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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強勢的威壓直沖它而來,擾得這異獸一陣煩亂。尾巴一掃,沖著殘存冰面上的人們兇猛而來!千鈞一發之際,白崖快速地推開了毛團及白疏羽眾人,雙手合十結成掌印,牢牢地擋在他們面前。兩股力量激烈碰撞,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冰面被完全劈裂開來,冰花四濺,連帶著不遠處冰上的白崖也被擊中。白衣的漢子倒在拼死守護的徒弟面前,無聲地沉向了湖底……一聲撕心的喊叫,白疏羽失控地撲向前方:“師父——!”望著那作孽的巨獸,蕭昀天瞪得眼色血紅。御獸印徹底打開,靈力無盡暴漲,他怒視著前方白色巨獸的身影,一字一頓。“異、獸、聽、令!”站在前方的夜鶯猛然回頭。他清晰地聽到,從毛團的口中一字一句蹦出的,是屬于人類的語言……夜鶯簡直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是真的么,他聽見毛團開口不再是呼嚕聲,而說出了人類的話語。更令他不可思議的是,從毛團身上傳來的靈力呈現爆.炸式的增長,令企圖再來一擊的冰湖巨獸硬生生地僵在半空,被迫停住了動作!第76章生命之樹巨獸和毛團,體型懸殊的兩只異獸面對面地立著。毛團冷冷地逼視著對方,眼中沒有一絲退縮。盡管外表愚蠢而弱小,但此時此刻,沒有任何個體——包括面前的這只異獸,會覺得毛團是一個不起眼的弱者。夜鶯摒住呼吸,緊緊地盯著這一幕。大與小,強與弱,狂與靜,這極端差異的對立方之間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望著那長達百米的巨型異獸,就連夜鶯也感到一陣暈眩:那巨獸身上充盈著極其深厚的真氣,簡直就是一座活生生的真氣寶庫。方才那掃尾的一擊,白崖師父能在它的攻擊之下保住一條命,恐怕都是萬幸……他隨即回到白疏羽的身邊?;实壅赝紫?,拖著透支了極寒之氣的身軀向前磕磕絆絆地走去,雙瞳在湖底搜尋著白崖的蹤跡。他趕忙上前攙扶著皇帝。“他、他在……咳咳……”白疏羽說不出完整的語句,夜鶯感知了一下,安撫他道:“皇上莫急,白崖先生還活著?!?/br>皇帝慢慢轉過臉,看向面前的巨大異獸。“好強……”但令他更為驚詫的,是蕭昀天的表現。毛團定定地留在原地,無論巨獸如何露出威脅恐嚇的姿態,他始終一動不動,默默地運轉著御獸印。終于,那狂暴的異獸也不得不鎮靜下來,在靈力的壓迫下逐漸伏下身子,露出略為痛苦的神色。毛團開口了,一個好聽的年輕男人的聲音說道:“讓其它異獸退下!”巨獸發出巨大的鼻息聲,但任憑它如何不服,卻也只能在靈力壓制下甘拜下風。一聲低喝,冰上冰下的異獸們一哄而散,驚恐地縮回到了水下,再不敢妄動。毛團接著說道:“把白崖大叔還給我們,讓我們通過湖泊!”盡管氣惱,卻也被迫依照著做了。巨獸潛入湖底,不多時,一具人體被托舉著露出了水面。白疏羽快步上前,將全身濕透的白崖扶到冰塊的碎片上躺下。夜鶯緊跟在身邊,為白崖注入暖熱的真氣。饒是不情不愿,那異獸也只得移開巨大的身體,為一只小小毛團讓開了道。夜鶯把昏迷過去的白崖背在背上,將真氣集中在足部,踩著水面的浮冰輕盈地向前飄去。白疏羽趕到毛團身邊,俯下身把他抱了起來。巨獸默默地趴在后方,注視著那團雪白的身影被抱走離開,眼中的犀利之色絲毫不減。末了,重重地哼了一聲,鼻中呼出一大口寒冷的冰霜之氣,將離得近的幾只小異獸凍成了冰雕。夜鶯和白疏羽,一背一抱,帶著各自的同伴竭盡全力,一鼓作氣通過了湖面。等終于登上了對岸的那一刻,白疏羽強撐著往前走了幾步,接著雙腿便不受控制地一軟,整個人向前摔去,跌倒在地上。“呃……”向前撲倒的時候太過突然,皇帝一不小心把毛團壓在了下面。白疏羽急忙起身,卻發現自己剛剛倒下的地面上殘余著大片的血跡。他急忙把懷里的毛團拿出來。一看,只見黏稠的鮮血糊滿了毛團的大半張臉,就在他注視的當頭,還有一滴一滴的鮮血正從毛團的口鼻處向外滲出。而它的雙眼,緊緊地閉著。“蕭昀天,蕭昀天!”搖晃了兩下身子,白疏羽捏住毛團的一只前爪,他按照之前白崖的做法摸了摸爪上的rou墊,卻只觸到一片冰涼。毛團同他一樣,在剛才與那極強的異獸的對壘中,透支了自己全部的體力加靈力,已經失去了意識。這具身體的內臟承受不起體內靈力的劇烈變化,已然全線崩潰。白疏羽雙手顫抖著撫上毛團的身體,對方卻靜靜地呆在原地,就連呼吸都變得很淺很輕。平日里那個活蹦亂跳的搗蛋精此刻像安靜睡著了一般,常常胡亂揮舞的前爪毫無生氣地攤開,圓滾滾的身子紋絲不動。“蕭昀天……”喃喃自語了幾句,白疏羽卻發覺,自己好像喪失了某種行為和思考的能力,腦中一片空白,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茫然無措過——就連雪城被攻破的灰暗的那日,他都竭力保持著鎮靜,不曾如此慌張。直到一旁夜鶯提醒他,他才恍然回神,趕忙運起體內殘留的真氣。“請慢!”夜鶯急道,“皇上您體內是極寒之氣,功體與霜雪仙團不相兼容。請還是讓屬下來吧!”白疏羽微微閉眼,“是朕莽撞了,差點誤了大事?!碧旌貎?,他的額前卻布滿了虛汗?;实酆鸵国L迅速交換了位置,分別為毛團和白崖補充真氣。一個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師父,一個是對他來說最特別的人,白疏羽心煩意亂,惦記著昏迷不醒的兩方,手上的動作卻愈發艱難。先前的冰封術法已經耗盡了他的真氣儲備,他眼前模糊起來,雙手顫抖不已。旁邊的夜鶯余光里看到了皇帝虛弱的模樣,心知他已是自身難保。影衛班的其他人被破碎的冰面隔絕在了湖泊或者對面的岸上,無法前來支援,這里只剩他還有著些許氣力。不能就這樣耗在這里。夜鶯一邊支撐著毛團的身子,一邊向前方看去。不遠處的山頭那邊,有大片大片的綠蔭從山后冒出頭來,在一片白雪皚皚的雪山地域內顯得非常醒目。他忽然心里一動,隨即向白疏羽道:“皇上!前方不遠處,似乎是神樹……”“神樹”,聽到這兩個字,白疏羽迷蒙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獵戶族長老說過,這神樹是白國萬物的起源,也是所有生命的起始?!彼囍称鸢籽?,“夜鶯,快,去神樹那邊,說不準會尋著辦法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