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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安坐,許子階正在拿著一塊牛脯悠然地嚼著,紅雪正在用鐵筷子在撥弄火炭上的山芋。 沈墨給白玉拉開椅子讓她落座,才跟著坐下。 許子階遞來牛脯,白玉搖搖頭,謝拒了,隨即饒有興致地看著紅雪烤山芋,不由想起兒時每到冬天,與父親坐在一起圍爐烤火,總喜歡一邊烤白薯,一邊閑話家常。 這里的秋天卻比她故鄉的冬天還冷。 見她意興盎然的模樣,沈墨唇角浮起一抹柔和的淺笑,輕聲問:“你要不要也拿點來烤?” 白玉來了興致,“還有么?” 沈墨唇角彎得更深,“我問一問?!?/br> 白玉猶豫了下,笑道:“我想吃白薯?!?/br> 沈墨讓林立去問,不一刻林立便拿來了幾個白薯,白玉笑盈盈地接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溫兒時回憶,將白薯放進炭火中,結果一不小心手指被火燎了下,“哎呀”一聲,縮回手,疼得她眼眸中頓時含了一層薄淚。 沈墨就坐在她旁邊,被她這一聲痛呼驚一跳,一時情急,竟忘了許子階等人在場,直接伸手過去,抓起她的手來檢查,語氣嚴肅的斥道:“怎么如此不小心?” 沈墨修眉微皺,眼中卻有著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溫柔憐惜。 許子階是一大男人,雖是風流跌宕,不拘小節,看到兩人這副模樣,竟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看,便轉過頭,與紅雪說話。 她纖長白嫩的手指燙紅了些。沈墨不由自主地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吹了吹,才低聲問,“可還疼?” 聲音沒有了一開始的嚴厲,片刻沒等到白玉的應答,他動作微滯,微抬眼眸,卻見白玉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不放,笑靨如花,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沈墨心顫了下,驚覺自己在眾人面前失了分寸,他耳根一熱,驀然放開她的手,端正了下身姿。 白玉這才后知后覺,小聲回了他的話,“不疼了?!鳖D了下,又旁若無人地嬌昵道:“你吹一下就不疼了?!?/br> 沈墨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轟得心如擂鼓,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一看許子階和紅雪兩人,見他們雖在說話,卻不住地偷往他們這邊看,沈墨俊美的臉隱隱泛起紅暈,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他驀然起身,又覺反應過激,佯裝從容鎮定道:“這菜上得太慢,我去催一下吧!” 白玉看著他略顯匆忙慌張的身影,暗暗吃驚,這男人今日反應怎如此大?平時她也沒少撩撥他啊…… 不是害羞了吧?想到此,白玉不禁偷樂得意起來。然而很快的,白玉就嘗到了當眾亂撩撥人的后果。 裝著羊rou的砂鍋一個個端上桌面,鍋蓋一打開,冒著熱氣的rou香味登時彌漫開來。 不一刻,沈墨也跟著回來,坐回到白玉身邊,白玉笑盈盈正要與他說話,他卻看向許子階,溫聲道:“如今已到了北境,氣溫降了許多,許先生在南方呆慣了,只怕不適應這里的寒冷?!?/br> 白玉笑容凍住,探究似地看向他,見他言笑晏晏,一派從容自若,方才的失措,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許子階揚眉笑道:“早年來北邊游歷,待過一小段時間,美酒羊羔,白雪紅爐,那滋味卻叫人有幾分惦念?!?/br> 沈墨微笑打趣道:“只可惜此次不能再任由你風花雪月,醉倚圍屏。此次赴任,我職責重大,平賦役,聽治訟,興教化,厲風俗。凡養民、祀神、貢士、讀法,皆需我克盡厥職,你既跟隨了我,既然要替我分擔一些?!?/br> “如此一想,倒不如在京中過得瀟灑自在些?!痹S子階哈哈笑道。 沈墨亦笑道,“如今你是后悔也無用?!?/br> 許子階嘖嘖感慨道:“這縣官說是百姓的衣食父母官是一點都不為過,要cao心的事著實不少,大人年紀輕輕,可別沒到一年,就開始兩鬢如霜?!?/br> “愿以深心奉塵剎,不於自身求利益。②”沈墨微微一笑,隨即又道:“開動吧,菜要冷了?!?/br> 沈墨先拿起筷箸夾了塊羊rou,許子階等人便跟著動了筷。 吃飯過程,沈墨沒怎么搭理白玉,也不給她夾菜,只有白玉盛湯時,淡淡瞥了她一眼,之后就再沒看她。 白玉記住了沈墨要她多喝點湯的事,便多喝了半碗,熱湯入腹,白玉只覺得渾身暖烘烘的,無比地舒坦。 四人吃完飯,便回了馬車上,準備繼續行路,白玉跟在沈墨的后面,正要厚著臉皮上前搭話。 沈墨忽然頓了下腳步,白玉險些撞上他的背,幸好及時收腳,不然只怕又要被他數落。 白玉發現,沈墨數落她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多了。 而她,就像個愛犯錯的小姑娘,天天被老父親數落。 沈墨沒回頭看她,語氣莫測,“你回去和小蕖坐?!?/br> 白玉一怔,心中有些悶悶不樂。這人怎么回事嘛,明明說好一起坐的呀,怎么又要讓她回了小蕖的馬車上。 白玉呆了,而后撇了撇紅唇,不高興地嘟囔道,“不是說好一起坐的呢,你說話不算數,大騙子?!?/br> 沈墨臉上的柔色被木然代替,沉默片刻,他若無其事地說道:“待會兒我讓林立把面脂拿去給你,你先回馬車坐著吧?!彬_子就騙子吧,他總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是怕她在馬車上太過于大膽熱情,對他行非禮之事吧。 這種話對于沈墨而言,自然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第87章 哼,休想她再理他。 車隊一路曉行夜宿,不知不覺間,已有半個月。 這一日黃昏薄暮,沈墨等人終于到了懷安府境內,安陽縣隸屬懷安府,由懷安府直接管轄,簽辦了過境文牒后,沈墨等人在官驛安頓歇息,準備次日一早再出發去安陽縣,沈墨白玉等人一路車馬勞頓,皆十分疲勞,洗漱用膳之后,也沒怎么說話,便各自歇下了。 一宿無話。 次晨,沈墨等人離開了官驛,一路向安陽縣前行。 這一日,白玉終于如愿以償地和沈墨坐上了同一輛馬車。 馬車翻幾座險峻的山頭,穿過幾片荒無人煙的林子,即將進入安陽縣,坐在車廂中的兩人卻還沒說上幾句話。 外面太寒冷,白玉不愿意開窗看風景,百無聊賴,只能一會兒抱抱手爐,一會兒玩玩羅帕,一是偷偷看一眼車廂內除了她之外,唯一的大活人沈墨。 只見他發籠玉冠,披著鶴氅,輕靠在書箱上,執書靜閱,那動作優雅得讓人移不開眼。 白玉看了他片刻,見他不曾注意到自己,有些失落,索性不再看他,眼睛隨處亂看。 這馬車不是他在京城常坐的那輛,這車有臥榻,上面鋪著又軟又厚的繡褥,光看著就知道躺在上面很舒適,而且又寬敞,足夠兩人在上面顛鸞倒鳳了。 白玉怔怔地看著那臥榻,有些可惜,據向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