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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邪了?!卑着味紫律?,食指放在鼻下,呼吸平穩,幸好沒什么大礙:“她是通靈者,常與惡鬼打交道,應該很難被邪祟附上才對?!?/br>“那為什么會……”她一個驅鬼的,卻被反將一軍,是旅館里陰氣太重了嗎?白盼也不憐香惜玉,把人翻轉過來,手一用力,倪曉潔后背的汗衫瞬間扯成布條,光潔白皙的肌膚露出來,細長的黑手印清晰地呈現在她兩只肩膀上面。跟小鹽巴脖頸處的很像,只不過要深許多。“你看上面的手印,像什么?”五指張開印著,粗略一看,跟人的手大同小異,可是指尖又細又長,宛若一只利爪,緊緊勾在倪曉潔的肩頭。“好像……是猴掌?!?/br>“沒錯?!卑着尾[著眼道:“你說,什么東西會在人身上印下漆黑的猴掌?”“嗯……”小鹽巴腦洞大開,揣測道:“你是說,猴妖在作怪嗎?”“這個鎮本來就有吃幼猴的習俗,猴妖雖開了靈智,也是從普通的猴子過來的,她途徑此地,覺得憤怒,就開了一家旅館,專門報復墨水鎮?!?/br>“哪來的猴妖?”白盼失笑,彈了一下他的腦袋,語氣漸冷:“頂多算個猴精?!?/br>精怪和妖不同,靠單純的惡意凝聚起來的怪物,猴精也是一樣,生前被虐待,憎恨,不甘,死后這種感覺久久不散,變成為了精怪,留在世間,毫無目的地報復。這種東西比惡鬼厲害多了,它們能化成實體,混入人群,與常人無異,但也有弱處,同餓死鬼一般,無時不刻感到憎恨,被憎恨侵蝕大腦的情況下,它不斷地屠殺,屠殺,來滿足自己膨脹的欲望……白盼指著她的背部道:“留下一道黑印,代表它盯上了你,三天之內,來取你的性命?!?/br>小鹽巴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后頸,問:“我也是嗎?”白盼搖頭:“你是兩次邪氣入體,傷了根本,一旦遠離我,容易丟魂撞鬼,那天晚上猴精被銅鈴嚇得一激靈,只在你身上留了半個手掌印,暫時不敢找我們麻煩,但身邊有個隱患總歸不好,還是盡早把它除去?!?/br>“嗯!”小鹽巴看向白盼,心里熱熱的,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猴精,這樣還能有借口讓兩人的距離挨得更近一些:“我們把它揪出來吧!”猴精會是誰呢?他自然而然想起了秋娘。旅館里常駐的人本來就只有老板娘和程程,其他客人不是無辜失蹤,就是聽到風聲匆匆離開,而且老板娘神態,動作,相當詭異,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她。“會是秋娘嗎?”小鹽巴精神振奮。“不一定,也有可能……”白盼卷長的睫毛顫了顫,意味不明道:“是程程?!?/br>倪曉潔一直沒有醒來。小鹽巴把她拖上床,蓋好被子:“一夜沒睡,怪可憐的,先讓她休息吧?!?/br>“叮玲——”門鈴再次響起。白盼本不想理睬,沒想到聲音一下接著一下,變得急躁起來。“叮玲——叮玲——叮玲——”“誰呀?”小鹽巴奇怪道。打開門,白盼挑眉,感嘆一句:“大清早的,可真熱鬧啊?!?/br>站著個骨瘦如柴的老婦人,面色不渝,她的視線在白盼和小鹽巴中間打轉,突然把脖子往前一伸,不自然的弧度,等看見床上躺著的倪曉潔,眼中劃過一抹興奮愉悅的光芒。是秋娘啊。小鹽巴警惕地看著她,自從懷疑她是猴精,總覺得每一個動作都不符合常理,比如現在,脖子伸得也太長了……眼球突出,臉頰上的皮膚布滿皺褶,要說她是猴精,還真挺像。“快下去吧,樓下有人找?!鼻锬锫巡弊涌s回來,聲音沙啞而遲緩。“誰呀?”小鹽巴不相信,一方面擔心倪曉潔的安危,排斥之色溢于言表。“一個叫沫沫的?!鼻锬锟粗?,神情陰晴不定,似乎在惱怒小鹽巴的故意阻礙,咬著牙道:“你不認識她嗎?她好像身體不太舒服哦?!?/br>小鹽巴嚇了一跳,求助般拉了拉白盼的袖子,怎么辦呀?要不要把秋娘抓起來?“走吧?!卑着未┻^她,道:“去找沫沫?!?/br>秋娘見狀,嘴角越擴越大,難以掩蓋得意之色,無聲大笑起來。哈哈!這個人在害怕她!虧她緊張兮兮觀察一個晚上,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緊接著,她興奮地看向倪曉潔,不愧是通靈人,有點本事,逃走又怎樣,還不是落進她的手中!秋娘等不及關門了,惦著腳尖大跨步沖向倪曉潔的床前,亢奮的神經升到頂端——前面的路好長,明明只有幾米的距離,她竟然跑了將近十分鐘,倪曉潔的床就在眼前,但無論怎么狂奔,怎么都摸不到邊緣。她變得暴躁,焦慮無比,一聲一聲地怪叫從嘴里發出宣泄般的嘶吼——時間突然停止了。……周圍的景象極速后退,回閃過無數場景,定格在八年前,陰雨連綿天,她老公齊業輝帶著一群即將賣走的幼猴回家。吃飯的時間,秋娘的臉龐清秀溫柔,齊業輝硬朗強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李總又買那么多???”齊業輝回道:“是啊,他女兒成績離班上第一就差幾分,想吃點猴腦一鼓作氣超過那第一?!?/br>幼猴們哀哀亂叫,預示著即將迎來的悲慘命運。“再賣幾年,我們收手吧?!鼻锬镉谛牟蝗?,移開了視線,一直以來,以為自己習慣了這群極有靈性的動物投來的哀求目光,今天不知怎么地,不然有些傷感。“嗯?!饼R業輝夾了青菜放進秋娘碗里,深深的嘆息:“要不是我年輕時叛逆,沒跟著一起吃猴腦,幾個同學都考上大學,畢業后當老板的當老板,進高層的進高層,我卻只能做這種天天跟畜生打交道的行當?!?/br>“好了?!鼻锬锇参康溃骸澳阋膊皇琴嵧Χ嗟膯??別妄自菲薄?!?/br>一歲的程程趴在地上玩耍,抓住了其中一只的手掌,他覺得好玩,裂開嘴,流著口水,傻傻地笑了。“程程喜歡?!鼻锬锏溃骸耙贿@只別賣了,留下來給程程玩吧?!?/br>后來,那只猴子怎么樣了?……不!她不要想起來!秋娘蹲下身子,捂住了腦袋。四周的場景又散開了,白盼沒有走,站在她的身后。“你好jian詐!”秋娘怒罵道:“竟敢陰我?!?/br>“你要老老實實等到我們離開再行動,我還懶得殺你?!卑着蔚?,面若寒霜:“這般執著留念于世,不如贖了罪早早去投胎?!?/br>“你要干什么?我還活著!”秋娘尖叫道。白盼手中拿著一把劍,這是小鹽巴看他背了那么久,第一次用,劍身上刻著花紋,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