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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防備,身體向王阿爺跌去。劇烈的疼痛侵蝕了神經,鮮血噴射而出,他垂下頭,看見捅穿肚子上的刀刃,忽然有一剎那覺得輕松,對著眼前還在怪笑的兒子無聲地喊道:“快……跑……”第82章夏平岳以為自己死了。身體不斷向下落,一片混沌。過了很久,他才清醒過來。四周黯淡無光,眼前是一條走廊,看不見盡頭,他數了數,走廊邊一共三道門,門上掛著紅燈籠,正散發著幽森的暗光。“進來——進來——”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催促著他。夏平岳打開了第一扇門。門里是一家五口,此時飯點,來了客人。客人是大女兒夏梨蘋的朋友小萌,扎著馬尾辮,穿著一條杏色短裙。大兒子夏杰還未長開,十六歲的模樣,已經隱隱有了中年時期的惰性,臨近傍晚,倚在靠枕上,窩進被褥里,玩了一整天游戲,二兒子夏長輝正上小學,心思卻不在讀書上頭,目光時不時瞄著小萌苗條的背影。小萌被看得不自在,拿胳膊肘撞了撞夏梨蘋。夏梨蘋皺眉,擋在夏長輝的面前,不悅道:“做功課去!”他們雖貧窮,夏長輝卻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夏梨蘋處處不讓著他,自然不服氣,便跳下椅子,跑到小萌面前,一把掀開了她裙子。“啊——”小萌尖叫一聲,漲紅了臉。夏梨蘋氣得柳眉倒豎,伸手想要給弟弟點教訓。“爸爸!jiejie欺負我!”“啪!”夏平岳不愿細想,快步上前,上去扇了一巴掌:“欺負弟弟!就知道欺負弟弟!”“爸!”夏梨蘋捂著臉,紅了眼圈。“給我做飯去!”夏平岳氣急敗壞道。夏梨萍不服氣:“哥哥都十六了,為什么只有我做家務?”“你是外人!是賠錢貨!知道嗎?”責備聲和反駁聲漸漸遠了,夏平岳看著眼前健康的妻子,還未長大的兒子女兒,恍如隔世。他緩緩后退,門自動關上了。隨著混沌的黑暗再次襲來,耳邊的吵鬧銷聲匿跡。紅色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擺著。夏平岳順著悠長的走廊繼續往前走,打開了第二扇門。第二扇門里的長子夏杰已經年近三十,次子夏長輝已經成年,夏梨蘋出國打工后,就再也沒來過電話。妻子病重,急需用錢,他好不容易借了錢,給女兒打了長途電話。夏梨蘋冷冰冰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你不是說養我還不如養條狗嗎?只有寶貝兒子才能幫你延續香火嗎?,既然這樣,還問我借錢干什么?”說罷,便掛斷電話。“忘恩負義的東西!”夏平岳暴跳如雷,下一秒幾乎要將手機砸碎,可是舍不得,一兩百塊對他來說,都是救命錢。他企圖開導常年沉迷游戲的夏杰,卻被怒喝著推出門外。“都怪你!這把我差點就贏了!”夏杰怒吼道。他抹了把臉上的唾沫星子,茫然了一剎那,去敲小兒子的房門。夏長輝置之不理,沉浸在創作的海洋中。夏平岳抽動著面部肌rou,坐在椅子上自唉自嘆,然后把一切怒火轉加到不愿出手相助的夏梨蘋身上:“賠錢貨……真是賠錢貨啊……”看到這里,又激起了夏平岳長久以來對女兒積攢的怒氣。他捂住胸口,狠狠咒罵著,深喘兩下,才退了出來。“啪——”第二扇門順勢關上。夏平岳朝著第三扇走去,他幾次想要放棄,似乎打心底排斥繼續往前,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第三扇門跟前兩道不同,漆著一層深紅色血一般的顏料,讓人心驚rou跳。他摸了一下門把,染上滿手的淤血。第三扇門打開,夏長輝成為小有名氣的網絡作家,他西裝筆挺,對不務正業的哥哥和落魄無依的父親嗤之以鼻。算下來,已經搬出去居住半個月了。這天,正好是他搬出去后,頭一次回家。“爸!只要殺了王阿婆王阿爺,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夏平岳收拾著飯桌,聞言不禁皺眉:“說什么胡話呢?又在想恐怖劇情?”“爸,我說的是真的?!?/br>夏平岳緩緩抬起頭來,和小兒子對視,見他眼里的神色,陰郁摻雜著一股子狠勁,不像在開玩笑,便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兒啊……你小的時候,胳膊王阿婆還抱過你呢,他們跟我們無冤無仇,你殺人家干嘛???”夏長輝不屑的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晃了晃:“一個人頭,兩百萬,你干不干?”聞言,夏平岳變了臉色:“不會有人想要雇兇殺人吧?”“五十萬??!”夏長輝道:“你天天撿垃圾,能有多少錢?我媽當初怎么死的?窮死的!難道你也想過上那種連醫藥費都付不起的日子?”夏平岳眼皮子一抽,還真有點被說動了,支支吾吾道:“這可是違法亂紀的,被抓到了怎么辦?而且你那個付錢的靠不靠譜啊……萬一事情敗露,把我們供出來了怎么辦?”夏長輝冷笑:“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你做不做?”夏平岳真是窮怕了,一咬牙一跺腳,便同意了:“好吧,你說該怎么辦?”“我們不能硬來,隔壁那兩個老家伙以前不是愛喝酒嗎?叫上阿光和胖子,尋個由頭一起喝兩杯,你呢,偷偷把高血壓的藥掉包,換成頭孢,喝完酒再吃抗生素會導致休克,到時候,誰知道是我們動的手?”“不過這事啊……還需要阿光和胖子幫忙?!?/br>夏平岳不敢相信:“這……你讓他倆幫我們一起殺人?怎么可能嘛……”“我們可以把酬勞挪出一部分,分給他們?!?/br>“那怎么可以?”夏平岳明顯不太樂意。他也有自己的思量,這錢還是一個人賺的好,阿光和胖子到底不是自己人,難保關鍵時刻不會倒戈。夏長輝卻表現得胸有成足:“爸,你太小看金錢的吸引力了?!?/br>緊接著,場景又回到了那天喝酒小聚的晚上。夏平岳看得滿頭大汗,幾乎奪門而逃。第三扇也在他邁腿跨出的那一霎那重重關上。走廊出現了崩塌,大理石如碎紙般一節一節地往下落,隱隱綽綽的紅燭光照了進去,里面是一道黑色的暗河,咕嚕嚕冒著氣泡。突然,一只腐爛的手從寒河里伸了出來,掙扎著攀爬而上。夏平岳大驚失色,扶著墻向后撤,身后的場景變了,不再是一望無際的長廊,而是一條蜿蜒曲折的階梯,一圈連著一圈,最頂端,還是一道門。門是開著的,閃爍著亮光,旁邊站著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