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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力不是荔嗎?徐遲把人偶整個翻轉過來:“三個力旁邊還有個思字?!?/br>“???還有個字兒啊?!敝茚皼]看見,這會兒也不在意,哈哈兩聲,大手一揮,“行,那就叫荔思吧?!?/br>徐遲停頓數秒,最后還是決定告訴他殘酷的真相:“不,這是一個字,念勰。跟鞋子的鞋同音?!?/br>旁邊的小蛾子聽見了,刷地豎起腦袋,小人偶從徐遲手中被抽走。周岐:“……”周岐斷然不會承認他是個文盲,強行挽尊:“小荔好聽??!小鞋算怎么個意思?不成不成,難聽,小荔就挺好,是不是啊小荔……小荔?”小荔不知為何,“嗚咕”“嗚咕”地叫喚起來,大眼睛驚恐地望著他。“你怎么了?”周岐察覺異常。小荔扇動起翅膀,除了毒液能腐蝕之外連子彈都打不穿的翅膀拍打起礁石,發出砰砰的巨響,看得出來,它情緒很激動。周岐心中咯噔一聲,想上前,但一直被翅膀帶起的強風往外推。他就像個被叛逆期的孩子關在門外的老父親,摸著腦殼嗨一聲:“不是,不喜歡這名字也不用發這么大脾氣??!大家再商量商量,你想叫小鞋,那就小鞋唄?!?/br>徐遲攔住他,讓他別出聲,靜觀其變。小蛾子亂發一通脾氣,氣勢之大,差不多拆了整個小島礁,湖水漫上來,它蜷縮在最后一片干燥的巨石上,翅膀攏起蓋住頭,累了,不動彈了。徐遲這才放開周岐。兩人走近,從翅膀的縫隙里鉆進去,發現小人偶已經被甩落,摔在石頭人碎了個稀巴爛。小蛾子不會哭泣,也沒有淚水,它只是把腦袋耷拉在地上,但周岐看出來它很難過。跟一個人一樣難過。一開始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周岐只是抱著小蛾子的腦袋,一下一下捋著。后來小蛾子在他懷中掙動一下,周岐退開,小蛾子抖動翅膀,用鋒利的前肢在腳下的石頭上有規律地滑動,耳邊傳來類似指甲刮擦黑板的尖銳聲響。徐遲意識到它可能是在寫字,眼里掠過寒芒。不幸的預感開始在頭頂堆積。小蛾子寫了兩個字:孫勰。徐遲舌尖發苦,扭頭,從周岐高高蹙起的眉頭上看到同樣的驚駭與茫然。“這個人偶本來就是你的嗎?”周岐小心翼翼地詢問,“你叫孫勰?”小蛾子大大的眼睛靜靜地望著他。里面注滿了悲涼與絕望。“你能聽得懂我們說話。上翹面所有飛蛾其實都能聽懂,是嗎?”孫勰閉上了眼睛。“你,你們……”周岐攥緊了拳頭,胸膛隆起,很久都沒落回去,他艱難地拋出第三個問題,“以前都是人?”回答他的只有沉默。沉默是真相的代言人。“我不明白?!敝茚罅四竺夹?,暴躁地走來走去,很多事他都想不通,“既然,既然你們是人,我們也是人,為什么自相殘殺?你們為什么要來搶土著民的孩子?為什么要殺通關者?我們,我們是同胞?!?/br>這次孫勰沒有保持沉默,他抬頭,展翅,眼里迸發出灼灼恨意,他用長長的口器戳了戳周岐的腰際,把他往背上趕。知道身份后,周岐不免警惕起來:“你想帶我們去哪里?”孫勰只是推他。倒是徐遲先搭上了這趟免費飛機:“走吧,不管是什么,去看看?!?/br>孫勰帶他們來到了昨夜的那面石墻前,白天蛾子們都出去了,這片空地上空無一蛾,竟比夜間安全多了。石墻遠看并沒有什么特別,光禿禿的一片,一步步走近時,徐遲的手搭上周岐的肩,緊了緊,低聲說:“上面好像有字?!?/br>周岐沒說話,他面色鐵青,嘴角一直繃著,看得出來心情非常差。徐遲暗自做好心理準備,待會兒不管看到什么匪夷所思的秘密,都很正常。畢竟魔方里,什么糟糕的情況都有可能出現。但墻上沒有秘密。比沒有秘密還要撼動人心的是——這面墻上刻滿了名字。那都是真實存在過的名字。孫勰遠遠不止一個,這里每一個名字背后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此刻這些生命用代號的形式密密麻麻地羅列在墻上,如無聲的血淚控訴,教人頭皮發緊。周岐周身迸發出的寒氣如有實質,連徐遲都感覺到寒氣侵體,如墜冰窟。“飛蛾們以前也是通關者。因為沒能成功通關,所以被永遠留在了這里?!毙爝t的聲帶如繃緊的弦,每一個字都帶著隱忍的力度,“他們被剝奪人身,成了這副樣子。根據小蛾子之前的情況來判斷,很多變成飛蛾的人連記憶也一并被抹去,直到他們哪天找到自己的名字。找回記憶,意味著找回真相,那么,到底是什么樣的真相,讓本是同胞的飛蛾不得不攻擊傾斜面的土著民?”孫勰沒在此地多做停留,他很快又第二次起飛,載著徐遲與周岐來到了母花花田。但這次他很謹慎,沒有落到地面,因為花田里此刻有很多飛蛾在忙碌。他落在了不遠處的巨型蘑菇上,趴下。周岐徐遲隱藏在他頭頂的絨毛里。這時,一陣洪亮的啼哭傳來。周岐心神一震,瞳孔顫動,那是嬰兒的哭聲!只見一只飛蛾停在一朵盛開的碩大的母花中央,它的四根附肢赫然抱著一個眼熟的襁褓!孩子終于還是被它們搶來了!怎么會?藏身的地方明明難道隱蔽!土著民們怎么樣了?任醫生和姓冷的丫頭怎么樣了?大家該不會都……一陣氣血翻涌,周岐紅著眼,提刀就想沖出去。“我們在狼窟里!”徐遲橫臂摟住他的腰,“你現在出去,除了死,沒別的下場!”“那怎么辦!”周岐憤怒低吼,“這群蛾子想把孩子給花當飼料!還有孫勰你怎么回事?你帶我們來他媽的就是想讓我們看這個?”孫勰點頭:“嗚咕?!?/br>隨著他的點頭,周岐跟徐遲跟著上下顛了顛,一個沒站穩,差點抱在一起滾下來。“你大爺的!”周岐推開身上的徐遲,出離憤怒了,提起刀惡狠狠地威脅,“現在給我飛過去!我要去救孩子,不然我要了你這條蛾子命!”孫勰:“嗚咕?!?/br>“你說啥?我聽得懂個屁!”“嗚咕?!?/br>“你再嗚咕一個?”“嗚咕?!?/br>“靠,徐嬌嬌你別攔我,我現在就剁了這只嗚咕怪!”站得離他八丈遠的徐遲:“……”我攔了嗎?“他可能是讓我們耐心觀看的意思?!毙爝t翻譯。“還看???再看孩子命都沒……”周岐話沒說完,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兩人一蛾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