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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了?”白盼見他醒了,也沒其余的動作,只是淡淡問道。噩夢不算,單純有點古怪,很真實,不像是夢境。小鹽巴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道:“我好像夢見了蘇薄?!?/br>白盼面無表情,但周身的氣息明顯比之前更陰郁:“你們做什么了?!?/br>這話像是在質問捉jian在床的男女。白盼不笑的時候有種強烈的疏離感,本身氣質清冷淡漠,仿佛下一秒就要離他而去似的,小鹽巴心里有些害怕,不知所措地小聲道:“他殺死了我舅舅……”“你在喊他的名字?!?/br>白盼垂下眼簾,漂亮的眼睛波光瀲滟,灼熱的呼吸打在他的唇畔上方,兩人離得極近,稍稍張開嘴,就要親到了。大概是做夢時氣著了,才脫口而出的。但白盼為什么要生氣呢?小鹽巴想來想去,只想到一個原因,卻又不敢說。支支吾吾半響,嘴皮子抖了抖,最終鼓起勇氣,聲音小得如蚊子叫般:“你……你是吃醋了吧?!?/br>他每吐一個字,抬起的嘴唇都碰到了白盼的,等說完了,便迅速埋進被子里裹成了一個球,蠕動兩下,不肯出來了。白盼本郁結于心,現在卻被逗笑了,這副羞怯的小媳婦模樣,估計是什么都沒想起來。隔著被子抱住了他,內心充斥著無以倫比的滿足感。“是不是做噩夢了?嗯?”小鹽巴在被子里面聽到了,單純覺得答應了,對方就會立即高興起來,便上下動了兩下。果然白盼的語氣又回到了平時,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睡吧?!?/br>抱著被子的手,一直沒有松開。他不生氣了!小鹽巴把眼睛睜得大大的,思路比往常都要清晰。高老說,蘇薄是蠱惑人心的妖怪,白盼橫眉冷目,難道怕他也被蠱惑走嗎?小鹽巴有點委屈,怎么不相信他呀。他才不會像高老的徒弟那樣,忘恩負義,背后捅刀哩。不過,剛才真是膽大包天啊……問有沒有吃醋的時候,白盼竟然一點沒有生氣,語氣反而變得溫柔起來。小鹽巴為這點事又高興起來,捂住自己的嘴唇,上面還沾了點對方的溫度。第二日清晨。兩人去樓下吃早飯。小鹽巴也不說話,不斷地抬起腦袋偷偷瞄向白盼。一次兩次倒還好,次數多了,白盼便放下碗筷,問道:“總看著我做什么?”小鹽巴轉了轉眼珠,說:“你是不是很害怕?”白盼詫異:“嗯?”“高老的徒弟和我不一樣,我……我絕對不會……做……”小鹽巴憋紅了臉,手舞足蹈地努力解釋:“傷害你的事的……”這小孩,腦袋瓜里在想點什么?白盼看了他一會,輕笑道:“我知道?!?/br>知道昨天怎么還這么生氣呀。小鹽巴迅速低頭,一邊小聲嘀咕,一邊幾乎把腦袋垂進了碗里,煩惱地想,一定是白盼什么事都愛憋在心里,不坦率的緣故。吃完飯,兩人驅車趕往娛樂大廈。昨天白盼找到高老徒弟的身份,倒也吃了一驚,他改頭換面,暗地里做著降頭師,明面上卻是小有名氣的導演,姓李,身價不菲。白盼下車,大廈的門雖然敞開著,樓里卻空無一人,連保安都沒有,彌漫著森森鬼氣。小鹽巴緊緊攥著鈴鐺,戒備地打量四周。“別緊張?!卑着伟参康溃骸拔冶疽詾榭赡芤昙盁o辜,現在對方預感到我們要來,已經設了結界?!?/br>小鹽巴一聽,哪里還敢輕松?明顯更加緊張了。他們走到電梯前,電梯的門自動打開,只有十四層的按鈕是亮著的,看來這李導演,就在第十四樓。到達目的地,他們走出電梯,空氣安靜得說一句話都會發出回聲,走廊鋪著一條深紅色地毯,莫名刺得眼睛生疼,隱隱聞到了鐵銹的血腥味。悠長的走廊上只有一道門,白盼握動門把將其打開,是一間辦公室,幾乎不像白天,窗簾都被拉了起來,桌上擺著兩根蠟燭,散發著幽幽的暗光,到處是嬰兒銅像,看上去陰森恐怖,駭人得很。辦公桌前坐著一個男人,四十出頭,西裝筆挺,保養得當,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小鹽巴的視線一轉,男人的旁邊,竟然還站著一個大肚子女人。女人很面熟,正是李冉兒的室友朱靈,自從上次白盼把小鬼塞進她的肚子里,便再沒見到過她,原來朱靈的小鬼,也是從高老的徒弟,李導演那買來的。“你們果然是同伙?!敝祆`看到白盼,便知道上次在宿舍,自己是被他們騙了。什么罪孽不深,她還有救?她已經問過李導演,這小鬼進到肚子里,陰魂不散,會一點一點侵蝕她的陽氣,人沒了陽氣,便是徹底死了,這和殺人有什么區別?!況且她的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差,常常噩夢纏生,苦不堪言,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白盼勉強移了一點注意力在她身上,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怨氣極強的鬼嬰和普通的嬰兒不同,不需要十月懷胎,只需十天就夠了,算下來,今天好像已經是第十天了?!?/br>今天剛好第十天,是她臨產的日子。朱靈意識到后,面色驀地慘白:“李導演,你一定要救救我??!”李導演交雙手交叉,將自己的下巴擱在上面,根本沒有理會朱靈的求助,視線掃光小鹽巴臉龐的時候,摻雜著嫉妒,不甘,怨恨,各種復雜的情緒。他開門見山道:“你們見到老頭子了吧?!?/br>李導演說的是高老。幾十年過去了,他從沒回過冥城一次,說到底,還是有那么幾分愧疚,也無顏面對自己的師父。白盼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李導演壓根沒聽他說話,自言自語道:“他這么睚眥必報的性格,到現在都沒找上門來,必定舍不得動手,估計是把我的生辰八字給你們了,老頭從前就是這樣,他心軟,那么多年了,還是沒變……”“你一次一次煽動旁人殺我們,對你有什么好處?”李導演置若罔聞:“老頭子一定還講了我以前的事吧,他這個人相處久了就是這樣,表面冷冰冰的,其實心是熱的?!?/br>白盼道:“為了跟蘇薄離開冥城,親自殺了他,你不后悔嗎?”“為什么后悔?他愛我,他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現在我該做的全部已經完成了,我終于可以解脫——”李導演的臉色呈現出扭曲的猙獰,他眼球凸出,有強迫癥般,以極快的速度不停按壓手背。白盼蹙眉:“……解脫?”李導演詭異地沖他們笑了一笑,身體迅速膨脹,撐破了西裝,像鼓起的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