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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辦法趕到你面前?!?/br>可是他到底在哪里呢。而這個時候,尹煦視線模糊地撐開眼睛,看見了雪白的天花板,被酒店暖黃色的壁燈映照得泛著幽暗的蜜色。手機在他的褲兜里不斷震動,他想把手機掏出來的時候,有個溫溫軟軟還香的身體貼過來了,不是魏思遠脖子上那種淡淡的奶香味。他渾身發軟,咬著牙用盡力氣把那個貼過來的身體推開,從牙關里擠出三個單詞,“滾開。(Getoffme.)”他看不清眼前的人,只知道那個模糊的身影幫著他把手機拿出來了,往鎖機鍵摁了一下,手機停止震動了,被丟在了枕邊。尹煦模模糊糊地聽見一個最近很熟悉的女生的聲音用英文對他說:“我不介意你有男朋友,我只是想要你的一個晚上,反正他也沒那么愛你,如果事實證明我是更好的選擇,對你而言不也是好事嗎?”尹煦咬著自己的下唇勉強地維持清醒,身體里的燥熱感快要把他五臟六腑燒空了,在感覺到了嘴唇咬破流血的腥甜時再一次地用盡了力氣把靠近他的人推開,“滾開?!?/br>被扔在枕邊的手機再度開始震動,尹煦的手顫抖把電話握住,終于看清楚了來電顯示上面的魏思遠,可是他的手指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直到屏幕暗下去了還是沒能把電話接起來。尹煦急得眼眶紅了,很想告訴魏思遠,別害怕,無論我在哪里都想辦法趕到你面前,我一定會回來接你,可是他動也動不了,說也說不出。第42章第42章尹煦反抗的態度非常強硬,就算身體被藥物控制著難以維持清醒也使不上多少力氣,但是只要感覺到對方試圖觸碰他就竭力地推開,并厭惡地斥罵,“Getoffme,bitch.”連續被推開了三四次,林菲恩終于耗盡耐心了,而且她被那些朋友們教唆著用這樣的辦法占有尹煦的一個晚上,無非也是想要嘗試那種和喜歡的人親近的快樂,你情我愿固然是最理想的結果,但如果不但被抗拒還要被對方用侮辱的字眼來斥責,她就承受不住這樣的折辱了。林菲恩從尹煦顫抖的手里把他的電話搶過來,點開短信的界面,上面只有一個對話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她往上面輸入了酒店的地址和房間號,然后底下加了一句【eoverandpickmeup.(過來接我。)】發送過去。魏思遠接到尹煦的短信時已經是凌晨一點鐘,在半個人影都沒有的街上,寒風蕭瑟,萬籟俱寂,手機突然震動的時候差點從他冰得發僵幾乎沒有知覺的手里掉出來。他看見尹煦的短信罕見了寫了英語,下意識地就覺得是出事了,再打了一遍電話過去,尹煦還是沒有接聽,于是他什么也顧不上了立即叫車趕過去。魏思遠按照短信上的指示來到那間酒店的房間門口,摁下了門鈴,但是無人回應,他著急地摁了十幾二十下,手里開始冒出冷汗,房門后面才終于傳來腳步靠近的聲響。房門緩緩打開,魏思遠看見了剛洗完澡正拿著毛巾擦頭發的林菲恩,身上松松垮垮地綁著浴袍也掩飾不住姣好的身材,發梢上還在滴著水珠,膚白如雪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色,看上去嫵媚又性感。兩人在門口沉默地四目相對了半晌,魏思遠腦袋突然只剩下了一片空白,林菲恩神色冷淡,讓開了一點位置讓他進來,轉臉看向了房間深處,“你進來吧,他在里面?!?/br>魏思遠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過去,看見了躺在床上衣衫完整的尹煦,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上有淡淡的血痕,額頭被汗水浸濕了,眼神渙散,褲襠處也撐起了形狀。“他醉得很厲害,所以我的朋友才把他送到這里休息的,我沒碰他?!绷址贫髟谖核歼h的身后這樣說。魏思遠覺得自己的腿上好像綁了幾噸重的大石頭,很艱難地才一步一步走到了尹煦面前,呼吸也不由自主地開始變得緊促,尹煦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臉,感覺到有人的影子出現在視線范圍內,下意識地就把人驅趕開,“滾開?!?/br>魏思遠蹲在床邊,聲音發顫地對他說:“尹煦,是我,我是思遠?!?/br>尹煦認出了魏思遠的聲音,勉強地把眼睛睜大,想要看清魏思遠的模樣,可是無論怎么看也是失焦的重影。魏思遠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眼淚一下就悄悄地順著他的臉滑落到了尹煦的手心里,太心疼了。“思遠……”尹煦確認這是真的魏思遠,嚴密的戒備終于消除了,沉重地喘著粗氣,聽到魏思遠模糊又遙遠的聲音,“我帶你回家?!?/br>魏思遠把他的外套穿好,艱難地把人從床上背到了身后,尹煦知道自己安全了之后意識一下松懈了,眼前一黑就趴在魏思遠背上昏了過去。林菲恩事到如今對這兩個人都全無好感了,尤其是尹煦對一個看上去并不愛他的男人迷戀到這種地步,讓她覺得不可理喻也不可思議。她抱著手臂懶懶散散地倚靠在墻邊,看著走到了門口的魏思遠的背影淡淡地道,“人和人的關系很奇怪呢,你看起來也沒多在乎他的樣子,可他卻這么喜歡你,好像非你不可一樣?!?/br>魏思遠走到了門外,回身用手抵住了門,聲線平靜得沒有任何情緒,“你什么都不了解,又有什么資格評價別人的相處方式呢。在尹煦還沒有多在乎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很喜歡他了,我比任何人都喜歡他,所以……”他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和對方對視的眼神冷暗得像無光照射的望不見底的深海,“他再喜歡我,都是我值得的,他不喜歡我,難道還能喜歡你嗎,陌生人?!?/br>魏思遠說完,用力地把門摔上,背著尹煦轉身離開,在酒店樓下打車回家。魏思遠一路上腦子里面像被灌入了水泥一樣混混沌沌稀里糊涂的,站在家門前手也哆嗦得鑰匙怎么對也對不準,站在自己家門無助地哭了五分鐘,才收拾好了情緒開門進去。他把尹煦丟在床上拉被子蓋好,坐在他的身邊,在黑暗里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地放緩。有些回憶是有特定的觸發點的,那是魏思遠持續了兩年直到現在還沒有結束的一場漫長的噩夢。這段時間和尹煦充分的單獨相處,讓他幸福到恍惚了,仿佛短暫失憶了一樣忘卻了這個令他痛不欲生的噩夢,而現在這個噩夢終于又襲來了,裹挾著過去的記憶,像洪流一樣洶涌地闖出回憶的閘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