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36
王永珠跟張婆子躺在炕上,一時也睡不著。 張婆子感嘆了一聲:“幾年不見,老大是真老了!我也老了!” 這話傷感。 王永珠忙抱著張婆子:“娘哪里老?大哥那是沒法子,當初服那藥的時候,就知道有今日。不過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這般受苦,明兒個,我帶他去見師父,看師父那邊還有沒有什么法子?!?/br> 張婆子點點頭:“能有法子自然最好,沒法子,也不能為難你師父!” 王永珠自然知道。 又說到這次見到的幾個孩子。 說到孩子,張婆子看著王家如今人丁興旺,哪里有不高興的? 只道:“老四是個蠢的,倒是生的幾個孩子,幸好都不像他,就金刀和金斧看著虎頭虎腦的,也是機靈不吃虧的?!?/br> “倒是金穗那個丫頭,白胖胖的,跟你小時候還真有幾分相似,我看著就喜歡。你說,要是你跟重錦生個丫頭,那得多好看?不得跟年畫上的娃娃一樣?” 王永珠無語了,這本來先前就在催生,如今看到了金刀他們幾個,尤其是金穗,倒是越發勾動了張婆子的心了。 順嘴就道:“若是生個兒子,萬一長得跟他爹一樣,生下來就一副黑臉,活像人欠他幾百兩銀子一般可怎么辦?” “呸!呸呸!像重錦哪里不好了?重錦那也曾經是咱們七里墩最俊的后生,就是臉黑了點,男人么,要那么白做什么?跟你幾個表哥一樣,個個都跟脫了毛的白斬雞一般,那就好?” 王永珠無話可說,只得拿被子蓋住頭:“天色不早了,好困!娘,睡覺,睡覺!” 算是勉強逃避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王永珠還沒睜眼,就聽到外頭,響徹云霄的孩童尖叫,笑鬧聲,還有谷雨驚慌失措的阻攔聲:“不要——” 然后“砰——”的一聲巨響,好像有什么砸破了。 王永珠頓生不詳的預感,急忙推開窗戶,就看到墻角的那缸睡蓮,被砸破了偌大一個缺口,水和著兩尾紅鯉魚,嘩啦啦的流了一院子。 那紅鯉魚離了水,在地上啪啪的跳著……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生退意 再看水缸旁邊,金勺帶著金刀和金斧還有榮哥兒幾個,正在一旁拍著巴掌笑呢。 金斧還蹲下去想抓那兩尾紅鯉魚,結果被紅鯉魚用尾巴濺了滿身滿臉的泥點子,也不生氣,還呵呵的笑。 谷雨一臉難以置信的站在旁邊,已經傻了眼。 倒是這動靜,不止驚動了王永珠,還有張婆子和其他人也都出來一瞧。 張婆子頓時給氣樂了:“這幫小兔崽子們,這才第一天來,就將這缸給砸了!一個個皮癢了這是!” 一面吩咐幾個婆子上前去,一邊將那個小豆丁給拎開,一邊收拾殘局。 谷雨也回過神來,攔著其他幾個孩子,不讓他們去水缸戲水玩泥巴,可她一個人,那里攔得住。 那幾個小豆丁,平日里在村里那都是下河摸魚,上樹掏鳥窩,調皮搗蛋無所不能的。 三天兩頭被自家親娘拿這笤帚追半個村子,練就一身滑入泥鰍的本事。 不說柳小橋這樣經常鍛煉的追不上,谷雨前幾年帶自家弟弟的時候可能還能有一戰之力,這兩年技術生疏,那就只能望而生嘆了。 除了最開始,薅住了離得最近的榮哥兒外,其他幾個,她一個也沒攔住。 得了張婆子吩咐的幾個婆子上前來幫忙圍堵。 幾個小家伙,活像泥鰍再世,一鉆一滑,就從幾個婆子的胳膊下面鉆出來,本打算撒腿就跑,可這院子太小,施展不開。 不過這也難不住他們,一三個小屁孩,各自尋了一棵樹,抱住就往上爬。 金勺年紀大,速度最高,很快就爬上了那棵辛夷花樹,金刀也吭哧吭哧的抱著桂花樹,已經爬了一半。 唯獨金斧最小,先前又抓魚,一手的泥巴,加上他腿短,跑得沒兩個哥哥快。 好爬到兩棵樹已經被搶占了,再看看這院子里,剩下的就是那葡萄架了。 眼看就要被人追上,也顧不得許多,濕噠噠的就抓著葡萄架子往上爬,那一身的泥水順著胳膊往下滴。 一干婆子和丫頭,還真有些束手無策,這若是自己的臭小子,哪里有那么多顧忌,一竿子抽上去,這些小兔崽子不得乖乖下來? 可這是自家夫人的娘家侄子,也是主子,哪里敢動手? 只能扎著手,在樹下守著,好生哄勸著下來,生怕聲音大些,萬一把幾位小主子給嚇得松了手,失手跌下來,那就闖禍了。 金勺他們人小鬼大,見下頭這些人不敢真對他們動手,越發得意了。 坐在樹上,得意洋洋的甩著小短腿,還做著鬼臉挑釁:“來啊,來抓我啊——” 院子里真是雞飛狗跳,一團亂麻。 若是別人還有顧忌,可張婆子是什么人? 自家幾個兒子和孫子孫女,都是聽她打罵聲長大的,就算在外頭再調皮,可在她面前,那都得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 敢這樣,只怕是嫌自己命長吧? 眼見那幾個婆子不中用,張婆子忍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了。 順手抄起燒火棍,三兩步就沖了過來。 先一把將才爬了半人高的金斧揪著衣服后領,就往下扯。 金斧還不撒手,張婆子哪里耐煩,燒火棍往嘎吱窩里一夾,輕車熟路的一把就揪住了金斧的耳朵,一擰一轉金斧嗷一嗓子,急忙伸手去護著耳朵,輕而易舉的就被扯下來,往地上一放。 再抄起燒火棍,往葡萄架子上一敲,威脅道:“給我老實站好了,不許嚎!再嚎就抽你!” 金斧雖然小,可也極有眼色。 昨日就見自家大伯和自家爹娘都給眼前這位老太太下跪了,雖然不太明白,可小小的人,也知道,這位老太太不能惹。 再看她手里的燒火棍,摸摸自己還火辣辣的耳朵,立刻就老實了。 收拾完這個最小的,剩下兩個大的。 張婆子雙手叉腰,沖著樹上冷笑著道:“麻溜的給老娘快從樹上下來,不然一會別怪老娘不客氣了!別以為你們的老子娘能護著你們!告訴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就是你們的爹娘,老娘當年也是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今兒個就是把你們屁股揍開花了,我看誰敢吭一聲試試?老娘連他們一起揍!” 金勺到底大些,張婆子以前的彪悍,留給他了極深刻的印象。 先前張婆子懶得跟他們計較的時候,金勺還沒想起來。 此刻張婆子這叉腰罵人的模樣,一下子勾起了金勺的回憶,嚇得他手一松,腳下一滑,就倒栽蔥一般從樹上往下掉。 眾人發出驚呼聲,離得近得想搶過去,已經來不及了。 就是張婆子也是心里一跳,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