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3
出又是另一回事,這話聽著叫人心里不大舒服。 白玉壓下心頭的不暢快,想到在夏荷湖畔桃花林的那一次,頗有些不甘心地問,“既然你對我不感興趣,為什么第二次見面,你要邀請我游湖?” 沈墨略一沉思,道:“只是覺得那夜之事有些唐突且失禮,因此想向你道歉?!鄙蚰樕琅f平靜,只是一想到當時與她相處的情景,唇角不由輕揚起。 “你還真是個守禮君子?!卑子褚а狼旋X道,虧她當時還以為他想借著游湖與她親近呢,沒想到竟是自作多情,明知事實傷人,白玉還是忍不住追問:“如果不是在曲江湖畔偶遇,你都沒打算再找我的吧?” 沈墨向來不習慣于在人面前說真心話,更不會說出令人難堪的話,但此刻,面對著白玉,他發覺自己竟說不出言不由衷的話,盡管她臉上盡是怨色,他仍是如實回答:“是?!?/br> 沈墨難得對她敞開心扉,白玉不肯放棄這機會,“你是不是曾覺得我輕佻浮浪?” 沈墨臉色一滯,沒回答。 白玉追問,“是不是?” 沈墨沉默了下,“……是?!?/br> 白玉暗吸一口氣,繼續問:“你是不是曾覺得我不通文墨,難以與你心意相通?” 沈墨猶豫片刻,微頷首。 白玉美眸恨恨地瞪著他,手中緊握的筷箸差點忍不住甩他身上,最后她只是暗暗吸了口氣,手一松放下了筷子,隱忍片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她別開臉,不去看他,“不說了,吃飯?!?/br> 白玉后悔自己非要問這些話了,聽完之后,心里反而添堵,她要的是現在,又不是過去,為什么非要糾結過去呢? 沈墨雖是實話實說,然而看到她這樣,沈墨心口也有些不好受,他伸手將她扳回面對自己,柔聲問:“生氣了?” 白玉本來已經說服自己不在意了,他為何還要這種溫柔的語氣追問她生不生氣,是要她說自己不生氣,好安心?白玉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泄露真實情緒,更閉口不答,只擔心自己會說出傷人的話來。 沈墨看著她隱忍不發的模樣,眸中不禁多了一絲愧疚,又隱隱擔心她會覺得他虛偽,覺得他當初明明對她滿不在乎,表面卻對她百般溫柔體貼,“抱歉,我只是不想騙你?!?/br> 向她坦誠自己曾經對她的看法,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真正的一面,這并不是一件易事,這么多年他都習慣于將真實的一面藏在內心深處,以溫潤多情,和善可親的面具示人,但真正的他心冷如石,自私無情,他從來不曾將人放進心里,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自己,為了那夢寐以求的巔峰權力。 白玉心忽有所觸動,轉眸看向他,他此刻的目光專注而真誠,又隱隱透著一股不安。 白玉心口莫名地一柔,想到當初自己不也是起了算計他的心?說到底,他們兩人當時的感情都不純粹,她又有什么資格指責他的不是。 白玉伸手貼向他的手背,感受著他溫暖的氣息,有些難為情地說道:“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也沒有多喜歡你,純粹覺得你出身尊貴,位高權重,又年輕英俊,所以想拿你當靠山?!?/br> 沈墨早就看出來了,此刻他也不生氣,反倒有些高興她能向他坦誠,他臉上重新有了笑意,微笑調侃:“難得聽你說實話?!彼氖址D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 白玉手指輕輕滑動,與他五指交纏,目光溫柔深情地看著他,“但我現在對你是真心的,你是大學士也好,縣官也罷,哪怕是一個普通人,我也是真心的?!?/br> 沈墨心口一震。他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此刻的情緒,只是覺得胸口既酸脹又柔軟,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其實,女子不一定要端莊矜持,知書達禮,像……像你這樣的,就挺好?!?/br> 說完他突然別開了視線,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 白玉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唇禁不住微微翹起,心里又甜蜜又感動。 午后,沈墨又開始忙起了公事,白玉沒有再打擾他,徑自回了后院。她又忘記問了劉暡的事。 白玉換上了一身便于行動的衣服,此刻正系著斗篷,她旁邊的桌上放著弓箭,林立拿過來的。 今日天氣不錯,太陽很大很暖。白玉和沈墨說,她想要進山谷一趟,沈墨知她無聊,便同意了,囑咐她注意安全,又讓林立隨同她們一起去。 如今剛入冬,此時還不是最寒冷的時候,再過一兩個月,白玉估計就不想再出門了。 第100章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br> 自縣衙進入山谷,有一條羊腸小道,這是近路,幽徑曲折,坎坷不平,道路兩旁長著野莽荒榛,有的還有倒刺,一不小心就會刮到皮rou里,好在白玉紅雪等人皆穿著靴子。 白玉想到什么,忽然回過頭,看向正悠閑欣賞山中風景的沈墨,他走路優雅而緩慢,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在白玉的印象中,沈墨一直是養尊處優,細皮嫩rou的貴公子,刮擦一下,都是要受傷的,不禁擔心道:“沈墨,這周圍有很多荊棘,你可要小心點?!?/br> 沈墨原本沒說要來的,是她們臨行前,他突然到來,說處理完了公事,便陪著她們來了。 許子階也在,此時與紅雪等人走在前頭,白玉和沈墨已經她們落后一大截,白玉原本走得快,是因為沈墨走得慢,她才放慢了步伐,然盡管如此,她還是走得比沈墨快。 白玉總覺得他是體力不行,但卻裝著一副輕裘緩帶的模樣,白玉想著等自己開始練武后,讓他陪著她練,讓他強身健體一下也好,免得他年紀輕輕就不行了,那可怎么辦? 沈墨聽到她這話覺得有些熟悉,突然想起來當初兩人共患難時,她在山林里也說這句話,不禁抿唇微笑了起來。 沈墨沒想到自己會對她的話記得如此清楚。 白玉見他望著自己,突然笑得如春風般和煦柔潤,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問道:“你笑什么?” 沈墨輕搖搖頭,唇角笑容未減,幾步加快走到她身上,溫雅地笑道:“你可還記得當初我們兩人被困在深山發生的事?你曾對我說過方才那一句話?!?/br> 不過當時她對他仍持有恭敬客氣態度,一直叫他“大人”,哪里像如今,連名帶姓的叫,雖是不客氣的稱呼,卻莫名的估讓他感到親近感。 白玉并不記得她說過那樣的話,她記憶最深刻的是,沈墨在河邊沐浴,她踢到了腳,他背著她行了好長一段路。 “我忘了?!卑子駬u搖頭道,不知想到什么,黛眉忽微挑,朱唇噙了笑意,“我只記得你看了我的腳,還摸了我的腳呢?!?/br> 怎么光記得這個?沈墨溫潤清朗的俊臉難得浮起微微的窘色,見她雙眸凝盼著自己,唇角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