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22
連枝,最開始接受的就是,以家族為重的教育。 看到的也都是,京城的那些官員們,誰家沒有親戚?需要信任的地方,都是用自家的親戚才放心。 到底都是一家子人,就算有些貪小便宜或者別的毛病,可總比外人可靠些。 尤其是大家子宗族里,有錢有權的少,總是有些貧苦的族人,為了面子名聲,那些大家子每年也得拿出不少銀子來,養著他們,總不能真看著同族人餓死不是? 至于那些姻親什么的,偶爾借一點勢,拉虎皮扯大旗,司空見慣了。 只要不是太過分,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了。 好歹都是親戚,便宜他們總比便宜外人要好不是? 就杜家,太醫院這邊,那是沒人插手。 可杜家的醫藥鋪子里,也有不少親戚,只要不出大錯,也都這么混著。 更不用說,自家娘管著的那些莊子鋪子里,除了她的心腹陪房,也多是言氏那邊的娘家親戚。 說是用起來可靠! 哪里見過王永珠這般一點情面都不講的。不過是自家三嫂的娘家兄長借著名,拉幾個人入伙生意,這算什么?好歹沒直接找人要錢不是? 再說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是嫡親的哥哥嫂子,就算不對,私下派人去辦了也就是了,何必這樣大張旗鼓? 這傷了哥嫂的面子,親戚間生分了不說。 也傷了王家的面子! 別人一說,這姑父做了官,對小師姑的娘家居然一點情面都沒有,別有用心的人看到了,只怕是覺得姑父對小師姑不滿了。 難不成小師姑出去就有面子了嗎? 對于杜使君來說,小師姑這一手,簡直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在京城里,這樣的小事,何必賭上自己?只一個吩咐,或者一個態度,多少人就能揣摩著將事情給辦了,半點不臟自己的手。 若是別人,杜使君估計會覺得果真是鄉下來的,不懂這些門道,什么都要自己上,豈不是惹人笑話? 可是自己這個小師姑,還有小姑父,明擺著不是這樣的人???為何還要這樣行事? 王永珠倒是訝異地看了杜使君一眼,果然環境很重要??! 小小的少年,只因為耳濡目染,這種行事手段,一看就是大家子教育出來的。 跟他一般年紀大的金壺,還有更大些的金斗,就連王家幾位兄長,都沒有這樣的見識。 暗嘆了一口氣,王永珠道:“你其實就是想說我小題大做,明明可以悄沒聲的處理掉的事情,非要這么鬧出來,折損的是我自己的面子是不是?” 杜使君不吭聲,可他的眼神和神情都告訴王永珠,是的,就這個意思。 王永珠笑了,招手示意杜使君坐下:“難為你替我著想,倒是謝謝你了!” 然后才細細分說:“你只看到了其一,不知道其二。今兒這事,若是要解決,自然依著你想的那法子處理,事情又辦了,又不損名聲才好?!?/br> “只是我跟你姑父,這次回鄉能呆的時間不長,家中的兄長又不懂這里面的事情,若是不立下個規矩來,恐怕我們一走,他們雖然沒有那壞心,卻能被人攛掇利用著,做下不好的事情來。到時候我們離得遠了,如何能來得及處理收場?” “倒不如這樣,借著這事發作了,鬧得越大越好!殺雞儆猴,也讓那些起了歪心的人心里懼怕一二。連哥嫂的面子都不給,嫂子的娘家哥哥都這般嚴厲處置了,那些外頭的人,真要再生事,豈不是要再掂量掂量?”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真正的重頭戲 “再者,你小姑父如今的處境,雖然離開了京城,也不知道還有多少眼睛盯著他,等他出岔子。萬萬不能背上一個縱容親朋魚rou鄉里的名聲!先立下規矩來,讓旁人都有所警醒,也不敢借機生事!” “等我們離了這里,我家兄長經過此事,肯定是不敢亂摻和的,其他的鄉親,有我三嫂的兄長前車之鑒在這里,也不敢亂來。只要他們老實本分,能出的亂子就少,也能保他們一方平安?!?/br> …… 杜使君這才恍然大悟,猶豫了一下,才道:“可這樣,您和小姑父的名聲就…” 王永珠不在乎的道:“名聲這個東西,得看什么時候!再者,我們這般,就算有人背地里嘀咕,又能如何?占著大義國法規矩,誰能當面指責我們半個不是?說出去,還得夸上我們一句大義滅親,公正無私才是呢!” “至于父老鄉親,打了一棍子,自然也要給些甜棗安撫一二才是?!?/br> “那甜棗是什么?”杜使君好奇的問。 王永珠卻不答了,只揮手道:“既然到了這地方了,也別老悶在家里,出去逛逛去,要是不認識路,找金壺他們帶著你到村里走走?!?/br> 杜使君無法,只得怏怏然的退了出來。 想了想,到底還是跑到前頭院子里,正好看到金壺和金罐兩兄弟要出門,忙喊道:“金壺兄弟,你們是要出去嗎?” 金壺這也是小一年沒回來,聽金罐說村里的那些小伙伴還一直都惦記著他,也就想出去走走,跟往日的伙伴也見見面。 剛要出門,就聽到杜使君喊他,扭過頭來:“我跟金罐去村里走走,杜公子要不要跟著一起?” 本是客套話,他這一路是看到杜使君是如何抗拒到七里墩的。 都猜到杜使君只怕到了村里,也是成天悶在院子里,不愛出門的。 不過到底看到了,這不邀上一句也不好,誰曾想,他就這么一客套,杜使君居然就答應了…… 金壺,金壺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讓自己這么嘴快!客套個啥? 臉上還得笑瞇瞇的:“杜公子昨兒個才到,不多歇息兩日?” 杜使君一擺手:“不用了,這一路都在馬車上悶著,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了,以后還得住上些日子,總得看看熟悉熟悉。還請金壺兄弟帶路了?!?/br> 金壺還能怎么說? 只得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人給帶出了門。 那邊,宋重錦在書房里見了里正和幾位族長,正說著正事。 先說起,這到底是衣錦還鄉,里正也說了,這是七里墩無上的榮光,怎么也得熱熱鬧鬧的辦一場才是。 幾個族長也七嘴八舌的出著主意,什么流水席要辦上半個月,最好還有什么劃旱船的,踩高蹺的都要請來,還有唱大戲的,一氣唱上半個月,這樣才熱鬧喜慶呢。 要說這鄉下,委實也沒什么娛樂,一年到頭,也就年成好,或者哪家有錢的地主老財家里喜事,才會請唱大戲的來熱鬧熱鬧。 因此,這個主意一說出來,大家都說好。 還是宋重錦,只說這樣太過奢侈高調了,愣是將半個月的流水席給壓成了三日。 唱大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