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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啦,有人偷水啦——”隨著尖叫聲,一道黑影撲過來,擋在了王永富的前面,就聽到砰的一聲悶響,一股溫熱灑在了王永富的身上和手上。 是血! 那身影勉強動了動,抬起頭來,是林氏。 王永富瞬間傻了,翕動著嘴唇不知道說什么好,顫抖的手,想要去摸林氏的后腦勺。 那偷水的人,被林氏這一嗓子喊得手一抖,拍到了林氏的后腦勺上。 這一嗓子在寂靜的夜空下,分外的響亮。 立刻驚醒了附近守夜的漢子,頓時急促的腳步聲朝著這個方向趕過來。 “快跑——”偷水的一看不妙,拔腿就要跑。 林氏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撲過去,死死的抱住那個動手打傷自己的男人的腿,一邊還喊著:“快點來人!偷水啦!殺人啦!快來人啊——” 聲音凄厲,劃破夜空。 不僅是守夜的人驚醒了,連七里墩的人都被驚醒了,點著火把朝這里趕來。 偷水的漢子急了,對著林氏一頓下死力的猛踹,想讓林氏松手,這個女人抱著他的腿,想跑也跑不了。 林氏咬著牙,不管那漢子如何打她,踹她,頭一陣發暈,鼻子冒血,她也不松手。 很快,村里的人趕到,看到林氏的慘狀,都愣了一下,立刻上前,三拳兩腳踹倒了那個打林氏的漢子。 王永富這才回過神來,腿疼得站不起來,他就跪著往林氏身邊爬,好不容易爬到林氏身邊,哆嗦著手,不敢碰:“杏花,杏花,你怎么樣了?” 林氏躺在地上,鼻子里冒血,后腦勺還在流血,整個人昏昏沉沉,眼前一陣陣發黑。 聽到王永富的聲音,都一時近一時遠,她覺得自己快不行了,也許這就是她的報應,可是她卻很開心,她救了永富哥,起碼,就算自己死了,永富哥應該就不會怪自己了吧? 昏昏沉沉的,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冷,然后被抱在一個溫暖的懷里,是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味道。 有什么濕漉漉的滴在她的臉上,她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王永富的臉,可是怎么都看不清,只得伸出手去,想摸一摸,卻怎么也動不了。 王永富看著林氏的臉越來越白,睜開了眼睛,卻好像看不到自己,又感覺到她的手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么。 忙一把抓住林氏的手,哽咽著:“杏花,你想說啥?” 林氏含笑看著王永富:“永富哥,我要……我要走啦!你好好的待……待金斗他們,我如今沒地方可去,我死后,能不能將我埋在王家的墳地里,我,我生是王家的人,死,死是王家的鬼,下輩子,下輩子我還嫁給你,報答你…” 王永富此刻,只要林氏能活過來,什么都能答應:“杏花,我答應你,我什么都答應你!你不要死,只要你活著,你活著我就還要你!我還要你當我媳婦!我還要你…” 說到最后,淚如雨下。 金斗和金壺跌跌撞撞的趕來,看到林氏渾身是血,臉白如紙氣若游絲的樣子,頓時就跪下了:“娘——”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不能說話不算話 林氏再度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悶悶的疼,身子軟軟的,睜開眼睛,頭頂是熟悉的屋頂,扭頭,看到房間內熟悉的擺設,還有身下墊著的軟軟的褥子,讓她恍然以為自己是夢中。 這是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屋子,閉著眼睛都知道家具的擺放位置。 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疼! 沒做夢! 自己沒死,這是被接回王家了?想起自己昏死過去前,聽到的王永富答應自己的話,只要自己活著,活著就還要自己當他的媳婦。 那,現在自己還活著,是不是?是不是? 林氏的心提起來。 屋子里沒人,院子里傳來王永富的聲音,林氏忍不住豎起耳朵聽。 院子里,王永富跪在張婆子和王老柱面前,身上沾滿了泥巴和林氏的血,看上去又狼狽又可怕。 他的腿還在抽疼,可是現在他卻顧不得了。 林氏為了救他,差點沒丟了命,要不是隔壁老劉大夫被請來的及時,及時把血止住了,然后得到消息,跟在小妹身后一起來的宋家兄弟又給了一顆據說是補氣血的藥給林氏服下,只怕林氏真的就要去了。 此刻就算林氏以前千般不好,萬般不是,他一時統統都忘記了,只要林氏活著,人活著就好。 可是,王永富也明白,林氏第去留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所以,安頓好了林氏,知道她沒事了,等醒過來后,多補些氣血就好之后,掙扎著去求爹娘。 看著王永富一夜間,就瘦了一圈,身上的衣裳都忘記了換,頭發亂糟糟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的樣子,王老柱就又是心疼又是來氣。 自己這個兒子,咋就跟林氏撕扯不開了呢? “爹,娘,我知道我現在提這個要求不合適,可是,杏花她救了兒子的命,兒子也當著大家都面答應了,只要她活著,我就還要她!我……我不能說話不算話,我也不能忘恩負義,求爹娘答應我吧!” 王永富咬牙,頂著爹娘殺人的眼神開口。 旁邊的金斗也跪了下來,林氏渾身是血躺在他面前的樣子,實在是嚇到他了,不管怎么說,不能真看著林氏去死吧? “爺,奶,求你們讓我娘進門吧!她都為了爹快丟了性命了,她肯定都改了。爺,奶,不管怎么說,她也是我們的親娘啊——”說到最后,金斗忍不住伏在地上大哭起來。 金罐看到林氏渾身是血的被抬回家,就被嚇傻了,只抓著金斗不敢放,此刻看到金斗哭,他也忍不住大哭起來。 金壺站在一邊,臉上呈現掙扎之色來,最后,他也默默地跪了下來:“爺,奶,我娘為了我爹,連命都不要了,我們要是再不接受她,就是逼她去死了!孫兒不孝,可是,總不能眼睜睜的逼親娘去死!爺、奶要是,要是不愿意見我娘,我們大房可以,可以分出去——” 說完這句話,金壺也是豁出去了,“我知道,自從爹受傷后,我們大房就一直拖著全家都后腿,家里的銀子大部分都給了爹治腿。連治好爹的神藥,宋大叔也是看在老姑的面子上才給的,救娘的藥也是一樣,這些恩情,我們都記在心里?!?/br> “我知道,要爺奶接受我娘,是難為了爺和奶。我也知道我娘有各種毛病,對爺奶不孝順,所以,如果不能接受,就把我們大房分出去吧!為爹治腿的銀子,我們分出去慢慢的還,還有老姑的恩情,我們也都記在心里!求爺,奶成全!” 金壺這話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大房徹底放棄了對家里財產的繼承權,分出去過。 張婆子還沒說什么,王老柱先跳起來了,眼珠子都氣紅了:“你們,你們這都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