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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恨不得現在就去柴房里去看看寄托了自己希望的黃松菇。 不過想了想,這黑燈瞎火的,去柴房也看不清楚,不如等明天早上。 總算有了點奔頭,王永珠才放心的睡去。 大房的屋子里。 金斗和金壺兩兄弟躺在炕上,雖然累,可是都睡不著。 “大哥,爹會不會有事?”金壺十分的忐忑。 沒爹的孩子,在村里會是什么樣的,他們都看得多了。 雖然家里有四叔,有爺爺,自己倆兄弟也都大了,能撐起門戶了,可真的萬一爹救不回來,大房的擔子只怕就要壓倒他們兄弟倆身上了。 金斗瞪著黑暗中的屋頂,心中沒底,還要勉強安慰弟弟:“別亂想,爹肯定會沒事的!” 既是安慰金壺,也是安慰自己。 金斗畢竟大些,會看些眉高眼低了。 從他進屋,說了爺爺讓自己回來帶的話后,他就感覺到奶奶身上的氣壓不對。 他不是沒成算的人,此刻回想起來,鎮上大夫的話,爹能熬過今晚,明天才有一半的希望保住性命。 大夫開的藥,里面的一些藥名,他連聽都沒聽說過,就里面一味人參須,他聽說過,宋家的那個病秧子娘,聽說常年都要吃含著人參的藥,可貴可貴了。 不然以宋重錦打獵的本事,養活一家人綽綽有余了,可如今還住在茅草棚,窮得叮當響,連媳婦都娶不上。 他走之前看到,爺爺去付抓藥的錢,那五兩的銀錠子就去了一個。 金斗現在最擔心的,是如果爹的傷有救,奶會不會繼續掏銀子的問題。 而這個擔心,還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金壺,萬一他沒忍住,咋嚷開了,得罪了奶,那可就糟了。 三房里,金勺還小,壓根不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金花偷偷的問江氏:“娘,大伯會不會死???”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小孩子家家都,胡說什么?被你奶聽到了,看不拿荊條子抽你!”江氏嚇得一把捂住金花的嘴。 “娘——” “你這孩子,這話是能亂說的?你大伯現在是什么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不過能到鎮上去,鎮上的大夫說不定能救你大伯呢!別瞎想了,快睡吧!聽到沒有?”江氏難得強勢的將金花推到炕上,不容置疑的命令。 金花不敢再說什么,金盤更不敢說啥,默默地去睡覺了。 江氏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大哥的傷到底怎么樣了?王家以后會怎么樣,自己和三個孩子又該何去何從…… 王家人幾乎這一夜都沒有睡好,一大早,大家都比平日里起得要早。 張婆子讓江氏多烙了些餅,準備帶到鎮上去給昨天一夜沒回來的當家的他們吃。 自家帶飯食,便宜劃算又實惠,不然那么多人在鎮上吃飯,天知道要花多少錢。 張婆子怎么會舍得。 王永珠見只有餅,想著照顧病人也是又勞心又勞力,吃的差了,只怕扛不住。 建議著張婆子又從壇子里抓出一些咸菜來,切了一塊手指頭大的臘rou給炒了,用個干凈的小瓷壇子裝著,到時候好配著烙餅吃。 張婆子因著王老柱不在家,大兒子又生死不知,一時沒了主心骨,見老閨女關鍵時刻能立起來,昨天連當家的都慌了神,還是老閨女站出來,一件件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以前大事都聽當家的,如今當家的不在家,看老閨女也能頂起事來,她便覺得心里沒那么慌,對王永珠所提議的,無所不應。 王永珠倒是有幾分詫異,以前自己提的要求,張婆子雖然最后總會答應,但免不了會念叨念叨,還要自己使出十分功力來拍個馬屁撒個嬌什么的。 今天怎么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 第九十九章 未雨綢繆 不過她也沒心思去管這點變化,反正同意了就好,她現在最關心的是那黃松菇,這可是關系到醫療輔助功能能不能開啟的關鍵了。 三步兩步跑到柴房。 柴房的光線不太好,不過勉強也能看清楚,培育床上,密密麻麻的都凸起了小土包,眼看就要破土而出了。 再略微的翻動一下培育床上的松針土什么的,已經被菌絲裹得嚴嚴實實的。 王永珠心中有了數,略放下心來。 又稀釋了一滴營養液,給全部還沒破土的黃松菇澆了一遍,才出來。 特意叮囑了金花和金盤,看好柴房,不要讓人進去。 早飯已經擺上了桌子,大家都沉默的吃著飯,沒人敢說話。 還是張婆子開口安排:“金斗,一會我跟你老姑跟你們兄弟一起去鎮上,看看你爹的情況,老三家的,你看好家,拘著金花她們,不要跑出去野,聽到沒有!” 金斗和金壺點點頭,幾乎一夜沒睡的兩兄弟,臉上的氣色都不怎么好看。 張婆子看了一眼,平日里見金斗這娃還算穩重,當家的也特別看重,畢竟是長子長孫么,將來王家都是要交給他的。 沒想到這一出事,倒還不如自己的老閨女穩得住。 這一大早的,就耷拉著個臉,給誰看??? 本來心氣就不順的張婆子一拍桌子:“一大早吊著個死人臉給誰看??????你爹還沒死呢!這么哭喪著臉,晦氣不晦氣???都是跟你們那喪門星的娘不學好,你娘禍害得你爹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們倒好,你爹還沒死,就喪著臉,這是詛咒他不早死?” 金斗和金壺兩兄弟被罵的一臉懵逼,沒反應過來。 只下意識的解釋:“奶,我們沒有,我們不是——” 張婆子越發動了氣:“不是什么?一大早苦著臉不是詛咒你們爹,那是對我這個老婆子不滿?咋地?供你們吃供你們喝,把你們養大,如今你們爹這還沒死呢,你們這就看我這個老婆子不順眼了!喪良心??!我滴老大啊,我苦命的老大啊,你可千萬別走啊,你要走了,娘這個老婆子只怕就活不下去啦!你這些白眼狼的兒子咋能容得下我啊,老大啊——” 一邊罵一邊嚎,嚇得金斗和金壺手足無措的站起來,不知道該咋解釋,這啥都沒說,從天就掉這么一口大黑鍋頭上,兩兄弟著實懵了。 以前張婆子發飆的時候,有林氏頂著,幾兄弟雖然被罵兩句,都無關痛癢。 可這直面張婆子的胡攪蠻纏,撒潑大法。 頓時都傻眼了。 張婆子不是無的放矢的,她昨晚也是一夜沒睡,想得更多。 要是大兒子沒事還好,萬一真的要是兇多吉少,這王家只剩下老四一個實打實的勞動力。 當家的身子不好,自己也年紀大了,多年不下地,早就生疏了。 再說了,她生了四個兒子,都說養兒防老,這福還沒享幾年,總不能老都老了,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