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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建得巍峨雄壯,富麗堂皇,圍了墻,高約三丈,墻上全是尖鐵,還有家丁執戟守在門外,屬下向人打聽,那宅子就是劉暡的府邸?!?/br> 沈墨指甲干凈秀美的手指不覺曲起,輕輕在桌面上敲打。 沈墨知曉這劉暡乃是本縣首富,今日他到達安陽縣,商界領袖俱來恭迎,唯獨這劉暡沒有來。 沈墨在內衙處理事務時,問了幾句王主簿劉暡的事情,他言語支吾,似有所顧忌,不肯多說,只說劉暡在本縣的影響力不小,沈墨因忙著查收案卷檢點庫冊等,無暇過多關注劉暡之事,因此就沒追問。 少傾,沈墨收回放在桌面上手,忽然起身,撣一撣衣袖,淡聲道:“隨我去程姑娘那一趟吧?!?/br> 林立看了桌上動也沒動過的飯菜,猶豫了下,結果什么也沒說。 白玉其實不是在與沈墨置氣。 他真想多了。 白玉早忘了今日在馬車上的事,林立到時,那對母女正要講述她們發生的事,白玉才聽了個開頭,就被林立叫了出去,白玉好奇心被勾起,哪顧得著去陪沈墨吃飯,就隨意敷衍了句,就進屋去了。 林立沒辦法,只能將白玉的原話帶了回去。 從那婦人的口中,白玉和紅雪得知,她的女兒名叫程慧儀,今年十六歲,尚未許人。 他的父親叫程丙,乃舉人出身,屢試不第后,便熄了求功名之心,只在村里一所學館當教書先生,靠著家中的幾畝田地,和教書的收入,一家人也能安穩度日。 作為家中獨生女,程慧儀自小便被程丙和李氏視作掌上明珠,十六年來,就沒做過一點活,受過一點苦,整個人養得如暖室里的嬌花一般。 話說回兩個月前。 一日午后,程慧儀吃完午飯,見外頭秋高氣爽,陽光明媚,便想去后園子散散步。 后園子有一架秋千,她一時貪玩,就去坐秋千玩。 這玩倒是不打緊,不料的是這后園子緊接著另一所宅子,而那所宅子乃是劉暡新購置的別院,那院子有座樓閣,閣上北面直對著程家這后園子。 程慧儀蕩秋千時,劉暡剛好登高看風景,視線正巧對上她。 這一看卻是酥透三魂邪骨心。 這劉暡人雖到中年,卻最喜歡年輕的小姑娘,尤其是那種養在深閨里,不食人間煙火的嬌花。 程慧儀恰巧是他所鐘意的那類型。 婦人正講到她女兒與劉暡相遇的經過,沈墨卻翩然而至。 彼時,白玉和紅雪坐在一張鋪著氈毯的小榻聚精會神地聽著。 他一出現,立刻奪去屋內所有人的視線。 這也不怪,他通身的貴氣和溫潤如春月般的氣質總是令人讓人難以移目,原本有些寒冷的屋子因為他那溫柔可親的笑容仿佛都變得溫暖起來。 白玉面無表情地對上他的目光,莫名的覺得他今日的笑容似乎……刻意了些。 婦人沒想到沈墨此刻會過來,連忙拉著女兒起身上前給沈墨請安。 白玉和紅雪只是起了身,沒有上前。 程慧儀第一次離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如此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過后的清香氣息,忍不住有些緊張和害羞,一時竟說不出一句話。 婦人推了她一把,她低垂著頭,紅著臉行了一禮 程慧儀偷抬眼看沈墨,恰與他溫潤的對視上。 目光相會那一刻,她心口急跳,莫名有種命中注定的感覺。 “不必多禮?!鄙蚰樕蠏熘鴾睾偷男θ?,聲音令人如沐春風。 程慧儀沒想到這么一位大官爺,竟然對她笑得如此親近,一時間忘了矜持,無法從他臉上移開視線,或許他對自己是有好感的,正這么想著,見他視線移向別處。 程慧儀不由跟著他的視線看去,便見他 從自己的身旁經過,緩步走到了白玉身邊。 紅雪乖覺,立即起身給沈墨讓了位置,自己卻到一邊的椅子旁,沈墨朝紅雪微頷首,隨即向程慧儀和吳氏微笑道:“你們不必拘謹,隨意些吧?!毖粤T落落大方地坐在白玉身旁。 吳氏哪里敢真隨意,連忙給沈墨倒了杯茶,才小心翼翼地坐回到原位置上。 程慧儀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沈墨,見他忽然向白玉微傾了下身子,與她悄聲說了句什么,原本溫柔的眸子卻有著些許斥責之色。 程慧儀想到今日沈墨在馬車上推了她,她大概是又做錯了什么事,又挨了斥責,想到此,唇角不由彎了下。 這樣狐媚的女人哪能登大雅之堂。 程慧儀又看向白玉,只見她發了片刻呆,隨即沒好氣地嗔了沈墨一眼,之后好像不愿意再搭理他一般。 程慧儀覺得這女人實在是大不敬,舉止輕浮也就罷了,她不過一妾室,怎么敢如此瞪她的男人?還當著別人的面,簡直一點規矩都不懂,都說女子要以夫為天不是么?想是如此想,然心里真正不痛快的原因卻不是因為這個。 她心中莫名地有種被人搶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一般。 沈墨讓婦人繼續說她女兒的事。 程慧儀聽到沈墨的話,心有些雀躍,他這么晚過來,就為了她的事? “嗯……”婦人磕磕巴巴道,實在是沒想到沈墨會突然間到來,有些忐忑,一時間沒組織好語言,整個人僵著身子,一時不知從何處說起好。 程慧儀見狀看了眼她母親,心里有些幽怨急切,卻又不好催促她。 白玉笑著安撫她道,“吳大娘,你方才怎么說,現在就怎么說,不用顧忌什么,我家大人他向來和善可親,最是好相處的?!?/br> 沈墨聽聞她說‘我家大人’幾字時,忽然側了下臉,溫柔地看了她一眼。 “哎?!眳鞘匣卮鸬?。 程慧儀看不到沈墨的神色,只是聽著白玉的話,覺得太過于刺耳,暗地里撇撇嘴,什么我家大人,這不再向人顯擺么? 程慧儀低垂著眼,雙手交疊,指甲卻不自覺地陷入rou里,直到感覺刺痛,她才微微清醒些許。 她這是在做什么?難不成是在嫉妒人家? 程慧儀臉不由發起燙來。 第90章 “你別這樣,好好說話,…… 白玉等人從吳氏的客房出來時,夜色已濃。 吳氏與程慧儀在門口相送。 程慧儀手扶著門,一雙眼睛戀戀不舍地停留在沈墨的身上,希望他能看向自己,可惜沈墨沒有看她,他只是看著吳氏說話。他說了什么,她忘了,只是覺得他唇含微笑,慢條斯理說話的樣子,實在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一旁的白玉察覺出了程慧儀戀慕的目光。早在屋中她就發現程慧儀一直在盯著沈墨看,心中有些感慨,有些復雜。 她知道沈墨對于女人的吸引力,他有年輕俊美的外表,溫柔似水的性情,又出身高門,身上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