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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毙←}巴輕輕叫了一聲,只有在單獨面對白盼時候,才會不知所措,羞澀又膽怯,跟變了個人一樣。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生怕白盼再講些讓他想要鉆進地縫里的話,磕磕盼盼地轉移話題:“村長還能活多久呀?”“最多三天?!毙『⒌念^發濕了一半,白盼比他高一個頭,輕而易舉地攬住他的肩膀,那只手剛好能把緊緊黏在小鹽巴額角的發絲一一挑出來,動作細膩又耐心:“比起活著,他現在反而更想死吧,這種反噬會故意吊著一口氣,一點一點折磨,直到痛死為止?!?/br>回答的語氣太溫柔了,殘酷的懲罰從他嘴里說出來,像在極輕柔地講一些安慰的話,小鹽巴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頭頂冒煙:“那……孫,孫志偉呢?”白盼笑道:“被你打了一拳,估計只剩兩天了?!?/br>他靠近了說話,把熱氣呼在頭頂上,小鹽巴暈乎乎,腦子反應慢了好幾拍,不知道為什么,每次這種時候,心里總幸福地冒泡,就算有種白盼故意調戲他的錯覺,也覺得高興。要是能親親他就好了……小鹽巴臉一紅,迅速把奇怪的想法拋之腦后,攤開手掌,指關節的地方還隱隱作痛,他就是用這只手打的孫志偉:“兩個月前,大盛經常出門,每回到家都是口袋鼓鼓,春光滿面,問起來說是自己打工賺的,想不到竟是敲詐得來的。王嫂就是用那個錢,請來了頂香人,掛上那幅畫?!?/br>白盼應了聲,靜靜地聽著。兜兜轉轉,那些不義之財,反而成為了害死王嫂的其中一個因素。貪婪是沒有止境的,先開始,大盛并不知道這個秘密可以為他獲得錢財,但孫志偉找上門,給了五百,讓他保守秘密。那一刻,他心想,原來賺錢是這么方便的事啊,那為什么,不再多要點呢?接著,他有了第二第三次。不知為何,就算扯出了虐殺大盛的罪魁禍首,眼前的情景依舊模糊得宛若一團迷霧,小鹽巴惴惴不安道:“村長……怎么會有那么多的錢?”他給自己兒子上了私立高中,串通孫志偉散播瘟疫,這些都是不小的開支,明明連紅燒rou都舍不得吃,三十年如一日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服的人,那一筆筆數額不小的錢,是哪來的?村長和孫志偉,可能只是其中的一環,這個村里,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引線人?小鹽巴頭皮一涼,仰起頭,碧藍的天掉下第一雨珠,正好落進了他的眼睛里:“明明雨過天晴了,怎么還有水滴?”原來是晴天雨啊。……“讓他去死?!?/br>狹小昏暗的屋內,煙霧繚繞。梅子跪在地上,手持三柱香,虔誠地祭拜,聲音里帶了幾分賭氣,又摻雜著無盡怨恨,若是有面鏡子,一定能照清她黑青陰郁的臉:“讓他去死?!?/br>方形木桌上的油漆基本掉光了,上面放著一本泛黃的本子,攤開著,寫著五個字,張廣興和“銀發”,這五個字被紅色圓珠筆惡狠狠地劃了一道又一道,旁邊還有一個碩大的“死”字。祭拜完,她抱著香臺,神情寂落,屋外不斷傳來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往常這個時候村里還不會有人在外走動,一定發生了什么令他們惶恐的大事。無暇顧及周圍發生的一切,她看見畫像上的神獸透過長發突然睜開了眼睛。“你能聽見我說話是嗎?”梅子大喜,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神啊,你能幫我殺了他們嗎?”“梅子,你在干什么?”卷簾門拉起的聲音,充斥進來的晨光刺痛了她的眼睛,梅子爸媽站在門前,被濃烈的檀香刺激得直咳嗽。梅子慌了神,她撞翻了香臺,又企圖把畫像護在身后,勾起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爸,媽,你們這么久沒回家,我還以為去縣里看弟弟了……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李二耳和媳婦紅臘回村的時間并不晚,只是剛好天降大雨,村長家門口又簇擁著一堆人,就好奇湊上前聽了一聽。原來村長前幾日請了個頂香人查病,查著查著又查到自個頭上來了。孫志偉和田鴻光(村長)合伙殺死王嫂她兒子,現在冤魂跑回來討債,把他們折磨得痛不欲生,還有一個什么畫像,聽說是染上瘟病的罪魁禍首。李二耳夫婦唏噓不已,一方面慶幸自家運氣好,沒被這兩個王八羔子選中當替死鬼,另一方面查到元兇也算塵埃落地安了心,晚上能睡個安穩覺了。不涉及他們本身,當做有趣的談資笑笑就過去了。這點輕松愜意在打開卷簾門的一霎那徹底破碎。女兒站在濃煙中,魔怔了般,祭拜著一幅丑陋奇獸的畫像。李二耳的胡子止不住地顫抖:“你把家弄得這么烏煙瘴氣干什么?看看掛的都是什么?!你這賠錢貨,想害死我們嗎?”梅子這兩天除了去鹽巴的家外,可以說足不出戶,村里發生什么壓根不清楚,只知道這東西能幫她報仇,但鹽巴惡語相向,爸媽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讓她心中怨念越積越深。“你們懂什么!”所有的委屈如海水般涌來,梅子眼眶一紅,眼淚像斷了珠子往下落:“你們只關心弟弟,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先給他用,有誰關心過我嗎?小時候我做錯事了挨罵,我弟做錯事了我也挨罵,連上學也是讓他去縣里,而我只能呆在窮鄉僻壤的山村里,過著喂豬養鴨的生活,憑什么?!”紅臘看著撕聲力竭的女兒,皺眉道:“怎么又動不動說那家事?你一女孩子,反正都是要嫁人的,讀書有什么用?出去以后跟你弟弟搶工作嗎?況且我們供弟弟上學已經很吃力了,起早貪黑多幸苦知道嗎?為什么不能體諒體諒爸爸mama?”梅子張了張嘴,還想再反駁,李二耳已經不耐煩了,三步跨兩步地上前,伸手就要扯下墻頭的畫像——“我不許你動它!”梅子像瘋了一樣撲上去,抓住李二耳的手臂往使勁后拖,這下把紅臘給惹惱了,沖上前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要把老公女兒分開。“干什么?造反???敢對動手了是吧?”女兒瘋癲的模樣讓李二耳怒火中燒,幾次手抬起來了終究沒有落下,只能怒目圓睜道:“梅子,放手!你知道這是什么嗎?!這是害死人的玩意!”“你們都不想我好過!連我最后的東西都要剝奪!”梅子不管不顧地大喊大叫,紅臘扯的力道不輕,“撕”地一下裙子爛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肌膚。“啊——”緊接而來的是一聲驚恐的尖叫。紅臘退后兩步,指著女兒的脊背,不敢置信地問道:“二耳,你快看,這是什么?這是什么???!”李二耳也看到了,原本搶奪畫像的雙手像被按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