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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個人進來,不是他,就得是他爹! 與其娶個后娘進來,不如他娶,那也是王家長孫長媳,也不能隨便什么人都行,偏偏因為親娘林氏,誰家好人家的閨女愿意跳這個火坑? 到時候這休了的婆婆也是婆婆,怎么對待?萬一這公爹再娶個后婆婆回來,夾在中間豈不是受夾板氣? 看著同齡的村里玩伴,比他差的都娶上媳婦,過上了媳婦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可他,如今連衣服破了都沒人補,逼得他不得不十幾歲的大小伙子了,晚上還要點著油燈,補褲子。 這種苦逼日子,誰樂意過??? 這不是實力現實條件不允許嗎?能咋辦? 張婆子簡直沒力氣說,一家子除了她和閨女女婿,就沒一個能辦得了正經事的。 這老四媳婦,當初看著還不錯,挺精明的,怎么辦事就辦不清楚? “行了,我都知道了!指望你們還不如指望天上掉個媳婦下來!一個個的你說你們都能干啥?能干啥?”張婆子氣得指了一圈,索性起身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王永珠給宋重錦使了個眼色,然后起身道:“我去勸勸娘!”追著張婆子去了。 張婆子和王永珠一走,就剩下個宋重錦,頓時這氣氛就有些說不出來的拘謹了。 宋重錦只做不知道,又寒暄了兩句,才告辭回院子。 等宋重錦一走,大家才霍然放松下來。 王永貴低聲道:“你們說,這城里的風水是不是不一樣?娘去了兩個月,回來說話都能裝斯文了,這妹夫也是,不過才兩個月,如今身上這氣勢,我滴個乖乖,我瞅著跟那官老爺差不多了,我連話都不敢跟他多說一句!他看我一眼,我腿就發軟,看我一眼,我腿就發軟!” 王永平在一旁瘋狂點頭贊同,以前勾肩搭背的兄弟,這次回來,不知道怎么的,還是那個樣子,還是那個黑臉,可他就連靠近都不太敢了。 三兄弟對視了一眼,都各自默默地回家了。 回到屋里,柳小橋到底還有幾分擔心:“四哥,娘方才是不是生我氣了?” 王永平回想了一下張婆子方才那表情,十分肯定點頭。 柳小橋…… 看柳小橋面色不好,王永平想了想,安慰道:“沒事,娘生氣頂多就是罵兩句,不會打你的!娘除了上次氣急了揍了大……林氏,還從來沒揍過兒媳婦呢!要揍也是拿我出氣,你放心吧!” 柳小橋…… 并沒有被安慰到。 可是跟這樣的棒槌男人生氣又不值得,干脆換話題:“娘和小妹他們這次回來住這么久,不會是在城里出事了吧?” 怨不得她多想,這城里住得好好的,上次還是氣沖沖走得,怎么這次回來就要住上這么久?尤其是連妹夫都回來了,雖然她不懂科舉讀書什么的,可也聽王永平說過,當初王永安為了秋闈,那可是恨不得長在書院里好嗎?出了過年回來了兩天,壓根就沒回過家。 怎么到了妹夫這里,就變成窩在鄉下了? 第一千零七章 百日 王永平大大咧咧的一揮手:“這不是爹過世百日么?再說了,不是說了,城里熱,回來家里涼快么?能出啥事?有什么事,也有娘和小妹在呢!你怕啥?” 柳小橋在這個時候就很能理解婆婆了,恨不得拿笤帚好生抽上一頓。 她是這個意思嗎?她是想著,那城里多好啊,吃的好住的也好,若真跟婆婆說的一樣,還有兩個婆子一個丫頭伺候,那過得不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這樣的好日子不過,跑回來鄉下做啥? 柳小橋知道跟王永平說不明白,這個男人,她嫁過來這也半年了,也算是了解了,平日里跟其他幾房有個什么摩擦,這男人肯定是站在她這邊的。 可一旦跟婆婆和小姑子有關系,不用想,自家男人鐵定是站婆婆和小姑子那邊的。 再一想,若真有什么事情,不說別的,以她對小姑子的了解,肯定也不會帶累家里。 若真有個什么,大不了將家里的錢湊湊,也算是還小姑子的情了。 這么想著,柳小橋也放松下來,不再提這事了。 王永珠他們到七里墩兩天,就是王老柱的百日了。 七里墩的老風俗,百日這天,不僅出嫁女要來,外孫什么的也要回來,都要準備紙錢,用紙包好,上面寫上封批,然后燒給王老柱。 然后各家還要殺雞,殺魚,供飯。 箱子王永珠早就準備好了,紙錢什么的也都買回來了。 到了百日這天,一早就準備好了供品,大家吃了早飯,就一起往祖墳那邊去。 到了門口,看看時間,再看看人頭,王永富的眉頭一皺。 今天可是大日子,出嫁女和外孫都該來的,怎么這個時候了,還沒見王永珍和木頭? “金斗,你去催催你大姑他們,都什么時候了,還在磨嘰啥?”王永富回頭吩咐金斗。 金斗答應了一聲,就往老宅那邊跑。 跑到半路上,就看到王永珍和木頭剛從老宅子里頭出來。 木頭手里抱著一個箱子,王永珍手里抱著一個食盒。 見他們來了,大家也就不說了,吆喝著去了墳地。 到了墳地,先上前燒紙。 從王永富大房起,順著來,王永富家封了四個燒紙包,替在外頭沒回來的金壺也燒了一份。 輪到王永珍了,她只站著不動。 還是木頭從箱子里摸出兩包紙錢來,上前燒了,饒是如此,王永珍似乎還想說啥,不過掃了一下周圍,老實了。 等大家都燒了紙,又將箱子也燒給你王老柱。 又磕頭上供。 每家都有一個食盒,里面放著一葷一條魚一碗飯。 舍得的就殺雞,王永富家幾個大男人,雞都被林氏抓走了,只得去買rou,那rou也堆了一滿碗。 王永珍一直磨磨蹭蹭的,等到大家都將飯菜供好了,她才從食盒里掏出兩個碗來。 王家人的臉都黑了,按理說,今兒個給王老柱上供,每家都要有三樣,有rou有魚有飯,讓老人家在下面也能吃飽飯。 因為百日以后,再就是周年祭才會給老人上供了。 一般人家,就算日子過得緊張的,這百日上供,一碗飯,兩個葷也勉強能湊齊。 沒有大魚大rou,那河溝里撈點子小魚什么的,也能湊上一碗,再加上一個雞蛋,也說得過去了。 可王永珍這碗里,一個二和面的饃饃,一碗炒莧菜梗,就沒了。 再回想先前木頭手里的箱子,一看就知道是木頭的手藝,估計是他抽空打的,這也就算了,可就難道一點葷腥都拿不出來? 王永平性子直,直接就問了:“大姐,你這是啥意思?” 王永珍瑟縮的看了看張婆子和王永珠,小聲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