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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自家閨女罵了個狗血淋頭,只說,要么閨女跟那魯知義和離,收拾嫁妝回娘家去;要么就此斷絕父女關系,任由去死。 魯知義的媳婦一聽,哭得跟個淚人一般,看看膝下的兩個孩子,一時真是難以抉擇。 到底最后還是忍痛讓魯知義寫了和離書,不過好歹帶走了兩個孩子回了郭家。 更有陳巡撫手下有名的刑名師爺出手,不出幾日,那魯知義當上書吏后,那些收人錢財與人消災的事情都整理成冊,一頁一頁的念給魯知義聽。 魯知義知道翻身無望,老丈人已經指望不上了,妻子已經和離,倒也光棍,一并的罪行都認了。 被革去了功名和頂上的烏紗,也被判了斬監候,在死牢里,跟田貨郎作伴去了。 至于杜縣丞,等他知道消息,已經塵埃落定。 被判了失職之罪,還有別的一些罪名,最后抄家流放,從此赫赫揚揚,曾經能和縣太爺分庭抗禮的縣丞徹底消失了。 呂文光的前程還不好說,可那嚴縣尉立刻就接任了杜縣丞的位置,成了嚴縣丞,春風得意。 呂文光也趁機,將自己的心腹手下都安插了下去,一時這荊縣才算是徹底的被他掌控。 ※※※ 田五湖家。 王永珠和張婆子在門口看了看,不過是一座普通的宅院,小小的一進院子。 敲敲門,沒一會,才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到了門邊,然后是帶著驚恐的聲音:“是誰?” “是我們,我們是宋秀才家的——”王永珠輕聲道。 門里的人聽了,似乎猶豫了一下,才打開門,赫然是陳氏:“老太太,秀才娘子,你們這是——” 王永珠扶著張婆子:“我們找你婆婆,有些事情要問她?!?/br> 陳氏露出猶豫害怕之色來,想拒絕,又不敢,只得沖著屋子里喊:“當家的,當家的快出來——” 田五湖從屋里出來,看到張婆子和王永珠一愣。 陳氏小聲的將張婆子和王永珠說的話一重復,田五湖到底還是果斷些:“老太太和娘子想問事情倒不妨事,只是我娘她如今受了刺激,有些不好了,得罪的地方,還請老太太和娘子別見怪!” 張婆子沒說話,王永珠點點頭:“你們請放心,我們來只是問一些舊事,問完就走?!?/br> 田五湖才放下心來,在前面引路,將人帶到了廂房。 廂房里除了炕,什么都沒有。 窗戶都被釘得死死的,看來是防備張秋菊跑出去。 張秋菊身上的繩子也解了,整個人躺在炕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看到張婆子和王永珠進來,本來萎靡不振的張秋菊豁然坐正了,眼睛里幾乎要噴出怒火來:“你這是跑來看我的笑話來了?怎么,這么多年,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張婆子呵呵一笑:“可不是!不親眼看著你落到這般田地,我晚上回去怎么能睡得香呢?不瞞你說,自從聽說你們田家出了事之后,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一晚上都要笑醒好幾次呢!果然老天爺是有眼睛的,你們這樣畜生,總歸是有報應的!” 張秋菊氣得一下子撲過來:“張春桃,你個賤人!”說著伸出手來,就要撓張婆子的臉。 跟在后頭的田五湖和陳氏頓時大驚失色,這要是傷了人,可就糟了。 說時遲,那時快,張婆子的手剛舉起來,王永珠也已經伸出了手,田五湖也喊了出來:“娘,不要——” “砰——”一道黑影砸在了張秋菊的胳膊上,砸得張秋菊嗷一嗓子,抱著胳膊在炕上滾來滾去。 眾人回頭,就看到陳氏還舉著手,看到大家看過來,忙縮回來手,囁喏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娘傷著人,順手就摸了個門閂丟過去了…” 大家再回頭一看,那炕上一邊落著的不是個門閂是什么? 張婆子和王永珠不由得又多看了陳氏一眼,沒想到,這也是個狠人??! 田五湖倒沒責怪陳氏,反倒安慰道:“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這是為娘好!也是為了咱們!” 陳氏這才松了一口氣。 張婆子和王永珠再交換一個眼色,再看看炕上還在翻滾哭嚎的張秋菊,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幾分同情她了。 不過兩人立刻回過神來,咳咳,這都是錯覺!正事要緊! 王永珠到底跟著杜太醫學了幾天了,上前替張秋菊檢查了一下,還好,那陳氏到底力氣還小,這門閂砸過來,也沒多大力道,頂多就是疼幾日,沒傷到筋骨。 只看那張秋菊如同斷了胳膊一般,一邊哭一邊罵,嘴里不干不凈的,什么不孝子被賤人迷了心智,連親娘也不管了,讓個小賤人爬到她頭上做窩,還讓小賤人打斷她的胳膊,忤逆不孝,她不活了之類的話。 田五湖也不辯解,只跪在炕前不吭聲,陳氏也跟著跪在一邊。 王永珠不耐煩了,冷聲道:“胳膊又沒斷,嚎什么嚎?再嚎一聲,要不我就成全你,讓你兩只胳膊一起斷了?” 張秋菊哪里聽得進去,嘴里還翻來覆去的罵著。 王永珠心中窩火,一腳一點都沒保留的踢下去 “轟——”一座炕一下子就塌了下去。 張秋菊在炕上,一下子就跌了下去,泥磚,還有成年的炕灰撲了個滿頭滿臉,一時也不哭了,也不動了。 田五湖和陳氏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也被撲得一頭一臉的灰,連擦都不敢擦。 整個屋子安靜的可怕。 王永珠先踢之前,就將張婆子給拉在了自己身后護著,踢完之后又拿著張婆子退后了幾步,倒還好。 此刻才一字一句的問:“現在還嚎不嚎?” 第九百八十七章 憑什么? 張秋菊此刻還沒回過神來,別說嚎了,連動沒動一下。 旁邊的陳氏和田五湖更是拼命的搖頭。 這秀才娘子太可怕了,一言不合就拆家啊這是。 王永珠這才從懷里掏出那片金葉子,遞到張秋菊面前:“還記得這個嗎?” 陳氏和田五湖看著金葉子,一時沒明白過來。 “秀才娘子,這,這不是我家男人的那片金葉子嗎?”陳氏鼓起勇氣問。 王永珠看著張秋菊,意有所指:“是嗎?這金葉子到底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張秋菊才回過神來,看看自己的處境,被磚頭壓住了腿,腳踝那里不知道是扭到了,還是折了,鉆心地疼,頓時張嘴拉開架勢就要嚎。 田五湖眼疾手快,撲上去一把捂住張秋菊的嘴:“娘,別做聲!還要不要胳膊了?” 張秋菊打了個哆嗦,抖著身子連連點頭。 田五湖又叮囑了一句:“娘,千萬別嚎了??!不然兒子也救不了你!”這才小心翼翼地松開手。 張秋菊大氣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