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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聽著就能習慣了,直到早晨七點,才睡了過去。起床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小鹽巴打了個哈欠,不經意掃了一眼窗戶,那個十四歲女孩,今天又來了。這次她沒有一直站在樓下默默地往上看,過了一會,便走進大門。沒多久,門口便聽到了敲門聲。白盼開的門,他慵懶地倚靠著,挑眉問道:“有事?”女孩露出黯淡的神色,她拉扯著自己的裙擺,說道:“我能進來看看嗎?”“嗯?”女孩解釋道:“以前,我的外公住在里面,我……我想他了……”她抬頭,見白盼不為所動,便又加了句:“現在他死了,這里是我唯一能夠思念他的地方?!?/br>第89章白盼敲了敲門板,問道:“這里的房東是你外公?”女孩搖了搖頭,垂下眼簾:“不是,是張女士?!?/br>“……張女士?”“就是我名義上的mama?!迸⑤p輕地說。小鹽巴從臥室里探出一個腦袋,悄悄往外張望,女孩不像第一次看到的那般陰郁,反而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加上本身秀麗的臉龐,倒讓人憑空生出一股好感來。白盼問:“你叫什么?”“麗麗?!迸⒒卮穑骸按蠹叶紗疚饮慃??!?/br>“那么麗麗,你不害怕?”白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小鹽巴。臥室里住著兩個成年男性,小女孩仿佛一點防范意識都沒有。“不啊?!丙慃惥`放出笑顏:“你們都不是壞人?!?/br>白盼揚眉:“為什么這么判斷?”“一種感覺吧?!?/br>她換了雙鞋,走進房間,腳尖輕點地面,腳掌緩緩按下,像貓兒走路似的。小鹽巴跟在白盼后面,緊張兮兮地問:“她走路好像沒有聲音?!?/br>麗麗耳朵倒是敏銳,側過頭解釋道:“外公睡眠淺,晚上睡覺一點噪音聽不得,我怕吵醒他,時間久了,走路也不會再發出聲音?!?/br>她怎么聽到的,剛才說話聲太響了嗎?小鹽巴趕緊捂住嘴巴。麗麗自顧自地說道:“小時候,mama很忙,沒人照顧我,就把我放在外公家……”“外公很疼我,什么菜都留下來分我一半,我要是不喜歡,大雨天的,撐著傘也要跑去外面買,后來他年紀大了,mama就請了保姆,可惜保姆來了多久,爺爺就死了?!?/br>白盼問:“你爸爸呢?”麗麗的聲音頓了頓,回道:“我爸爸一直有家室,忙不過來?!?/br>白盼息了音。麗麗稚嫩的臉龐勾起一抹笑容,尤為諷刺:“哦,對了,我媽是小三?!?/br>她一路看過去,最后走進了廚房。櫥柜被移開,還沒來得及搬回去,碗筷和雜物零零散散地擺在一旁,顯得凌亂不堪,白日里的墻壁跟平常并沒什么區別,三個細長的黑影已經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麗麗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媽以前偶爾回到家,經常把自己關進廚房,一個人待著,一待待好久呢?!?/br>難道是女主人殺了人?小鹽巴一激靈,立即問道:“她為什么要待在廚房里?”“誰知道呢,可能廚房會給她安全感吧?!迸⒉辉谝獾卣f:“她喜歡剁rou,每次都買很多rou,在家里剁,一剁就是幾個小時?!?/br>小鹽巴問:“那rou呢?都放在哪了?”“扔了吧。她又不做飯?!丙慃愄鹗?,踮起腳尖,把櫥柜上的青花紋碗拿了下來:“你說奇不奇怪,不做飯,剁這么多rou干什么?!?/br>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怨恨,帶著一點不屑,很復雜,說不清楚,如果母親整天不見人影,放任自己的孩子不管,丟給老人來領養,產生這種情緒也說得通,但不知為什么,小鹽巴總覺得哪里古怪,她的表情,她的態度,甚至她說的話,都有種強烈的違和感。白盼雙手抱環,倚在走廊口,瞇著眼問道:“你的手臂怎么回事?”麗麗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原先她穿的是長袖,抬手的時候,長袖滑了下來,正好能看見她青紫的肌膚,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疤痕,有的已經痊愈,只留下一條狹長的印記,蜈蚣般的猙獰。“沒什么?!彼p輕哼了一聲,撩下袖子。話音剛落,麗麗的肚子“咕嚕?!苯辛似饋?。小鹽巴不太善于打交道,特別是漂亮的麗麗,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有些不知所措,求助般對著白盼眨眼睛。白盼順勢邀請道:“我們有午餐,要不要一起吃?”麗麗一點不見外,安安靜靜地杵在那,等包子和rou粥擺了上來,便一小口一小口舀著吃,可以看出她食量不大,但是餓極了,rou粥很快便見了底,等吃飽喝足了,她才放下筷子,看了眼時間,說:“我該回去了?!?/br>這么說著,露出恐懼的神情。但情緒只是一剎,快速被她掩了過去,小鹽巴看是看到了,猶豫半響,想起她似乎不愿多說,也不再過問。麗麗剛吃完飯,女主人就找上門來。這次她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畫著精致淡妝,還是難掩難看的臉色,她的表情很復雜,憤怒和排斥交替在一起,叫人乍一眼瞧上去摸不著頭腦,她先是沉聲質問:“你怎么在這?”然后向小鹽巴和白盼連連道歉:“對不起啊,我女兒舍不得死去的外公,整日整夜地逃學亂竄,真讓人傷腦筋?!?/br>“沒關系的?!毙←}巴擺了擺手。麗麗看著母親,意味不明的咧開嘴。這個動作剛好被女主人瞧見,她厭惡地皺了皺,什么都沒說。麗麗很快被女主人連拖帶拉著離開,她走之前看了一眼白盼,身體緩緩往后撤,似乎在和母親玩拉鋸戰,又仿佛等待著什么。“張女士”力氣很大,麗麗完全抵抗不了,轉眼間兩人離開了出租屋。“她有點奇怪?!毙←}巴附在白盼耳邊說道。白盼伸出手臂,勾在小孩的肩膀上:“你是說麗麗還是她母親?”小鹽巴別扭地縮了縮腦袋,熱氣全跑到脖子里哩,等適應了刺人的呼吸,才說道:“都挺奇怪的,不過最怪的還是那個女孩,麗麗,她是普通未成年,但總有種違和感,有時候天真浪漫,有時候陰沉冷漠,就好像有兩種性格?!?/br>她的兩個性格仿佛是兩種極端,一種是天真到極致的善,一種是猶如根根蔓條不斷滋生增長吞噬心靈的惡。白盼沉吟道:“她在觀察我們?!?/br>小鹽巴困惑道:“我們又不是動物園里觀賞的動物……”況且,他們不認識,有什么好觀察的呢?接近傍晚,樓道上傳來掃垃圾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