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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微頷首,恰好此刻塔西清醒過來,一看到沈墨,雙眸頓時射出兇光,他離牢門進,猛地朝沈墨撲過來沖著他的面門一拳飛出,幸好沈墨動作迅速,及時奪過了這一拳。 “狗官,識相的趕快放了我,否則,他日我定然領著人前來踏平你這縣衙?!彼鲝堁牢枳Φ?。 好大的口氣,這番話恰恰驗證了這幫人的圖謀。沈墨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落在衣服上的灰塵,從容說道:“塔西,本官已經識破你們的陰謀,知曉你們胡人勾結幫會圖謀攻城略地,殺人劫掠,此乃滔天罪行,但你若肯將從實招來,將幫會的盤踞點,起事的時間等告知本官,即視為將功補過,本官可饒你一命?!?/br> 塔西臉色鐵青地罵道:“就算你說得天花亂墜,老子也絕對不招,你死了這條心吧,要殺便殺?!?/br> 沈墨也沒想一蹴而就,又說了幾句,見他一直嘴硬不肯松口,天色又晚,也就暫時放棄了,與許子階一同離開了監牢。 ** 這一夜,許子階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眠,索性披衣而起,出了屋子。 他獨自一人坐在廊下石階上,目光落向廣闊無垠的蒼窘,眼底有著黯然落寞之色。 “先生坐在風口處,不冷么?”遠處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收回視線一看,是沈墨,只見他墨發松挽,身上披著狐裘,手中還拿著兩壺酒。 “大人怎么過來了?”許子階驚訝道。 沈墨走到他身旁坐下,撩衣擺坐下,微笑道:“睡不著,來一壺?”說著將手中一壺酒遞給他。 許子階沉默地接過酒,打開蓋子,即仰頭灌了一口酒,酒是烈酒,經喉嚨入腹部,整個身體便火辣辣地燒起來,他感到了無比的暖和,黯淡的眸卻盈著閃動的波光。 沈墨看了他一眼,眼眸微瞇了下,拿起酒壺,仰頭灌了口酒,隨即望向天上的月,亦沉默不語。 “我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糟糕?!?/br> 突然,許子階開了口,語氣中透著無比的自責之色。 “子階,這種事并不是你能夠預料到的,這也不是你的錯,是柳枝自己的選擇?!鄙蚰焓峙牧伺乃募绨?,低聲安慰道。 許子階自嘲一笑,柳枝的死對他打擊頗有些大,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會婦人之仁,不會兒女情長,為了目的,就算犧牲一些人也無妨,可是如今他卻有些猶豫了。 難不成將來若有必要,他還要犧牲紅雪么?如果不能護她周全,他有什么資格要求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許子階手不禁握緊成拳,將目光投向夜空,眼眸一黯,拿起臺階上的酒壺,一陣狂飲。 沈墨回到臥室,一聲輕咳從床帳中傳出來,沈墨修眉皺了下,脫下狐裘與外衣,輕手輕腳地走到床旁,掀開帳子,準備睡下。 白玉卻微微睜開雙眸,揉了揉眼睛,聲音有些沙啞,“你回來了?”白玉往里挪了挪。 “嗯?!鄙蚰c點頭,低著聲抱歉地問:“是我吵醒你了么?”說著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將她抱入懷中,柔軟溫暖的的感覺令他心滿意足,沈墨不禁輕嘆一聲。 “沒有?!卑子裨谒麘阎姓伊藗€舒服的位置,才摟住他,閉著眼,隨即彎著唇角,親昵地蹭著他,“我醒來時沒看見你,睡不著了,你和許先生喝酒去了?身上好重的酒味?!?/br> “嗯,和他喝了一點?!鄙蚰皇州p撫著她的后背,輕聲回答道,“難聞么?我去換一身衣服,再漱漱口?!?/br> “不用。我又不是沒喝過酒?!卑子袷峙氏蛩募绨?,又緩緩向上,摸了摸他的臉,“許先生對柳枝想必十分愧疚?!?/br> “是啊?!鄙蚰皖^親了親她的發,突然想起什么,他低頭,輕喚道:“白玉……” “怎么?”白玉睜開了眼睛,微微仰頭,看他。 “我想請求你一件事?!鄙蚰ǘǖ乜粗?,并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 “什么事?”白玉問。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沖在我前面?!?/br> 沈墨沉聲道,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白玉一愣,隨即明白他是因為柳枝的事有感,白玉溫柔地笑了笑,與他的唇相觸,“嗯,知道了?!?/br> 第164章 “要是這張臉毀了…… 次日一早,沈墨便去衙門忙公務了。 白玉也沒閑著,用完早膳,便坐了轎子往紅胡子街而去,不過這次白玉有和沈墨打過招呼,與他再三保證自己不會胡來,沈墨才同意她出去。 紅胡子街上依舊人煙湊集,做買做賣,叫賣聲喧,端得一派太平景象,誰能想到在這太平安樂的背后竟醞釀著一場滔天陰謀,若不及時制止這場陰謀,受苦受難只會是這安陽縣的百姓。 白玉不禁憂心忡忡起來,轉過街角,來到當初遇到丹耶的那天街,一切都沒有變。 賣瓜果蔬菜依舊在賣瓜果蔬菜,賣胭脂水粉依舊在賣胭脂水粉,很多門口都掛著紅色燈籠,屬于丹耶的那盞燈籠依舊靜靜地,高高地掛著,而她屋子的大門緊閉著,或許再不過不久就會有另一女人入住。 白玉心中忽然感到些許難過,在丹耶的屋子里站了片刻,擔心引人注目,白玉便離開了,走向阿依娜住的屋子,這時,她突然發現門鎖是開著的。 難道已經住了別的人?白玉黛眉一凝,輕輕地叩了下門,并沒人答應她,白玉又敲了敲,還是沒有人應。 等了一會兒,白玉伸手推了下門,發現門竟然是虛掩著的,左右四顧,見無人注意,便悄然進了屋子。 白玉打量整個屋子,屋子并不大,但床,被褥,桌椅,梳妝臺,衣櫥等應有盡有,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房間的主人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但很多東西都沒被帶走,可見人走得匆忙,白玉走到梳妝臺前,這上面的東西倒是空了,白玉想看能否找到一些線索,打開抽屜看了一下,里面也是空的,什么都沒留下。 白玉正要去別處再翻一翻,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白玉美眸瞇了下,立刻提起幾分警覺,她看了眼周圍能藏身的地方,隨即輕步躡足地走到屏風前,伸腳猛地一踢,屏風一倒,里面無人。就在白玉松了口氣之時,背后呀的一聲,白玉驀然回頭,便見一道人影從衣櫥里沖出,往再狂跑。 白玉目光一厲,猛然追上去,一把扯掉了那人罩在頭上的圍巾,那人回過頭,就往白玉扔了一物件,幸好白玉偏身奪過,臉上卻被灑了很多粉末,嗆得她咳嗽了好幾下。那人還想跑,卻被白玉鎖喉,踢跪在地。 那人雖是比白玉壯實,卻抵不過白玉的武力,白玉也任由她掙扎,扳過她的臉一看,正是阿依娜。 白玉回頭看了要打自己的東西,卻是一盒水粉,白玉嗤笑一聲,她想阿依娜大概是落了這些東西才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