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8
奇異的笑容:“你這回真遭咯?!?/br>他們都知道袁寄在說什么。張斂被袁寄嘲諷了也不生氣——他這陣子都是這樣,對外界的反應靈敏度直線下降,暴躁人格退場,冷淡人格主宰舞臺,像個啞了火的炮仗,誰來點都不給個火星。秉然西想想就來氣,從爆米花盒子里揪出一顆扔張斂:“我還說你和小菁怎么分手了,原來是因為你彎了!”張斂隨手把爆米花扔回秉然西頭上。他坐在地上,背靠沙發,腰線懶懶傾斜,一副老子不想理你的樣子。不能更頹。“你躲這兒干嘛呀?!痹耐仆扑骸坝H都親了,上啊?!?/br>秉然西還在糾結:“直的真能變彎嗎?”顧煥的聲音涼涼插進來:“掰掰就好了?!?/br>三人一齊看向他。顧煥作為一個天生彎,說這話似乎沒有多少可信度。但有張斂這個活生生的實例在,秉然西和袁寄又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你們都不講道理?!北晃饔逕o淚,“明明我才是最先告白的,我還給小白耳買了很好吃的奶酪蛋糕?!?/br>張斂終于有了反應。他轉頭看向秉然西,目光中帶著危險的意味:“你和他告白?”秉然西叉腰:“怎么,你以為我像某個人,不經過人家同意就強吻嗎。我可是很紳士的?!?/br>張斂吃癟,又不說話了。顧煥問他:“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br>張斂已經在顧煥家蹭了快一個星期。白天也不去上課,悶著頭坐在客廳里打游戲,到了飯點準時拿出手機,花大半個小時給家里點外賣,也不管家里的那個人吃不吃,每次點個外賣點得像博士寫論文,仔細研究,嚴格保障每道菜都必須是白耳能吃的。袁寄思考很久,問張斂:“你是害羞了嗎?”張斂終于被他們煩死了。他扔掉手柄,拆開一包煙,捏著打火機出了門。秉然西看著站在門口抽煙的張斂,問:“二斂以前這樣過嗎?”袁寄:“我用我的36D大胸保證絕對沒有?!?/br>秉然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她的飛機場。顧煥沒什么情緒地笑了笑,轉身,繼續把自己關進暗房。圖書館里,白耳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他越來越強烈地感到自己在被某個人看著。他確信不是自己疑神疑鬼,那種從黑暗中打出的一道目光黏在自己的皮膚上,從上到下寸寸游移,像一條蛇攀附在自己的身體上的揮之不去的濕膩感,無比鮮明地提醒著白耳危機的潛伏。白耳從筆電里抬起頭,四處看了看。形形色色的人,學習,打電話,吃東西,工作。他低下頭,很焦慮地握緊手指。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白耳拿出手機,是一條隱藏了手機號碼的短信。——很緊張嗎。白耳的心臟忽地狂跳起來。緊接著,又有兩條新的短信發過來。——別怕,我看著你呢。——你今天的紅色針織帽很可愛,我很喜歡。“啪”的一聲,手機摔出去,在桌面上滑出老遠。旁邊低頭看書的人被驚動,看向他。白耳深呼吸幾次,對那個人道了歉。他收起筆電和手機,書包拉鏈都沒拉緊,便急匆匆離開了圖書館。天色還不算太晚,白耳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邊際急促震動,一聲比一聲大。手機又震動起來。白耳努力忽略它,只顧著往前走。直到手機連續震動二十多次,白耳才崩潰地停住腳步,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怎么走了呢。——我不會傷害你的。——白耳,你太漂亮了,我想多看看你。——你好白,像個天使。——想吻你。——走那么快做什么。——你為什么總是把自己包得那么緊呢。——害得我想剝開你,看看你的里面到底有多白多嫩。——回頭看看我。——我愛你白耳。——你再多走一步,我就把你抓住,關起來。——……白耳停住腳步,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不堪回首的往事隨著這些短信涌入他的腦海,令他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只有他一個人的房間,雪白的床單,窄小的通風口,蒼白的燈光被旋轉的通風扇葉切割成僵硬閃爍的光影。那扇緊閉的門,關上是黑暗,打開仍是黑暗。手機摔在地上,白耳慢慢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蓋,臉埋在胸口。他頭暈腦脹,有種想吐的感覺,雙腿不爭氣地發軟,冷風吹過他蜷縮起來的身體,吹得他指尖陣陣發抖。有人經過他,用英語問他怎么了,需不需要送他去醫院。可白耳動都不動,像被魘住了一樣。一聲刺耳的車輪摩擦聲傳來,緊接著車門被打開的聲音,有人疾步奔到白耳面前,很焦急地喊他:“白耳?!?/br>是張斂的聲音。冰冷的四肢好像注入了一點溫度,令白耳混沌的大腦清明一點。“我認識他?!卑锥牭綇垟繉χ車娜苏f話,然后一只大手輕輕按在他的背上,熨帖著他僵硬的脊背。“白耳,你怎么了?”張斂本想回家看看白耳有沒有好好吃飯,卻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要找的人不知為何蹲在人行道上,頓時心臟猛地一跳,一個急剎便沖下了車。他小小的一團縮在那里,就像一只被人遺棄的小奶貓,無助又可憐,讓張斂覺得他必須立刻把這只貓撿回去,否則風吹了要感冒,雨淋了要發燒,身體都要不好了。張斂拍了拍白耳,問他:“你哪里不舒服嗎?”他以為白耳的過敏癥犯了,不大客氣地抓起白耳的手腕,看他的皮膚有沒有紅。白耳被扯起手腕,腦袋就慢慢抬了起來,他蒼白著小臉,眼睛里蘊著水光,茫然看著張斂。張斂愣了一秒,接著手指微微收緊了。他低聲說:“我帶你回去?!?/br>然后張斂靠近白耳,有力的手臂摟住他,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撿起他摔在地上的手機。張斂把白耳抱進車里,開車回家。今天張斂開的是一輛銀色轎車,車座柔軟舒適,車里開著暖氣。白耳坐在車里,身旁是張斂,腦袋慢慢清醒過來了。他們一起到家,白耳恢復了力氣,自己開門下車。張斂從車前大步繞過來,叫住了白耳。他沒有走得離白耳很近,隔著一個不會讓白耳不舒服的距離,對白耳說:“發生什么事了,你告訴我?!?/br>白耳看向他。張斂的眼神很專注,眉頭輕輕皺著,眼珠子黑得發亮,里面映著他的身影。明明脾氣差又蠻橫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