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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市?!?/br>袁寄說這話的時候心情似乎很好,笑得露出白白的牙齒:“如果他敢壞了規矩,我們就整死他?!?/br>白耳的心里冒出一絲涼意。他沒想到陳雙晟竟然直接退學,也不大敢想他們究竟如何整了他。遲疑很久,白耳才小心地說:“也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吧?!?/br>袁寄依舊笑瞇瞇的,她的眼珠顏色很淺,在咖啡廳的暖黃燈光下折射出琉璃般的冷質光感,看起來很美,美得不像個真的。“白白,你和我們不一樣?!痹暮苡H昵地喊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白耳的臉頰,輕聲說:“我,西西,顧煥,我們從小不缺什么,就缺一點愛,所以我們這種人,沒什么同情心,也不會關心誰?!?/br>白耳的心臟難受地揪了起來。“我們聚在一起,也不過因為大家都是一類人,相處起來沒什么感情負擔?!痹恼f這話的時候很平靜,也很無所謂,“喜歡誰就留在身邊,討厭誰就遠遠扔掉,至于別人的意愿,和我一點關系沒有?!?/br>白耳覺得說這話的袁寄讓他很酸楚,他有些著急,急著想了一會兒,笨拙地開口:“你們也很好啊。你們送我去醫院,給我買蛋糕吃,幫我解決了這么大的麻煩,也不因為我的體質覺得我奇怪?!?/br>他想說你們也是會關心人,會愛別人的??伤恢?,就有些語無倫次起來。袁寄撐著下巴很有興致地看著白耳,目光中露出一點柔軟的意味。“好啦,你不用這么說也沒關系的?!痹男ζ饋?,“不過二斂和我們不太一樣,他也缺愛,可他傻,心思沒我們那么多?!?/br>“所以他最得你喜歡?!?/br>白耳的臉轟地一下紅了。他下意識反駁:“我才不喜歡他?!?/br>“不喜歡誰?”張斂的聲音從背后出現,白耳差點嚇死,一下從高腳凳滑下來。“沒什么?!卑锥浅P奶?,想起到了張斂說來接他的時間了。他拿起咖啡,對袁寄說:“我走了?!比缓缶拖肟焖倭镒?,以免袁寄對張斂說出實情。張斂伸手按住他,拎兔子似的把他拎回來,抓在手里不讓他跑遠。“你們剛才聊什么?”張斂問袁寄。袁寄吐吐舌頭:“你管那么寬干嘛?!?/br>張斂和她對視幾秒,松開白耳,手里的兔子一下子竄了出去,張斂抬腳跟在他后面,兩人一起消失在了門后。袁寄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也算是活久見了?!?/br>我想了想,本來想寫陳雙晟撲到白耳面前要欺負白耳然后被張斂抓個正著然后被暴揍一頓的場面,但是按照張斂的性子吧,他可能根本不會陳雙晟出場的機會,就非常具有行動力地先找到他然后把他簡單粗暴解決掉了......這就是無法控制筆下人物行動的懵批感嗎......還有我沒想到有好多人竟然猜是顧煥,嗨我們小顧雖然變變態態的,但其實還是比較喜歡你情我愿的??!然后!懷疑二斂是跟蹤狂的那個??!二斂是男子漢沒有眼淚??!我替他哭?。?!他回來過圣誕節前夕,學校開始放寒假。認識的人幾乎全都去度假了,只有白耳一到冬天就只想冬眠,去哪里的干勁都沒有??蓮垟恳材睦锒紱]去,白耳在家待著,他就也在家待著,天天坐在地毯上戴著耳機打投屏游戲,如果白耳要出門,他就暫停游戲送白耳,回來再繼續打。張斂到底在想什么?白耳抱著膝蓋坐在桌前寫論文,思緒卻漸漸偏了。他難得在學習的時候注意力不集中,卻是因為張斂。他的態度好像還是和從前一樣,霸道蠻橫,沒什么收斂,白耳和他說話不出三句就要吵起來,然后互相不搭理??蓻]過一會兒,張斂又會一頭毛躁地繼續跟過來,寧愿給白耳找不開心,也要讓白耳呆在自己的視線里。白耳有時候被他煩得要死,但是又心軟得很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對張斂越來越沒有辦法。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白耳實在寫不下去作業,偏頭看了眼窗外,天色微亮,還不至于太晚。他在家里呆了一天,想出門透透氣,便換了身衣服,嚴格地戴上帽子,口罩,圍巾,手套,把自己套成一個小熊,下樓。客廳里,張斂正在打電話。他靠在沙發上,電視屏上顯示暫停的游戲畫面。“我說了,圣誕不過去?!睆垟坎荒蜔┑貙﹄娫捘穷^的人說:“他們現在倒想起我了?!?/br>白耳愣了一下,又聽張斂說:“親自打電話也沒用,我說不去就不去?!?/br>白耳下樓梯的聲音驚動張斂,張斂回頭,看見他像個球似的往下挪,連電話也忘了,很無語地看著他:“出門?”“買點東西就回來,你打你的電話?!卑锥杏X張斂可能是在和家里人打電話,便很識趣地不給張斂送他的機會,不等張斂說話便溜出了門。街上很冷,還飄著一點夾著細微雪粒的小雨。白耳沿著路邊走,莫名想起袁寄說的話。她說他們都挺缺愛,張斂也是。白耳當時聽到這句話還無法真正理解,因為他是一個成長在普通家庭中的、不缺愛的孩子。他的爸爸mama不遺余力的愛他,給他看世界上很多美好的一面,所以白耳雖然因為體質自卑,卻不覺得寂寞。可是在聽到張斂的那個電話以后,白耳忽然明白了一點什么。他覺得張斂可能是有點寂寞的。白耳在便利店里買了一個新的筆記本,想不出還要買什么,便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他經過一個甜品店,走過去了。過了一會兒,又退回來。甜品店裝飾得十分有圣誕氣息,櫥窗上貼著雪花和紅色果子,五六層的蛋糕在櫥窗頂灑下的璀璨燈光下泛起奶油、巧克力和水果的光澤。白耳在店門口看了一會兒,推門進去了。他站在溢滿甜味的香氣中低頭選蛋糕。他想張斂給自己買了一個那么貴的手機,又死活不收自己的錢,那他給張斂買一個蛋糕吃,也是應該的。白耳選了半天,被琳瑯滿目的類目晃花了眼,只好喊來服務生:“兩個人吃的蛋糕,你們這邊最貴的,是哪一個?”白耳雖然是個彎的,挑選蛋糕的眼光卻像個直男,不問最好吃的,不問最暢銷的,只問最貴的。最終在服務生的幫助下,白耳選了一個八寸的黑巧克力覆盆子蛋糕,用很漂亮的盒子包好,裝進袋子里。他記得張斂挺喜歡吃巧克力。白耳抱著蛋糕盒子,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心想,不知道他看到自己抱了個蛋糕回來,會不會被嚇到。白耳的臉又冒出一點紅。他站在臺階下停了停,深呼吸幾次,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