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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真是愚蠢至極!陳霸先大踏步地走著,腳步生風,蘊著怒火。“封堵蜀黍,贛現二道,務必找到!”“動否?”“……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是!”百米開外聽到陳霸先下令的陳昌,愣了一下,朝一個方向奔過去。“堂兄!”陳昌一把推開陳茜房門,喘著氣叫道,“紹世兄不見了,父親震怒!”沒有人回應他。“堂兄?!”陳昌愣了一下,進里屋,“堂兄?”屋里一人也沒有,和陳頊的臥房一樣,顯得空空蕩蕩。陳昌怔怔伸出手,從冰涼的床塌上提起一隨意散在上面的薄衫。他像著魔般把那薄衫籠到懷中,將頭埋在了那薄衫里。那樣讓人安心的味道。如三月谷間涼風,五月枝頭花香,九月菊花淡雅,臘月甘冽瑞雪。讓他從小就沉迷的味道。他走了,沒有和自己說過五句話就一聲不吭地走了。你腦子里裝的是稻草嗎?!陳霸先訓斥的話響起在陳昌耳畔。人人贊他才學,品貌,可他每每遇到堂兄,便成了腦子里裝稻草的人。自己早該想到,他來建康是為了紹世兄,向父親下跪也是為了紹世兄,他當然也會為了紹世兄,離開建康。他們是親兄弟,而他,于陳茜來說,怕不過是一個關系稀松平常的堂兄弟。陳昌從薄衫上漸漸抬起頭來,眼角處的通紅映著墨色薄衫上暈開的一處酡濕。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將出現一個大家可能都了解一二的人物。北齊的和談使,不知你們可猜的到。第128章蘭陵王夜色濃重。夜色中一點光亮靜靜立在暗中,顯眼又不顯眼。低低的呀語聲響在院外,一股凝重的氣氛在夜色中彌漫。房間里站著五來人,正首坐著一高大狂烈的男子,發束成辮,垂在耳畔,面上一黑色鎏金面具,遮住了半邊臉頰。房里掛滿了用金花點綴的深紅色織錦。在房間的凹處,有一精美的木雕鏤空案幾,上面放著一把寶劍,劍鞘鍍金的,劍柄鑲嵌著一顆顆晶瑩奪目的寶石。“王爺怎么看?”下首一人躬腰問道,有些不敢抬頭看上首之人。“哼!”那男子冷哼一聲,“一群廢物!把仗打到這副田地還敢問本王!”“王爺息怒!”幾人戰戰兢兢,都跪在了地上。“柳達摩!”男子一聲冷喝。“屬下……在?!绷_摩上前一步,伏在地上。“你是梁朝舊臣,且說說陳霸先那老賊之子侄!”“稟王爺?!绷_摩行了一禮,細細說了起來。燭光印在窗上,晃晃悠悠。男子微微后仰了下,將面上墨色面具微微移了移,修長的手指搭在墨色金屬的面具上,隨著動作露出一截皓白下頜,曲線優美,惹人遐想。男子聽完柳達摩敘述,冷笑了兩聲。“寵愛侄子?這等拙劣的伎倆你等都看不出來?!”地上的人都伏了幾伏,不敢說話。“一群蠢貨弄得如此傷亡損失,和談已是不得不談!”男子站起身來踱了幾步,“質子,一個小小的陳頊,我北齊不要!本王自當親上梁殿,討個說法!”“你等退下!一群蠢貨,看著就來氣!”男子擺手不耐煩地瞪了地上伏著的幾人。以柳達摩為首的四人慌不迭地退下了,暗暗慶幸著王爺沒有懲治自己。男子在屋中站了會兒,抬手把面具拿了下來,露出一張……極孩子氣的面龐。濃眉大眼,唇紅齒白,兩頰紅潤,與他手上猙獰肅殺的面具形成鮮明的對比。“來人!”男子張口道,聲音低沉有力,讓人如何也不能把這聲音和他稚嫩清秀甚至有些可愛的面龐聯系起來。“王爺?!币蝗巳绻眵劝泔h出,伏在地上。“傳出謠言,就說南梁無誠,以一無名卒欺我北齊!”“是!”“九叔之事如何了?”“屬下無能,還沒有任何消息?!?/br>“繼續找,務必要找到九叔!不惜一切??!”“是!”那魅影一晃而去。男子長嘆了口氣,指節輕敲了敲案幾的面。贛道的路上,兩匹馬在道上狂奔著,馬背上各綁著袋捆在一起的重石。陳茜瞇眼看著愈來愈遠的馬背,冷笑了一下。“回建康!”他低低說了聲,面上露出一絲笑意。“回?”陳頊愣了一下,“大哥,我等不是要走吳興么?”陳茜指尖微動,指上一段字紙碎成了粉末。“北齊蘭陵王親至和談!”陳茜眼里閃過一絲深色,“有好戲看了!”“蘭陵王?!蘭陵王高長恭!”陳頊一驚。“驚什么!”陳茜皺眉訓斥道,“連這點底氣都沒有!一個名字就把你驚成這幅摸樣!”陳頊低了頭,臉上浮起抹愧色。陳茜目光悠悠地看了眼黑沉的天際:“高長恭親至,一些事情就很好辦了?!?/br>紹泰二年五月中旬。建康城外石頭城還駐扎著齊梁兩軍對峙,而原本因為要和談而平靜了幾日的氣氛突然又劍拔弩張起來。兩方士卒大大小小的斗毆事件且不說,只出了一件大事-----北齊一將領還和一南梁督官起了沖突,直驚動了梁敬帝蕭方智!若放在前些日子,好好安撫倒也行得通,偏偏,北齊的和談使到了建康。而此人,還是個極難對付的主:北齊蘭陵王高長恭!當這事被高長恭拎到了朝堂上時,這件可大可小的事就沒有那么簡單了!“什么!”陳霸先從椅子上豁地站起,“高長恭要為其部下討個說法!”討說法?!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大人!京中流言四起,說……”陳霸先瞇眼喝到:“說什么!”“說我南梁故意欺北齊,用一無名小卒作質子!”“笑話!好一個高長恭……”陳霸先冷哼一聲,目光森然,“我倒要看看世人口中的高長恭是個怎樣的貨色!”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抓到了嗎?”“……屬下無能,順馬蹄印尋,只,只……”“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