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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放滿了她的東西,這都是他讓林立去紅袖坊要來的。聽林立說,紅袖坊在清音的管理下,大有名聲,等白玉回來,她一定會很欣慰。 沈墨手輕輕撫過妝臺面,這是白玉曾經用過的妝臺,她曾經無數次坐在這妝臺前梳理頭發,描眉畫面。 沈墨目光落向鏡中,恍惚間,他在里面看到了魂牽夢繞的倩影。 沈墨唇角不由噙著柔情的笑,眼睛卻漸漸變得迷蒙,她到底去哪里了……他好想她啊…… 門聲突然響起,鏡中的人影瞬間消失不見,沈墨頓時沉了臉,眉宇間凝滿了寒霜。 “進?!卑肷?,外面的林立才聽到沈墨的聲音。 林立一進門,見到沈墨面無表情地端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似乎并不怎么高興的樣子,林立知曉原因,變得更加小心翼翼起來。 他恭敬行了一禮,隨后道:“大人?!?/br> “何事?”沈墨看向他,目光如寒星。 林立知曉白玉的死對沈墨打擊很大,沈墨始終不相信白玉真的死了,而林立等人也識趣的不再提白玉已經死了的事。 沈墨雖然沒有在任何人面前露出悲傷的臉色,但這段時間以來,林立也沒有見他笑過。 他家大人一向是個溫文爾雅,待人親和的人,但如今底下人的人都怕他,做事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絲錯。 “回稟大人,柳文求見?!绷至⒌?,言罷不由自主地抬眸看了沈墨一眼。 柳文即柳文瓊,乃柳稷山的女兒,他家大人曾與柳文交好,但知曉她是女兒身之后就沒有過往來了,柳稷山曾想把女兒嫁給他家大人,但他家大人沒同意。這是林立所知曉的。因她此次前來,是男裝打扮,林立便稱呼她為柳文。她此次前來,想必是為了她父親和兄長的事。 沈墨修眉一蹙,墨眸中閃現一抹厲光。 盡管林立在沈墨身邊待了許多年,但看到他這樣的神色,還是忍不住有些犯怵,沈墨這眼神看起來真像是要殺人的眼神。 “不見,讓她以后不必再來了?!鄙蚰惭詤柹?。 林立愕然,他以為沈墨至少會給柳文瓊一點面子見她一面,卻沒想到他如此干脆的拒絕。 “是?!绷至咳ロ械漠惿?,緩緩退出了房間。 屋內重新回歸寂靜,沈墨眉萃寒冰,放在桌上的手漸漸握緊。 那日刺殺他的皆為死士,唯一留下的一個活口也自盡而亡,他沒有證據證明是誰派來的,但沈墨心知肚明,那些人是柳稷山派來的。 他要讓他付出慘痛代價,要讓他嘗到喪子的痛苦。然就算如此,也無法彌補他的喪妻之痛…… 喪妻…… 沈墨渾身一顫,這兩個字瞬間刺破他的所有希望,心仿佛被活生生的撕裂開來,鮮血流出,令他瞬間悲痛不已。 不……沈墨身子微微地佝僂下去,他堅信,白玉還活著。 半個月后,經大理寺徹查,言官彈劾柳稷山之子柳文杰縱子行兇,霸占民田,魚rou百姓等皆為事實,崇文帝傳下圣旨,將柳文杰處斬。柳稷山被削為平民,其家產全部查抄歸官,以泄公憤。 九月初九,重陽節,首輔吳璥在府中舉辦賞菊宴,邀請一眾官員,唯獨未請沈墨。宴會過半,京兆府尹蕭成邀請幾名去花園散步醒酒,不小心將隨身玉佩落入一口枯井中,蕭成立即派手下人下枯井中找回玉佩,隨后手下人意外的發現枯井中的幾具女尸,眾人面面相覷,吳璥聽聞消息大驚失色,匆忙趕去,然眾目睽睽之下,他已無話可辨。 蕭成將女尸帶回衙門,并上告朝廷,崇文帝動怒,下旨徹查,當夜,蕭成乘坐一頂不起眼的轎子悄然去了沈府。次日,衙門貼出認領告示,有一瘸腿男人尋到衙門,認出其中一具女尸,是他的meimei湘月,正對了當初翠嬌與白玉說的那件事。 蕭成查清那些女子的確是被吳璥所害,龍顏大怒,只是此事涉及當今首輔,恐傷了朝廷顏面,崇文帝下旨不得將此事公之于眾,只是罷了吳璥的官職。 吳璥下臺之后,沈墨無意外的坐上首輔之位,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首輔,年僅二十五歲。 ** 時光如梭,一晃過了兩年,陽春三月,百花齊放。 京城又掀起了踏春狂潮,城里城外皆熱鬧得很。 這春花春草對于這些城里人才會有吸引力吧,自城郊進城,她一路游一路逛,看人間百態。這是深山老林無有的繁華。 她深吸口氣,感受到的是煙火氣息,這才是人間啊,她只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爽暢快。 正午的太陽很猛,怕曬傷肌膚,她撐著一把天青色的油紙傘,傘微微一抬高,露出一張年輕女子的臉,雖不施粉黛,卻難掩嬌美動人之色,秀發高束,并未結髻,著一襲緋紅窄衣長裙,緊致的腰帶勾勒出纖細腰肢。 她的另一手中拿著劍,看起來像是行走江湖的俠女。 一個拿著劍,撐著傘擋陽光的美麗女子,惹得路人紛紛投去好奇的目光,然而當事人卻毫不在意。 站立在一街道前,她抬頭仰望,只見一塊巨大牌匾,上刻著“貴人街”三個筆走龍蛇的大字。 一聽這名字就很派頭,她紅唇微揚,走了進去,只見建筑鱗次櫛比,店鋪林立,門面既華麗又氣派,道路上來往的行人不多。 路旁綠樹成蔭,畫橋流水,映著正午的日光,流光溢彩。 天香酒樓,就是這里了。 她收起了傘,進入酒樓,在二樓找了個靠窗的雅座,將長劍和油紙傘放下,便有伙計前來端茶倒水。 “姑娘一人?”見是一貌美動人的女子,伙計臉上笑嘻嘻的,十分的熱情。 “還有一人未到,不過不必管他。先給我倒杯茶,姑娘我渴死了?!彼τ?。 伙計有些驚訝她的豪爽舉動,不過看到桌上的劍內心也就不奇怪了,于是笑容可掬地幫她倒了茶。 一杯茶入腹,渾身清爽,“多謝!”她道,隨即要了幾樣酒菜,她等的人還沒來,不過她準備先填飽自己的肚子再說。 “你最近可有找李鈺喝過酒?”對面兩名男子一邊喝酒一邊閑聊起來,說過的聲音不大,但因為座位比較近的緣故,她這邊能夠聽得見他們說話,她抬眸看了眼,那兩人年紀大約三十歲左右的樣子,衣服華美,一看就知這兩人非富即貴,她不怎么在意,繼續吃自己的東西。 “李鈺剛坐上國子監祭酒的位置,還兼任了吏部侍郎一職,如今可是個大忙人了,哪有這閑空出來喝酒?”另一著藍衣的男人回道,語氣竟有些酸溜溜的。 “這李鈺本是寒家子,資歷尚淺,年紀又輕,你與我出身資歷哪點不比他強?不想如今他竟比我們混得還好?!弊弦履凶痈锌?。 “誰讓他的恩師是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