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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突然就追隨了他? 因為得知了真相,所以同情他? 還是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為她奮不顧身的人護著她,下次可以肆無忌憚的殺人?放火? 沈墨唇角忽勾起一絲淡淡嘲諷,不論如何,這次他不會再重蹈覆轍。 白玉等人在車中坐久了,不由感到枯燥無趣,便打開車窗,欣賞沿途風景。 外頭陽光明媚,秋風送爽。 秋天的天空高而澄澈,遠處一帶帶山嶺峰巒,雄奇挺拔,層林是深紅淺黃的顏色。近處一片片麥田,翻涌著金色麥浪,人們已經在田地里忙著收割麥子。 牧童笛聲,狗吠聲,人們的吆喝聲,相繼而來,涼爽的秋風送來陣陣溫暖的麥香,令人心頭陰霾盡散。 白玉斜倚著車窗,平日第一次感覺如此的愜意,自由。 她沒有和紅雪許子階一起坐,想到紅雪戀慕過沈墨,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而且人家郎情妾意的,她坐上去也礙眼,便自作主張地到后面與小蕖林立一起坐。白玉進來后,林立便出去坐了。 她和沈墨本來也可以在車里郎情妾意,卿卿我我的,想到沈墨的冷淡,她心情忽有些低落,便想和小蕖聊一聊沈墨的事情,“小蕖,你家大人近日可好?” 小蕖第一次出遠門,對一切皆感到好奇,正探頭出車窗外,左看看,右看看,聽到白玉的話,卻收回了頭,臉上升起一抹愁容,重重嘆了口氣,學著大人樣,搖搖頭,“不好?!?/br> 她家大人連日來的狀態她看在心里,心中也不甚好受。 白玉心咯噔一下,追問:“怎么個不好法?” 小蕖悶悶道:“大人這幾日都沒怎么睡覺,也沒怎么吃飯,我夜里偶爾醒來上茅房,還看到他立在廊下,像是藏著什么心事的模樣?!?/br> 白玉心口微緊,她知道沈墨善于偽裝自己,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底,不論多么壓抑,痛苦,又或者懷著恨意,他表面看起來仍是云淡風輕,若無其事。 這樣一個內斂男人,想要走進他的心里已是難事,經過這一次,他怕是更難對她卸下心防了。 日將沒入山岡之時,車隊進入一處山林,此處濃蔭匝地,沒有太陽的照射,吹來的風透著深秋特有的清寒。 前方是翼州地界,還得行幾個時辰才到,眾人原本想趁著天黑前到達那歇宿,怎料許子階和紅雪乘的那輛馬車出了故障,眾人只能停在林子里檢查修補馬車,待修好后,太陽已沒入山頭。 先前因為白玉的關系耽誤了一些時間,眾人今日一直在趕路,中午只隨意吃了些帶來的干糧,此刻再加緊趕路,不免有些不近人情,夜里行路也不方便,沈墨又體貼眾人勞累,決定原地休整,待明日清晨再啟程。 今日天氣晴朗,料夜里也不會下雨。 秋季是個豐收的季節。 這山林里野果子不少,白玉與紅雪,小蕖三人無事,欲去摘些野果子,沈墨吩咐她們小心些,不要走遠,便隨她們去了,只派林立跟著她們。 天邊晚霞似火,將整座山林籠罩紅光之中,幾人一邊貪看晚霞,一邊尋找野果,不片刻,便找到了可食用的果子,柿子和松果。 白玉等人摘了許多柿子和一些松子,柿子已經熟透,又大又甜,林立手中拎著一直胖兔子和野雞,這季節山林里的食物豐盛,出來覓食的小動物也多,兔子是白玉抓到的,幾人在摘柿子時,這肥兔子屁顛屁顛地跑出來覓食,看到他們也不躲,白玉一時興起拿起石子投向它,沒想到砸中它的腦袋,它就這么暈過去了,野雞卻也是林立抓到的。 白玉等人回來之時,暮色已深,秋寒漸起,眾人在山林一塊空地上埋灶點火。 白玉看到沈墨獨自站在空地上,遙望著遠處的原始森林,不知道是不是被暮色襯得,總覺得他的背影有些孤寂落寞。 白玉等人走上前。 “大人……”小蕖喚道。 沈墨聞聲回眸,臉上的細微惆悵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恬然閑適,“你們回來了?”目光不過淡淡瞥向白玉一眼,便收回。 小蕖看著沈墨,小臉滿是笑意,她興奮地說道:“大人,我們摘了好多野果子,還有松子,兔子是姑娘抓到的,還有……” 她興奮激動地說不停,別人很難插上一句話,沈墨含笑著,極有耐心地聽著,忽然手抵唇輕咳了下。 小蕖停了下來,不由皺著眉頭道:“大人,這里風大,容易著涼,要是再生病可不好?!?/br> 見她一臉的擔心和認真之色,沈墨不由失笑,眸中卻多了抹柔色,這丫頭倒是學會了說教,“是,小蕖說得極是,那就進馬車上休息吧?!?/br> 言罷,向白玉紅雪等人微點頭,便徑自往馬車走去。 白玉看著他離去,欲言又止,最終什么都沒說,只是一臉落寞。 這一天,除了需要他才與她說上一兩句話,其余時間根本不怎么與她說話,而且她總有種他在避著她的感覺。 白玉知道他性喜潔凈,在找果子時特意看看有沒有水流,結果在前面不遠處,發現一清澈見底的水潭,她其實很想告訴他來著。 白玉獨自坐在一塊褐色的山石上,紅雪回馬車上陪許子階了,小蕖貪玩不得閑。 白玉看看眾人燒火做飯、處理動物皮毛、搭烤架,又看看廣袤的天空,歸巢的晚鴉,三五為群在天空飛過。 白玉有些寂寞,拿起手上松果剝開取出里面的松子,磕開一個吃了核rou,卻覺得沒什么味道,剝得手還疼。 秋風狂,卷起地上枯葉,一陣旋舞。 白玉覺得有些冷,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忽然想到這馬上就要冬天了,自己此趟衣物金錢什么也沒帶,不由感慨一聲,寄書信來回估計還要一個月,這期間還得花沈墨的,用沈墨的,這可真叫人頭疼。 想到沈墨,白玉拍了拍手,深吸一口氣,起身往他的馬車走去,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車窗。 不一刻,車窗打開,沈墨見到是白玉,只微笑了下,溫聲道:“有何事?” 他臉上又帶上了溫潤如玉的面具,無了冷漠,卻莫名的有著疏離感。 白玉隨意往車內瞥了眼,車上點了盞油燈,案幾上放著書籍,他方才大概一直在看書。 白玉美眸緊盯著他俊雅的面龐,心撲通撲通地亂跳,卻佯裝鎮定道:“你的衣服借我一身吧,身上臟,我要去洗澡?!?/br> 沈墨修眉不覺微蹙,卻耐心道:“讓小蕖去幫你向紅雪姑娘借一身,就說是我讓的?!?/br> “好?!卑子顸c頭道,也不勉強,本來他的衣服也不合她身,而且穿著也不成體統,她無非就是想借機和他說說話。 沈墨看了眼天色,“水離這近?” 白玉只當他也想去洗,笑盈盈道:“挺近的,就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