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5
自作主張要邀請她? 白玉一一回答了秦氏的問題,但沒有全部如實回答,半虛半實。 秦氏待她很熱情,但很奇怪,她問的話里每每都涉及到沈墨,偶爾還涉及到一些她和沈墨比較隱私的事,白玉覺得堂堂一官家太夫人,問風月場中男女的事有些失身份,但她也不好表達不滿,只委婉的說明她和沈墨并無私交。 但她不知道秦氏信沒信。 白玉心里暗忖,秦氏對他這兒子倒是很關心,圍繞的話題全是她兒子,不過她和沈墨長得真是一點都不像。 白玉從來不曾打聽過沈墨家中之事,因此并不知道他們兩人并非親母子。 少時,秦氏擺酒款待白玉,酒席結束后,又熱情地邀她去花園賞花。 花園離秦氏的靜院很近,兩人繞廊穿徑,沒一會兒便到了花園。 花園中假山湊迭,山上遍植蘭草,沿著假山種著數十叢鳳尾竹,一片濃綠,又種著栽種著無數石榴花,遠遠看著,似團團火焰。 兩人正玩賞著榴火,忽聽前面有人聲,尋聲看去,卻見遠處一亭中,沈墨與一男子坐在石椅上說話,那男子剛好面沖她,衣著華美,生得面如冠玉,唇紅齒白,容顏昳麗,可就不是那今科狀元李鈺。 白玉本想提醒一下秦氏,這時,兩人似乎說完了話,準備離開亭中,李鈺下臺階不小心踩空了下,沈墨伸手握住他的手臂,扶穩了他,那俊美無儔的臉上掛著溫柔的淺笑。 李鈺亦回眸看他,微笑,似有感激之色。 白玉暗暗驚訝,不知是否是先入為主的原因,白玉此刻覺得兩人那四目勾留,竟有股說不出的你戀我慕。 果然,沈墨好南風。白玉額角微抽,只覺得渾身漸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在此時,沈墨亦看到了她,俊美的臉上不由浮起一抹錯愕,心中竟莫名有些緊張。 只因秦氏也在,他身旁又站著李鈺,恐沖撞秦氏,因此不便上前打招呼,只能遙遙與她相望了眼。 從那日分別,他便不曾再見過她。 秦氏見到沈墨,有些吃驚,他怎么回府了?又看到他身旁站著男子,便攜著白玉避開了。 見白玉離去,沈墨身形微動,似有上前的意思,然終究他還是立于原處。 他沉沉的目光追隨著那抹倩影,等待這白玉像兩人初次相遇,回眸看他。 然一直等到兩人消失在路的盡頭,也沒等來白玉的回眸一笑。 沈墨柔和的目光變黯,心口有些抽緊。 李鈺離去后,沈墨便趕去了靜院,只是很不湊巧,白玉剛好離開了府中,因此沈墨沒能見上白玉一面,心中不禁有些許失落。 沈墨望著秦氏,有著春山之秀的修眉首次萃了寒冰,然而他依舊維持著溫潤如玉的笑容:“敢問母親找白玉來做什么?” 秦氏這番作為不得不讓他懷疑,她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氏見他態度雖是溫和,卻暗藏一絲凌厲,便將屋中的丫鬟們都揮退了。 秦氏坐回到太師椅上,端起茶盞慢慢飲啜,片刻,才抬眸看他,從容笑問道:“你這話倒是有些質問的意思,我不過是擺了桌酒席,為她壓壓驚,這本是替你做的,怎么,我是好心被當做驢肝肺了?” 沈墨亦緩緩坐下來,掩在寬袖下的修長指尖不由曲起握緊,他淡淡笑道:“此事我早已向她表達過歉意,便不勞母親您再費心了?!?/br> 秦氏明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明意味的笑容,悠悠說道:“我看這白玉姑娘,容貌艷絕,性情也柔和溫順,我十分喜歡,倒希望她常來府中坐坐,為我解解悶?!?/br> 沈墨聞言目光微凝,卻淺笑勸道:“她本是風月場中的女人,輕佻浮浪,母親不該與這等人來往,有失身份?!?/br> 秦氏目光凝在他身上片刻,忽然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道:“怎么,你還看不起人了?平日里你視素蝶那些歌舞場女子為知己好友,白玉這般的好姑娘,怎就不入你眼了?” 沈墨臉上溫潤如玉的笑容不見了,語氣顯得有些嚴肅,“這與我看得起看不起她無關,我只是提醒母親一句而已,小心惹得閑言碎語上身?!?/br> 秦氏目光依舊平靜地凝望著他,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這般顯露真實情緒。 他急了,他果然在乎那女人。 秦氏美麗端莊的臉上露出淡淡微笑,忽然岔開話題,說道:“話說回來,你平日不怎么愛來我這院子,今日前來莫不是專門為了詢問那白玉之事?” 沈墨臉色微變了下,不過轉眼又恢復從容淡定,他斂去肅色,溫和笑道:“兒子只是擔心母親罷了?!?/br> 秦氏亦笑著回答:“多謝你關心,只是你公務繁忙,就不勞你掛心了?!彼焓謸崃藫犷~頭,故作疲憊之色道:“我有些乏了,想回房歇息了,你去吧?!?/br> 沈墨目光一沉,淡淡道了句:“是?!?/br> 他起身告離,神色仍舊顯得溫潤如玉,只是掩在衣袖間的手卻微微握緊。 沈墨剛出靜院,便迎面碰上沈霖。 沈霖是秦氏的兒子,秦氏嫁到沈家,三年無出,沈父便納了妾,后便有了沈墨,沈墨出生幾年后,秦氏才生下沈霖。 沈霖如今剛及弱冠之年,生得俊俏,倒是個好樣貌,可惜卻是個紈绔子弟,讀書不用功,日日只知道與一幫輕浮子弟斗雞走狗,眠花宿柳。 沈墨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見他一身奢華鮮艷服飾,雙眸浮腫,渾身脂粉濃香,一雙眼不住地瞟來瞟去,一臉輕浮態。 看到沈墨,沈霖有些詫異地問道:“大哥,你這幾日不是不回府么?” 他這句話隱含的信息量極其大,沈墨笑容微斂,他十天半個月不回一次家,怎碰巧今天就回來了?還知曉他不回府? 沈墨不動聲色地笑道:“只是回來取點東西,是母親讓你回來的?” 沈霖剛想回答是,轉念一想,卻笑嘻嘻道:“不是,就是幾天沒回家,想回來看看母親?!?/br> 沈墨淡淡道:“如此甚好?!绷蠁柌怀鍪裁磥?,沈墨準備離去。 沈霖卻在這時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身旁,曖昧道:“大哥,聽說你最近和那紅袖坊那婊……嗯,那白玉姑娘相交甚深,我聽人家說那女人模樣端得是嫵媚撩人,很會勾引男人?大哥,這話真不?”他本是追求rou-欲之人,因此交往的多是賣身的青樓女子,對于那些只賣藝不賣身的歌舞姬倒是沒什么興趣,因此之前倒沒怎么聽說過白玉這一號人物。 沈墨看了他一眼,墨眸微瞇,有些冷意。 沈霖莫名地打了個寒顫,退了一步,不大敢再接近他身旁。 沈墨卻笑了起來,笑的親切溫和。 沈霖剛才看到那一瞬而過的戾氣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沈墨修長而美的手微微伸出,輕輕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