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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眉微凝了下,不過頃刻間又恢復了溫潤笑容,他并未發表一言。 柳閣老朝著沈墨的方向瞥去一個略含深意的眼神,便叫來一丫鬟,與說了幾句話,那丫鬟領命而去。 原來柳閣老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為其女擇婿。 沈墨是他的學生,兩人同朝為官,柳閣老愛沈墨能力與人品,早已將他視為接班人,如今柳文瓊已到婚配之齡,柳閣老欲將她嫁給沈墨,結個翁婿之緣,親上加親。只是他身為內閣首輔,又兼沈墨的老師,他實在拉不下這老臉主動向沈墨提出要將女兒嫁給他。 便故意拋下這橄欖枝,等著沈墨知曉他的意圖,主動上門提親,他自信以他女兒的才情定能引沈墨動心。 不片刻,兩名仆婦搬來一琴案,丫鬟搬著琴囊,掛簾,忙著鋪設擺放。 就在這會兒空,林立靜悄悄進來,在沈墨耳邊說了幾句話。 沈墨聞言笑容一滯,長眉不禁萃了抹寒。 林立見他臉色有些冷沉,便試探道:“大人,可要備馬車回去?” 沈墨略微猶豫,沉臉道:“不必?!?/br> 林立只好鞠躬退下。 少傾,一遮著面紗,身著白玉蘭軟羅的女子在侍女的簇擁下,娉娉婷婷地走出來,一清麗雅淡的凈眸與沈墨對視著,那里面漾著不容忽視的脈脈幽情。 不過一眼,沈墨便認出是柳文,也是方才開窗的那女子。 畢竟是大家閨秀,沒有徹底在年輕男人面前展露全貌,沈墨微松口氣。 雖她女扮男裝時,兩人并未避嫌,但如今她既恢復女兒身,自然不能再唐突佳人。 柳文瓊給大家請了安,便進入了簾下,不一刻,便聽見琴音裊裊,透簾而來。 雖無言語,琴可通情。 那情絲萬縷,幽幽別情,經那指尖流淌而出,輕輕飄飄地蕩漾開來。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旁人不懂,沈墨豈能不懂? 他俊美的臉上漾著如沐春風的笑容,置于膝蓋上的修長手指卻不自覺地輕輕敲打起來。 音調一轉,恰似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少女嬌羞,無法抑制的喜悅皆由那靈動纖婉的柔荑間傳達出來。 曲罷,柳文瓊起身,向眾人微微一福身,隔著薄簾,眼神鎖定在沈墨身上,櫻唇微綻,向眾人說話。 沈墨有些心神不定,沒聽清柳文瓊說了什么,只是見著柳文瓊以茶代酒,飲了一杯。 便由侍女簇擁著下去了。 臨去之前,她依依不舍地望了沈墨一眼,希望他能夠看她一眼。 沈墨卻不曾察覺,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漸漸感到煩躁不安,他臉上溫潤柔和的笑容不自覺地斂去,眉凝寒霜。 仿佛有人與他說話。 說了什么? 沈墨微微抬眸,看向出聲那人,想了想,那人似是問他:曾娶否? 大約是動了做媒之心。 沈墨扯了扯嘴角,笑著回答:“沒有?!?/br> 卻不由自主地站起身。 眾人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沈墨亦被自己的舉動驚了下,本欲坐下,卻身不由己,朝著眾人作了一揖,抱愧道:“各位實在抱歉,我本不愿擾大家雅興,怎奈方才聽隨從來稟,家母突發疾病,不知情況如何,我欲回去一趟,請各位容許我先行退席?!?/br> 柳閣老看著他神情莫測,不知他此話是真是假,心中卻著實有些不大高興,卻只能道:“令堂既然有疾,暇之便先回去吧?!?/br> 沈墨得到柳閣老的首肯,即刻離席,大步流星而去。 沈墨出了宴客廳,在外面等候的林立見他有些吃驚,連忙上去。 沈墨神色不似以往柔和,有些僵硬,冷聲道:“去叫馬車,回府?!?/br> 沈墨剛從林立那得知,秦氏又邀請了白玉到府中,且沈霖亦回了府,自上次秦氏瞞著他邀請白玉至府,他便猜測秦氏并無好心,秦氏那人表面端莊嫻靜,實則陰險毒辣,嫉妒心極其嚴重,只要她不喜歡那人,就會想盡一切辦法除去她。 沈墨知曉秦氏斷然不是真正喜歡白玉,卻又找不到理由讓白玉莫要再接受秦氏的邀約,只能在秦氏身邊安插眼線,留意秦氏一舉一動,只要秦氏有異常之舉,便命眼線即刻稟報他。 沈府。 秦氏歸來入座,白玉便將方才有男子偷看之事告訴了秦氏。 秦氏臉上浮起一淡淡微笑,有些不相信道:“白玉,你一定看錯了,我這院子若非許可,男子是不得入內的?!?/br> 白玉不覺蹙了下黛眉,她確認自己沒有看走眼,回憶起方才那男人的眼神,白玉心中仍不禁有些犯怵,便開口提醒道:“太夫人,你看,那窗上有個窟窿眼?!?/br> 秦氏循著她的指示,看了一眼那窗戶,滿不在意地笑道:“這大概是哪個頑皮的小丫頭不小心戳破的吧,待我今晚問出是誰來,好好訓斥她們一番?!?/br> 白玉見秦氏一臉漠然,不禁凝著黛眉,心頭有些不大高興。 秦氏見她沉默不語,又主動說道:“白玉,你可是喝醉了?所以才看走眼了?!?/br> 她這么一說,白玉怔了下,細細一想,忽然也有些不大確定起來,她的確有些醉意,不由伸出柔荑撫了下額角,微微一笑道:“或許真是奴家看錯了吧?!?/br> 秦氏笑了下,一臉篤定道:“定是你看錯了。來,白玉,你嘗嘗這一道菜?!鼻厥弦浑p丹鳳眼暗藏一絲精光,緩緩拿起筷箸要給白玉夾菜,卻突地“哎呀”一聲,筷箸不小心掉到了白玉旁邊的地上。 秦氏作勢要彎下腰去撿,此般狀況,白玉自是要攔著她的,白玉手輕摁著她的手臂,淺笑道:“奴家來吧?!闭f著就彎下腰去撿。 白玉將筷箸撿起,直起了腰肢,將筷箸遞換給秦氏。 秦氏袖子掠動了下,才接過筷箸,道了謝,又拿起酒壺,往她酒杯里加滿酒,然后殷勤勸飲。 盛情難卻,白玉只好端起酒杯,與秦氏碰了碰被,隨即掩袖一口飲盡杯中之酒。 杯酒入腹,白玉頭又重了些許,便放下酒杯不肯再飲了。 秦氏亦不再勸她。 白玉這時又感覺到有人背后偷窺她,不覺往回眸一看,那窗窟窿卻空空的,不見有人,白玉好不煩惱,只覺自己大概是疑神疑鬼了。 不片刻,白玉纖手不由清撫了撫胸口,覺得那里跳得厲害,體內還隱隱有股燥熱:“太夫人,你可覺得有些熱?” 秦氏見她雙頰酡紅,秋波蕩漾,語氣不禁透著關切道:“白玉,你一定是醉了,不如我扶你去我臥房躺一下吧?!?/br> 白玉一時之間只覺得頭暈乎乎的,神智開始有些不清,也不疑秦氏的話,只覺得睡在她的床不大合適,便推拒道:“這怎好?” 秦氏親切地握著她的手,和顏悅色道:“你我同為女子,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