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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和氣不過。宋秀才的丈母娘,他們也知道,都病了好些時日了,宋秀才和他家娘子,為了這個娘,雇婆子買丫鬟,誰不說他們有孝心? 宋秀才那丈母娘,看著雖然精明些,可住了這么些日子,也沒聽說是個厲害的。尤其是病好了后,都很少出門,在家養著身體呢,還能罵她們? 這往人家頭上潑臟水,也不怕遭報應? 反倒有人笑話:“我說幾位嫂子,大家都是街頭街尾住著,誰還不知道誰???要我說,趁早的把孩子領回家去吧!大家都留點面子,別叫人說出不好聽的來!” 有那腦子不清楚的,聽那媳婦子和那孩子哭得那么可憐,頓時就不滿了:“這也太欺人太甚了!好歹也是秀才家,怎么家中女眷這般小氣?街坊鄰居的,不就是一口醬么?給孩子們嘗嘗怎么了?” 旁邊就有人冷笑:“這幾位只怕不是我們本地人吧?是外地來的學子吧?” 那腦子不清楚的人就奇怪了:“你咋知道?” “呵呵,聽你們說話,看你們穿的衣服就知道了。要是本地人,聞著這味,就知道人家熬的是什么醬,說不出這樣的話來!我勸你們啊,這飯可以多吃,話還是少說吧!” 那腦子不清楚的人看樣子倒是個書生打扮,身后也跟著五六個同樣打扮的書生,聽了這話,都皺起了眉頭。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可是歧視我們外地書生不成?知道你們荊縣長青書院了不得,可倒是沒想到你們荊縣百姓也這般眼高于頂不成?”那書生里有一個細長眼睛的不悅的道。 旁邊的人一聽這話不對,倒不像是來荊縣求學的,反倒是像來找茬的? 事關長青書院,和學子們,方才那說話的反倒不好開口了,怕說多了,倒惹上了是非。 因此都退到了一旁去。 那幾個書生見狀,這才露出幾分得意之色來,其中一個打頭的就上前來:“這幾位大嫂,你們且別哭了,咱們去替你們討個公道去!” 說著就往宋家院子走。 圍觀的人群傻眼了:“這是哪里來的一群傻子?讀書都讀傻了吧?一群讀書人替那幾個婆娘去找人家討醬公道去?” “我看不見得!不是傻了!只怕這外地來的書生,是來找茬的吧?” 有那精明的,見勢不妙,互相使了個眼色,分頭往長青書院和縣衙跑去。 第九百零八章 圣人是你家的? 那領頭的書生剛走到宋家院子門口,手舉起來,還沒來得及敲門,院子門呼啦一下,就打開了。 吳婆子和古娘子打頭,一起走了出來,和那幾個書生碰了個正面。 吳婆子手里提溜著掃帚,一臉的不耐煩:“干啥呢,干啥呢,一個個都圍著我家門口想干啥?” 那書生本來一臉的正氣凜然。 可這這再正氣凜然,掃帚都要拍到臉上了,也只得先后退兩步。 又整整一扇,才道:“你這婆子好生無禮!我們是來為了這幾位大嫂和幾個孩子來討個說法的?你們不說請我們進去,怎么還拿著掃帚出來?這是何意?” 吳婆子掏掏耳朵:“我老婆子不識字,不懂你們這些什么何意荷葉的!都說好狗不擋道,你們還是讀書人,堵著我家大門是要干啥?我可告訴你們!我家屋子都是些婦道人家,你們這些讀書人別是看著我們都是婦道人家,想欺負人??!” 旁邊的古娘子也忙道:“可不是,你們這是哪個書院的書生?居然跑來堵大門來了?是什么居心?別過來啊,再上前一步,我們可喊人了!” 那幾個書生,頓時臉漲得通紅,滿口子說些:“有辱斯文!有辱斯文!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之類的話。 卻是再也不敢上前半步了。 “我們只是想問問,為何這幾位大嫂和這幾個小兄弟找你們家討碗醬吃,你們不僅不給,還罵這幾位大嫂?聽說你們家,還出了一位秀才,這就是秀才的待客之道?” “我呸!她們算哪門子的客人?聞著香就端著碗跑來的眼皮子淺手爪子輕的東西,也配吃老娘家的醬?我說,你們這些讀書人,看著一個個長得油頭粉面人五人六的,咋就不會說人話?換你家,好端端的一伙人跑到你家來要這個要那個,你給???”張婆子本來就站在吳婆子她們后面,聽到這書生的話,氣得一把推開吳婆子,走出來指著那帶頭書生的鼻子就罵。 那帶頭書生被噴了一臉口水,忙拿袖子擦擦,才氣急敗壞的道:“不過一點子醬,何必這么小氣?圣人說——” “圣人咋說了?哪個圣人說要老娘把醬白送人吃了?你把圣人喊來,我親自問問他!”張婆子氣勢洶洶的上前一步。 書生們面面相覷,他們去哪里把圣人喊來? “無知!無知!這圣人說,是圣人書里說的!”有書生就道。 “放屁!圣人哪本書說的?把書找來!我讓我女婿看看!別想著糊弄老娘,老娘的女婿可也是讀書人!他都沒說過圣人說過這話,你們憑啥說圣人說過?圣人是你家的???”這個讀書張婆子不行,可吵架她在行啊。 三兩句,就懟得幾個書生張口結舌起來。 這確實沒有哪個圣人說過這話,可看著張婆子的臉,實在氣不過。 “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 “放你娘的屁!你娘不是女人???你娘難養不?一個個還是讀書人,開口閉口就說自己娘跟小人一樣,你們也配叫讀書人?我要是你娘,早知道要生下你們這些是非不分的東西來,生下來就掐死了省心!” 張婆子生平最恨什么?就恨跟老二王永安一般的讀書人。 干啥啥不會,說啥啥有理!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要不是后來自家女婿宋重錦和顧子楷讓她扭轉了對讀書人的影響,她這輩子看到讀書人都恨不得上去撓上一爪子。 更是聽不得什么女人小人的話,上次老大那事,說什么小人女人,當時不就被自家閨女給罵回去了么?罵得李金龍連話都說出來,那肯定就是閨女說的有道理嘛! 張婆子就把那些話給記在心里了,反正聽閨女的準沒錯,這次一聽說,立刻也就活學活用了。 “潑婦!潑婦!”書生們講道理講不過,罵人更不用說了,只能跌腳,罵張婆子是潑婦了。 王永珠聽到這里,冷笑一聲,從院子里走出來,掃視了一眼那幾個書生,將張婆子給攔住了:“娘,何必跟這些人爭論?一個個讀書腦子都讀傻了的,人情世故不分,世事不明,就只會張口之乎者也,閉口圣人說。那腦子里的腦漿子只怕只有核桃那么大一點,像這樣的人,您跟他爭贏了,也不光彩,說出去就比書呆子強一點,有什么臉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