,jiejie嫁的不是伍賈萬的兒子,而是別的什么——雖這樣想,心里依舊忐忑不安。不對啊,薛琰進過那竹亭的密室,那漂亮女人不止有頭顱和雙腿,她已經恢復原樣,是完整的全身了——阿白反應過來了,伍賈萬不止殺了眼前一人,起碼得有三四個了。他一把抓住薛琰的手,緊張道:“我……我們再回去看看……jiejie……jiejie……”“嗯?!毖︾矒嵝缘嘏牧伺乃暮蟊常骸拔覀円黄鸹厝?,一定能找到你jiejie的?!?/br>臨走前,魂魄告訴他們,伍賈萬并不住在藏人的院子里,他曾經迫害過的河神被供著呢,又怎敢回去?薛琰便順著她的意問道:“那你知道他的住所嗎?”魂魄抬手,指向南面,嘴里不停喃喃道:“那里……那里……那里……”她指了一個大致的位置,若真要找起來,也是極為困難的。精神緊張后引來強烈的睡意,阿白摸了摸口袋,發現兜里只剩下急匆匆出門前的兩個銅板,根本不夠付客棧費的。一人一鬼只好蹲在路邊,等第二天黎明到來。還好有薛琰,阿白卷縮在薛琰身邊,沒感受到溫度,反而更冷了。“好冷……”阿白打了個噴嚏,皺了皺眉。“你要是冷,我便離你遠些?!?/br>“不要?!卑滓话炎プ∷母觳?,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