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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后,他沒有回房里陪白玉,而是去了書房。 沈墨靠于椅背上,閉眼假寐,神情不似方才溫潤,卻是清冷。 夜風透過半開的窗隙吹進,將案上的燈吹得搖擺不定,又在雕鏤精細雅致的屏風上落下搖曳生姿的光影。 古銅爐上裊裊吐著龍涎香煙,令人昏昏欲睡。 沈墨心頭卻十分清明。 想到今日發生的種種,沈墨長眉微皺,不由伸出兩指撫了撫眉心。 今日在柳閣老的家宴上,他貿然離席,柳閣老當時雖未說什么,然心里定然是有不悅的,他亦知曉柳閣老辦這次宴會的真正心思,他無非是想讓他主動上門提親。 他今年二十四歲,的確到了該成家的年紀,柳文瓊出身名門,容貌妍秀,才情俱佳,與他倒是相稱。 雖然他對她沒什么情意,但與她卻談得來,娶了她,屆時就算不能恩愛美滿,亦能相敬如賓。 他原已打定主意,上門提親,然經過今日這么一鬧…… 想到白玉,沈墨不覺輕嘆了聲,本已決定與她斷絕往來,然一見到她,卻又難以割舍。 他不確定自己對她有多少分情意,但他想,他一定是喜歡白玉的,白玉應該也是戀慕著他。 若是她肯為妾室,時時待在他身邊,那自然是好…… 敲門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墨睜開雙眸,似寒潭般冰涼的眸子頃刻間恢復溫柔軟款之色,他溫聲道了聲:進。 林立推門進來,卻將幾封密札和賬本恭恭敬敬地遞到沈墨手中。 沈墨接過,隨意翻開看了下,長眉一蹙,這才仔細翻看起來那些密札。 自上次沈霖回府,兩人起了些小沖突,沈墨便讓人暗中調查沈霖。 沈墨之前對沈霖并不怎么關注,兩人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面,他本以為他不過一紈绔子弟,眠花宿柳,斗雞走狗罷了。沈墨一心朝政,也懶怠去管這個不怎么親近的弟弟。 卻沒想到,他沒少做違法亂紀之事。 手上這密札記錄了沈霖近幾年所做惡事。 欺壓百姓,霸占民田,搶奪良家婦女,件件沒少了他。 他做的倒是隱秘,一直沒有將事情鬧大,想必是在官府打通了關節。 他一個無功名無權勢的浪蕩公子如何能與官府私通?想來是借著了他的聲勢。 沈墨修眉凝寒,眸中隱含算計之色。 片刻,他眉頭舒展,臉上又露出一絲微笑,隨后朝著林立道:“你下去睡吧,不必再來了?!?/br> “是,大人?!?/br> 林立剛要走,沈墨忽地想起一事,喚住他。 林立返回,恭敬道:“大人還有何吩咐?” 沈墨俊臉倏地閃過一絲不自然,又很快恢復了從容淡定,他清清淡淡道:“你想辦法去弄一身年輕女子的衣裙來吧?!?/br> 沈墨方才才注意到,白玉的衣裙被他撕爛了,明日回去,被人看見不大得體,他本想叫小蕖借一身,然穿著丫鬟的衣服亦是不得體,而且也不合身。 林立隱約覺得頭大,這大晚上的他去哪找一身女子衣裙,林立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這衣服是要給白玉姑娘穿的么?” 沈墨淡淡回了句,“嗯,她衣裙不小心破了?!?/br> “大人,要不,小的這就去紅袖坊,拿身白玉姑娘的衣服過來?”林立試探道。 沈墨想了想,道:“也好?!?/br> 林立躬身告退,轉身那一剎那,不禁面露詫異之色,想不到他家大人平日看起來挺溫文爾雅的一人,在床上竟然是那樣子對人家姑娘的。 真真人不可貌相。 第41章 昨夜之事奴家并非自愿?!?/br> 林立離去后。 沈墨拿起桌案上的書翻看了下,卻靜不下心來,便無聊地拿起銅簪,撥弄油燈燈芯,只聽得‘噼啪’一聲,芯上猛地結了個燈花。沈墨一時又撇了銅簪,獨自坐了會兒,長身而起,走出書房,清冷無波的墨眸落向浩瀚無垠的夜空,眸光莫測,不知在想著些什么。 月光皎皎,碧空如洗。 想到臥室里有個白玉,沈墨不覺微笑了下,忽有些站不住腳,便走回了臥室。 小蕖與煙兒那兩丫頭玩了半天,早累得去睡覺了。 臥室里留了盞昏暗的燈,顯得十分幽昧,沈墨剛進臥房,四壁蟲吟乍止,室內闃寂無聲, 第一眼便往床榻看去。 大概是覺得熱,白玉夢里蹬掉了薄衾,露出那粉嫩光滑的身子來,身上只穿著抹胸褻褲。 沈墨微蹙了下眉,怕她著涼,便走過去拉了拉薄衾,幫她蓋好,便徑自走出庭院,汲水洗漱。 沈墨雖錦繡堆長大,卻無驕奢矜貴習氣,小蕖雖是他的貼身丫鬟,但他很少使喚她,凡事他更習慣于親力親為,而且會照顧人。 沈墨自己洗漱完,便打了盆水回臥室,坐在床邊,幫白玉擦拭了臉和手,期間白玉只是哼了幾下,蹙了蹙眉,倒是沒醒,沈墨又把人輕輕挪到床內側。 將東西收拾好,他吹滅了燈,除去外衫,放下床帳,揭開薄衾,躺在白玉的身旁,猶豫了下,他伸手輕攬著她的腰,將她溫暖柔軟的身子揣入懷中,才閉上眼。 翌日,陽光微微透進窗隙進來,擾了白玉的好夢。 美眸緩緩睜開,望著陌生的帳頂,好一會兒,想不起來自己身處何地。 身旁傳來勻細的呼吸聲,偏臉一看,沈墨那張俊美面龐映入眼簾,白玉怔了片刻,而后驀然想起昨天被秦氏下藥,險些被沈霖強-暴之事,眸光一沉,一股恨意以及屈辱難以抑制的浮上心頭。 她這會兒徹底清醒了,看向沈墨的眼神有著前所未有的冰冷。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罪魁禍首,他為何不告訴她,他有一個惡毒母親和一個貪yin弟弟,讓她跟個傻瓜似的,被他們兩人合伙作踐。 他那嫡母表面對你言笑晏晏,背后卻使盡使陰謀詭計,他的弟弟更是叫人惡心,隨意侮辱女人,對女人逞暴。 有這樣的母親和弟弟,想必他也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她倒了八輩子霉才認識這男人,想到此,氣急敗壞地坐起身,薄衾落下,她只穿了件抹胸,雪白的肌膚仍留昨天狂浪的印記,腦海中浮起昨日她玉臀亂扭,yin-浪不知羞恥求他的模樣,身子不住顫抖起來,眸中浮起一層慍怒的薄淚。 白玉吸了吸鼻子,伸手一抹濕濕的眼睛,找到放置在床角的衣裙,一看,爛的! 白玉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美眸微瞇看向沈墨,撫著胸口不住地喘息著,她就說這男人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這下子讓她怎么穿著回去,豈不被人笑話死?此事一經傳出,讓她如何做人?讓她如何在那些貴人們面前立足? 白玉越想越覺寄顏無所,一時間,與秦氏他們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