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篷中,里面鋪設華麗,茶果點心應有盡有,白玉坐在一張鋪著厚厚毛毯的小榻上休息,等待著狩獵開始。 另一邊,沈墨正在主帳篷中與馮侯等人敘禮。 這馮侯名叫馮應年,乃是本縣第一縉紳巨族,祖上隨太-祖南征北戰的,開國后受封為長安侯,馮應年曾襲爵位,后因犯事被褫奪了爵位,然萬貫家財絲毫無損,回了祖籍安陽后,終日與一幫縉紳商賈往來尋樂,沈墨調查到,這馮應年與劉暡來往最為密切。 眾妓向沈墨行過禮后,便退出了帳篷, 許子階方才在帳篷中一直與柳枝眉眼送情,只見她眼睛有些紅,似乎哭過的模樣,她出去后,許子階偷了個空,去找柳枝去了。 似乎知曉許子階會來找她,柳枝獨自一人立在帳篷外的角落,低垂著眉眼,等候著他,見到許子階,她心中一喜,深情的癡望著他。 許子階朝著她溫柔一笑。 兩人一前一后地往林子走去,前面有一塊巨石,兩人隱入巨石后,柳枝便撲入了許子階的懷中,委屈道:“這幾日你都不來找我?!?/br> 自那夜許子階護她之后,柳枝便對他動了幾分真情,越是相處,越覺得他知心知意,又溫柔軟款,比馮侯那幫仗勢逼人的貴人不知強多少倍。 許子階輕撫她的香背,柔聲安慰道:“我不是與你說過么?我最近有些忙,我那位縣官老爺待人實在冷酷無情,時常將下屬當牛馬使喚?!?/br> 柳枝也是近日才知曉許子階乃是沈墨的慕客,纖眉一蹙,擔心道:“許郎,你不如另尋出路吧,我擔心你會遇到危險?!?/br> 許子階目光微凝,隨即又微笑說道:“不過是個幕客罷了,又怎么會有危險?” 柳枝神色微變,想到自己昨夜偷聽到的事,她不敢明說,只是提醒道:“待在這縣衙中,總難免會惹到一些危險的人物?!?/br> 許子階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笑道:“這全縣百姓皆歸縣衙管轄,誰敢與縣衙抗衡?” 柳枝見他大言不慚,不禁更加擔心了,“許郎,你不知曉這安陽縣的情況,這安陽縣向來不是由縣衙掌控的,你道上一任縣官是真犯了事?他是被人誣陷的,只因為招惹了縣中有勢力的人?!?/br> 許子階不禁斂去了笑容,面色微沉道:“你怎么知曉此事?” 柳枝支吾道:“我……我也是私下聽一些貴人說的,聽聞那些人背后有京官照應的,官職還不小?!?/br> 許子階點頭,忽然又笑了起來,“原是如此,其實我與沈大人一直不合,我也早存了離開縣衙的心,只是暫時找不到出路?!痹S子階輕撫著她的臉頰,目光專注地凝望著她,溫柔說道:“你那位mama生了對勢利眼,要是身上沒錢,我如何能夠見你?我希望每日都能見到你,而且,我也希望我能給予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br> 柳枝心中無比感動,不禁深情款款地說道:“其實我可以幫你尋找一條出路?!?/br> 許子階問道:“什么樣的出路?” 柳枝道:“只是那里不會要為縣衙做過事的人,你需隱瞞這一點?!?/br> 許子階點道:“這點倒不難?!?/br> 白玉在帳篷中歇了一會兒,這期間馮侯的愛妾領著她的幾位姐妹來過,都是極年輕極美貌的人物,又是會騎馬打獵的,白玉與她們約定來場比賽,看誰打到的獵物多。 白玉有爭勝心,她們離去后,白玉便起身坐到妝臺前,卸了宮髻,只將長發高高束起,戴了只碧玉簪,換了箭袖長裙,雪色短襖。 狩獵將開始時,白玉才見到了沈墨,他似乎一直忙著與眾人說話談事,才沒空去篷內找她。 此時他已換下官服,著一襲箭袖白袍,外披著白狐裘,云紋高底鞋,長發束冠,騎著高頭大馬之上,身形挺拔如竹,十分惹人注目。 眾人雖是錦繡華服,卻無一人比得過他那如芝蘭玉樹般的氣質。 他就像是那天上的明月,令人忍不住瞻仰他。 白玉坐在銀鬃馬上,聽聞背后馮侯的愛妾碧桃與旁邊人在討論沈墨,說他年輕有為,說沒有見過向沈墨如此好看的男人。 白玉不禁微笑,目光追隨著他,表情說不出的溫柔。 沈墨側著臉正與馮侯說話,溫雅俊美的臉上,唇角微微地揚著,似乎察覺白玉的視線,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也只是遙遠相望了眼。 話也說不上一句。 只是一眼,沈墨又被其他人喚了回去,白玉盯著他那后腦勺,心中忽然升起一絲失落惆悵。 她不喜歡在他背后遠遠的看著他,她想與他并肩而行。 平日里,她接觸的都是沈墨這一個人,而不是沈大人這個身份,所以她覺得他離自己很近,可如今她莫名地覺得,他離她很遠,遠到她心里有些害怕,害怕會失去他。 一聲鑼鼓敲響,登時驚散了白玉內心的不安想法,她搖搖頭,失笑。 她在胡思亂想什么? 狩獵開始了。男人一隊,女人一隊,沈墨等人先入了山林,最后才是白玉等人。 白玉有心去尋沈墨,便與碧桃等人分開了,這深谷里的獵物不少,處處可見獐狍麂鹿、獾狼雉兔,見到人便飛快地躲去了,白玉一路上撞見不少獵物,卻沒有動弓箭的想法,白玉也不知曉自己為什么突然間沒有了爭強斗勝的心,而只想去尋沈墨說說話。 白玉找沈墨時,不小心遇見了馮侯,他沒有在狩獵,而是站在馬下,背著一棵大樹,與一名隨從模樣的男子說著話,白玉經過時,兩人剛好分開了,馮侯看了她一眼,隨即翻身上了馬,朝她而來。 到了白玉身旁,他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來回,里面似有些垂涎之色,“你是沈大人的什么人?” 白玉聞言一怔,她是沈墨的什么人?白玉想到沈墨向她求親,而她還沒有同意,如今卻不知如何回答,于是微笑反問:“馮侯爺為何好奇?” 馮侯笑得不懷好意道:“跟人可要跟對了,不然榮華富貴到手空?!?/br> 白玉皺了皺黛眉,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跟沈大人是為了榮華富貴?” 馮侯大言不慚道:“我看人向來準,我第一次見你,便知定你定不肯安守本分,我看你那位大人的縣官位置不一定能坐長久,沒準哪天就得了那王縣令一樣的下場,不如你跟了我如何?我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彼谝谎郾憧瓷狭怂?,這女人端得嫵媚勾人,給沈墨,可惜了。 白玉心中又氣又怒,心中大罵道,瞎了你的狗眼,皇上我都沒看中,能看中你?老娘我看的是長相,就你狗模樣,金山銀山堆到老娘面前,老娘都不屑一顧。 然而想是如此想,白玉沒有逞一時口快,白玉不想給沈墨惹麻煩,像馮侯的人物在安陽縣根基深厚,輕易動不得的。 就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