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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個半醉的酒鬼沒什么道理可講。 只撿了一個干凈的酒杯,淺淺倒了一杯,沾了沾唇。 宋弘這才又躺回去,灌了一大口酒,又將玉佩舉在眼前定定的看了一會,才道:“阿歡,你看到沒!咱們的兒子出息了!他中了二甲頭名!不愧是你生的兒子,有這樣的天份!” 宋重錦聽了這話,再看看宋弘手中的那塊玉佩,垂下了眼睛。 那邊宋弘還在對著玉佩說話:“阿歡,我知道,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我辜負了你,害了你!我也對不起我們的兒子!這么些年來,我沒有管過他,他能有今天,都是靠他自己!我這個當爹的,慚愧啊——” “若是阿歡你還活著,該多好!也能看看咱們的兒子,如今有多么風光!阿歡,我后悔了!真的,我后悔了!這些年來,我只要想起你,就心如刀絞,當年,是我對不住你!我為了宋家,放棄了你!我知道你心里其實對我也失望了,覺得我不是個男人!” “可是阿歡,我沒辦法!宋家上下幾百口人,我怎么能舍棄得下?還有我娘,我爹都指望著我!人生在世,不能只有兒女情長!” “阿歡,當年我選了宋家,放棄了你,如今,我將整個宋家都給咱們的兒子,好不好?我已經給陛下上了折子,估計明日,這立世子的旨意就要下來了!到時候咱們的兒子就是宋家的世子,未來的主人!” “你在下面別擔心,咱們兒子以后的前程有我這個爹在,拼了老命也要給他最好的!他娶的媳婦也還湊合,雖然是個鄉下女,可她倒是有個好娘,有個好外家!勉強也配得咱們兒子了!” 第一千兩百四十四章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說到動情處,宋弘的眼睛都紅了,將玉佩捂在心口,一聲聲的叫著阿歡,一聲聲的說著自己后悔了,對不住她,若是有下輩子,一定要好好的待她,再不會讓她傷心離去,孤身一人流落在外,生下孩子后郁郁死去。 宋重錦面無表情的看著宋弘一番作態,神色看不出半點變化來。 倒是宋弘,猛灌了一口酒后,才看向宋重錦,感嘆道:“若是你娘還活著,看到你今日的榮光,不知道該有多高興。你娘出生書香世家,天資聰穎,能詩會賦,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你這讀書的天份,都是隨了你娘?!?/br> “當年你娘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也不知多少人愛慕她。那時候你娘就宛如天上的明月,高高在上——” 宋弘似乎真的喝多了,說了不少當年齊歡的事情,齊歡的才情,齊歡的品行。 似乎這么多年來,齊歡就在他心里,從未褪色過一般。 宋重錦本來只是面無表情的聽著,可看著宋弘這一往情深的樣子,終于忍不住了。 霍然起身,盯著宋弘看了半日。 才冷靜的開口問道:“若是時光倒流,重回到當年齊家出事的那一天,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會放棄宋家,選擇我娘嗎?” 宋弘似乎沒聽清楚,楞了一下,“你說什么” 宋重錦重復了一遍:“我說,若是事情能重來一遍,你確定你會選擇我娘嗎?” 宋弘張張嘴,想要說什么。 在宋重錦的眼神下,卻什么都沒說出來,沉默了。 宋重錦短促的自嘲的嗤笑了一聲,才道:“兒子猜得沒錯,事情若是重來一遍,父親還是會做和當年一樣的選擇!在父親心中,宋家,權利,都比我娘份量更重,這一點,我娘想必死前都明白了!兒子也都明白!” “父親身居高位,有諸多的身不由己!父親是想說這句話是吧?不用您說,我都替您說了!今兒個好歹是兒子的好日子,這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兒子看父親有些上頭了,想必是真喝多了,時候也不早了,洗洗睡吧,兒子先告退了——” 說著轉身出來就對著宋五道:“五叔,國公爺有些喝高了,還要麻煩你叫人進來服侍他洗洗早點睡吧!” 吩咐完,就頭也不回的出了院子就走了。 宋五張嘴想說點什么,可到底也沒開口,眼睜睜的看著宋重錦走出了院子,才無聲的嘆了口氣,搖搖頭,進了書房。 書房里,宋弘此刻眼神清明,哪里有半點醉意? 看宋五進來,只問了一句:“他走了?” 宋五沒敢做聲。 宋弘苦笑一聲,狠狠的灌了一口酒:“他勞資我今天豁出去,都借酒裝瘋,跟他低頭了,誰知道這混帳東西,說出這番話來,你也都聽到了,你說他這是什么意思?是原諒了?還是記在心里了?” 宋五哪里敢就這個話題多言,那不是找死么? 再說了,他聽大公子那意思,倒是事情都發生了,都過去了,談不上原諒,也談不上記恨,不如都朝前看。 以他之見,倒是覺得大公子難得的清醒理智,當年主子爺薄待大公子母子,這是事實,不管主子爺如何的說后悔,也都晚了。 可大公子也沒說記恨在心,只是不想提舊事,也是人之常情。 到底主子爺還是強人所難了,這大公子才回府多久,就要人家忘記這么多年受得傷害,就算大公子真說忘記了,主子爺你敢信? 心里這么想著,宋五卻不敢說,只勸道:“主子爺仔細身體,酒多傷身,還是少喝點。大公子不管怎么說,還是掛心您的身體的不是?再說了,您不是說了么,明兒個說不得就有旨意下來呢,咱們府里還得預備接旨呢——” 宋弘將手里的酒壺一摔,砰的一聲,瓷片四濺,酒香溢滿了整間屋子,發狠道:“要不是勞資早就將折子呈上去了,就憑那小子今天這態度,這世子之位也輪不到他!勞資那么多兒子,給誰不是給?都是勞資的骨rou!” “混帳東西!他真以為老子沒了他就找不到兒子繼承家業了?老子給狗喂塊骨頭,那狗還沖著爺搖搖尾巴呢!爺將世子都他了,也給他低頭了,還想怎么樣?這滿府里,你主子爺我什么時候給人這樣低過頭?到底是他是老子,還是老子是老子?不就仗著爺對他愧疚么——” 宋五低頭翻個白眼,很想吐槽,主子爺,您若真舍得給宋家百年基業隨便找個繼承人,何苦要拖到現在才立世子? 再說了,若大公子真的是那種三言兩語、三瓜兩棗的好處就被打動的人,這么些年在外面只怕早就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主子爺您也不就是看中了大公子性格堅毅,不為所動這一點么?如今還嫌棄個什么勁? 因此,只默默地聽宋弘痛罵了一頓宋重錦后,才故意開口:“主子爺,既然大公子這般不近人情,那明日若是宮中旨意下來,屬下要不要跟來宣旨的大人吹吹風,讓他們在陛下耳邊——” “放屁!我們國公府的家事,捅到皇帝面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