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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看向那抹風流卓絕的身影,秋波流轉間,多了幾分沉思。 豈料沈墨也回了眸。 兩人四目相對,他唇微揚,露出溫和有禮的微笑。 白玉一愣,竟不覺紅了臉。 生日筵席設在桃園的臨水閣上,閣樓分為三層,在二樓設宴,閣中擺設得古典精致,且寬敞明亮,四面圍著欄桿,無窗,湘簾高卷,微風清漾,四面可覽一派湖光與山色,遠處隱約還可見飛閣層樓浮在半空中,如同瑤宮仙島。 晚霞染紅天邊之際,客人陸陸續續攜著女伴到來,沈墨請的人并不多,大多是朝中同僚以及私下認識的名流,他們身邊都攜著花容月貌的俏佳人,身邊跟著俊俏的小丫鬟,一時之間,滿閣芬芳。 沈墨一一與他們應酬一番后,眾人便隨意散落在各處,或倚欄看風景,或三三兩兩聊天。 眾人皆到齊后,已是上燈時分,沈墨才邀這班人入席,共排了七席,中間一席,左右各三席,每席擺張紫檀木長方桌,地上鋪著厚厚的氈毯,桌上均擺滿了山珍海味,玉露瓊漿。 沈墨舉杯笑道:“今日之舉,名為慶賀生辰,實為雅集,所以各位不必拘于禮節,隨意些罷?!?/br> 眾人皆紛紛舉杯回敬。座中有人道:“據說沈大人今日還請了紅袖坊的白玉姑娘,那可是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花啊,我對她那一曲‘飛仙舞’十分感興趣啊,不知何時叫她出來一見?” 沈墨微笑不語,示意了眼身旁的侍女,那侍女點頭離去,不一刻,香風拂拂,環佩叮嚀,閣中珠簾揭開,一手拈梅花枝,著紅衣的絕色女郎領著幾名花枝招展的舞姬裊裊娜娜而來。 領頭的絕色女郎正是白玉,云鬢霧鬟,妖嬈姽婳,眾人眸中閃過驚艷,然而白玉卻對那些熱切的視線視若無睹,只向沈墨那邊瞟了下,接受到沈墨溫潤的目光,白玉才微微一笑,向眾人道了萬福。 白玉手拈著梅花枝,向上伸展開,十指纖纖,如蓮花綻放,柳腰下折,檀板與絲竹并起,聲音嘹亮清潤。 白玉開始翩然起舞,舞態如風中柔柳,舞袖翻飛間,異香陣陣,美眸微露一點秋波,流轉出無限風情月意。 忽而舞曲變得輕靈縹緲,白玉一個凌空躍,于空中折腰,舞袖甩出,卻似天外飛仙,此后金蓮步步,旋轉跳騰,更是身輕如燕,婉若游龍。眾人看著竟覺得眼前乃是一株艷麗仙葩在半空中搖曳舒放。 舞曲止住,白玉嬌喘細細,微穩呼吸后,她盈盈一笑,向眾人福身施禮,“奴家獻丑了?!?/br> 眾人這才從夢幻中清醒過來,紛紛鼓掌喝彩。 白玉輕移蓮步,來到中間席位,與沈墨相對。他笑容溫潤,眼眸多了抹欣賞。 只見她云鬢微潤,瓊鼻潤著幾點細小汗珠,面色潮紅,愈顯得的嬌艷欲滴,沈墨贊道:“白玉這一曲飛仙舞竟是賽過了當年太真妃的霓裳羽衣舞?!?/br> “大人過獎了?!卑子矜倘灰恍?,讓侍女倒了杯酒,纖腕捧起,遞送到他面前,“今日是大人的生辰,請飲了奴家這杯祝壽酒吧?!?/br> 沈墨微笑著伸手去接。 白玉有意勾他,纖纖玉指似無意觸了下他的手。 沈墨目光微凝,隨即唇揚淺笑,不露聲色地接過了酒,一口飲干。 白玉見他無動于衷,頗有些失落,退后施禮,又向眾人告退,便退出宴席出去換裝了。 坐在沈墨身側侍酒的素蝶,明知白玉方才在秋波暗送,卻依舊從容淺笑,或許不多時,沈墨身邊又會多一位紅顏知己,不過那又如何呢,他對她們向來一視同仁的,既然都是一樣,那又何必爭風吃醋? 筵宴過半,席中觥籌交錯,高談闊論,燕語鶯聲更助酒興,眾人也已有醉意,有的倚臥美人懷,也有倚欄看夜景,有下樓去散酒的,而白玉卻遲遲未歸。 彼時,沈墨正與素蝶低聲說話,一侍女掀簾而入,來到沈墨身旁,低聲說了幾句,沈墨修眉微蹙,略一遲疑,向素蝶道:“白玉姑娘身子忽抱恙,我去看看,你先在此等候一下吧?!?/br> “大人您去吧,奴家在此等你歸來?!彼氐Φ?,笑容隱含深意。 第2章 “白玉姑娘醉了嗎?” 去留芳樓的必經之路。 煙兒提著一盞紗燈,在等人。 遠遠地看見沈墨修長挺拔的身影,她眉眼一喜,緊上前幾步,待人走進,煙兒連忙上前行禮:“沈大人?!?/br> 沈墨眸中掠過一抹沉思,驀然記起是白玉身邊的侍兒,他唇角掛著溫和的笑容,道:“你家姑娘呢?” 煙兒本來還有些緊張,然他一副溫柔可親的樣子,讓人放松下來,“沈大人,我家姑娘現在在臨水湖的亭子等您?!闭f這話時,她忍不住偷偷笑了下。 沈墨知道自己猜測不假,白玉身子并未抱恙,只不過是為了單獨見他的借口罷了,沈墨微頷首,淺笑道:“好,我這便去?!?/br>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亭里悠悠傳來清妙婉轉的歌聲,白玉居于其中,水袖翻轉,雪白紗衣隨風舞動,身姿曼妙柔媚。 身后響起木屐踏過木板的聲音,白玉唇角微揚,柳腰一轉,回眸掩笑,再極致的美,也抵不過佳人秋波流轉間的那一抹媚意。 沈墨長身立于欄邊,微笑靜待,直到她跳完舞,沈墨才緩步向她走去。 白玉欲下階相迎,一只修長潔凈,指甲紅潤飽滿的手橫來,虛攔住著她,“不必多禮?!鄙蚰珳匚挠卸Y道,言罷收回了手,并未有所唐突。 兩人齊進亭中,沈墨一撩衣擺,端坐在飛來椅上,隨即示意白玉坐在他身旁。 白玉輕提了下裙邊,緩緩坐下,媚眼斜溜了他一眼,嬌聲道:“大人,此一舞是奴家專為大人學的?!?/br> 亭檐上掛著幾盞紗燈,將亭內照得通亮,她穿著一襲素色紗裙,鬢前插了枝榴花,白衣賽雪,榴花似火,不似原先那般雍容艷華,倒是十分清妙脫俗,沈墨細細打量了她一眼,隨即微笑道:“白玉姑娘有心了?!?/br> 歌舞場中獻媚,非白玉所愿。如今盛名之下,受人追捧,然她到底身賤位卑,有時候被一些無禮的權貴糾纏輕視,甚至被逼委身,也無法據理力爭,只能忍氣吞聲,息事寧人。眼前人溫存軟款,又是朝中重臣,若能與他交好,便是找了座靠山。 而且她很中意他,從第一眼開始。 白玉臉微仰起,含情脈脈地與沈墨對視,他的眸子狹長,眼尾微翹,微笑時,眸中有光,如月色般溫柔。 白玉有些醉意,嬌膩著聲道:“大人,不知為何,第一次見到您,奴家就有種十分親近的感覺,仿佛很久之前見過您一樣?!闭f著身子微歪,軟軟地倒向他。 沈墨微愣,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