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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一白,金壺咬咬牙,還是跟在了王永珠身后,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進了上房,張婆子難得還端出來幾樣油炸點心,放在炕桌上,“金壺,快上炕,吃點果子?!?/br> 金壺哪里曾受過張婆子這樣的款待,簡直受寵若驚,一時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小心翼翼地蹭著上了炕,屁股挨著炕沿坐下,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一副戴罪的模樣,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張婆子最是看不慣自己人畏畏縮縮,縮手縮腳的樣子,一看就不展樣大方,小家子氣。 當下眼睛一瞪:“這屋里是有人要吃你?還是有人要罵你?做出這幅樣子來,給誰看?好端端的后生,跟個小娘們一樣,成什么樣子?” 金壺一聽,立刻站起來,還好他只是挨著炕沿,沒坐嚴實,不然非得滾下炕來不可。 王永珠只覺得金壺今天有些怪怪的,到底一貫最看重這個侄子,忙解圍:“估計也是昨天累著了,還沒睡醒呢!行了,坐下說話吧!今兒個叫你來,是有事問你,前幾天你是不是用一包糖渣換了一包野茶來著?” 金壺愣了一下,沒想到是問這個事情,回想了一下,才道:“是有這么一回事。這些天跟著送貨到鎮上,總是聽那些行商販子說什么茶葉,說什么明前的最好,說咱們這地方沒什么好茶,不習慣什么的?!?/br> “我就想著,這野茶也是茶,聞著也是一股香味,只要沾了茶的邊,說不得還能賣點錢。就大著膽子用糖渣給換了回來?!?/br> “可是這野茶不對?上次關大管事也問我來著?”金壺說著,臉上就露出惴惴不安的神色來。 畢竟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經歷得也不多,當下心里就慌了,開始回想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對,還是闖了什么大禍了? 不然這關大管事都找上老姑了? 王永珠見金壺害怕,忙安慰:“沒事,沒事!不用害怕!不是壞事,是好事呢!” 金壺一聽是好事,才略微放下心來,看著王永珠。 王永珠才道:“那野茶倒是有點意思,關大管事想問問你,還能找到那家小孩不?還想再收購點?!?/br> 金壺一聽,徹底的放下心來,說道這個,忍不住又眉飛色舞起來:“那孩子是隔壁楊家村的孩子,他家本是楊家村有名的破落戶,家里又窮,生了五朵金花后,才生了一個寶貝疙瘩兒子?!?/br> “那家子,將這個最小的寶貴疙瘩當祖宗供起來,平日里最是慣著。前面三個jiejie大了,都被家里賣給人當媳婦,只要人家出的彩禮高,不管是瘸子傻子,都賣!” “他家三姐,去年給賣到山里給人做媳婦去了,今年回娘家,山里清苦,沒什么好東西帶回娘家,除了山貨,就包了包自家炒的野茶,說夏天喝著能解暑?!?/br> “那家里覺得這閨女女婿回門太小氣,沒有體面的東西,當天就把人給趕走了。這包茶葉還是那小子見沒人要丟在哪里,又嘴巴饞,才想著用他來混包糖渣甜甜嘴?!?/br> 三言兩語的就交代得清清楚楚了。 王永珠一喜,忙問道:“那家三閨女嫁到山里哪里去了?” 金壺撓撓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老姑要是想知道,我去問問?” 王永珠頷首:“那你就跑一趟,裝作收山貨的樣子,順嘴問一句,別讓人猜疑!這事你要是辦好了,是大功一件!” 金壺一聽,眼睛都亮了,站起來就要往外面去。 被王永珠拉住,將桌上的油炸點心用手帕包好,丟給金壺:“這些帶著,用這個套那家孩子的話——” 金壺心領神會的接過點心,徑直一路小跑的走了。 張婆子見金壺走遠了,才問:“這要是真找到了那茶樹,你打算咋辦?” 王永珠琢磨了一下:“這是要真能成,首要的功臣肯定是金壺,雖然他只是試試,可要是他沒這個心思,說不得這個機會就錯過了!” “再者,還有那嫁出去的三閨女一家,如果能告訴我們野茶的位置,怎么也要感謝一二才是,若不是這個三閨女帶回娘家這個野茶,想來也不會被人發現!” 張婆子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你可別傻傻的把到時候的茶園在分給人家了,知道不?金壺這孩子,多給點銀子,或者別的也都行,只茶園不能分出去!” 王永珠看著張婆子:“為啥?” 張婆子一聲冷哼:“這茶園將來可是我未來孫孫的,要是將茶園分出去了,這金壺比咱們孫孫大那么多,將來等我家孫孫長大,只怕這茶園還不知道是誰的了!” “雖然說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字,可親兄弟還明算賬。你們要是把茶園分給了金壺,要是能賺錢還好,可以分紅。要是不能賺錢,就算現在心思還好,將來落埋怨怎么辦?” 王永珠聽了張婆子這話,心里倒是頗有感觸,畢竟人性難測嘛,只含糊著先答應了,打算到時候看看再說。 等到金壺回來,一次灌了兩大瓢水,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他今天去的還算順利,畢竟都是隔壁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因著金壺來楊家村用山貨換針頭線腦,和吃的,在孩子們中間,尤其混了個臉熟,一見是他,都找朋喚友的圍了上來。 第七百五十五章 露底 金壺懷里揣著果子,又將家里剩下的那些吃的,用的也帶上了的,因此也就干脆的往村口的大樹下一坐:“快來看,快來瞧——老字號的糖塊,還有各色針線,今日分量有限,換完就走——” 說著將自己那些東西支楞了個架子,一一擺了上去。 孩子們一看,果然沒有多少東西,尤其是那糖渣,就那么兩三包,立刻慌了神。 這要是落在后頭,不曉得啥時候才能再換上呢。 因此一哄而散,都咕咚咕咚的跑回家去,將自己上山采來的東西,紛紛拿著就往村口趕。 這般動靜,頓時驚動了不少人。 成年男人和女人們,都一笑,如今也不算太忙,這些孩子們自己上山摘些山貨,混點零嘴甜嘴,只要家里過得去的,誰也不會說啥。 誰不心疼孩子?何況這些零碎的山貨,真去賣,也賣不上價。 因此著急的也就是那些孩子們,還有幾個大姑娘小媳婦,偷空去采山貨,也就想換點鮮艷的絲線或者針。 沒一會,金壺身邊就圍滿了孩子。 金壺不緊不慢的,先看山貨,稱重,然后根據孩子們的意愿,給抓出一小把的糖渣出來。 那些孩子們就興奮得尖叫不已,一個個小心的捧著糖,送到嘴邊舔。 到最后,手指頭和掌心都被舔干凈了,還舍不得松嘴。 金壺看似淡定,一邊換著山貨,一邊眼神在孩子群里掃來掃去,就是沒看到那個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