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0
呢?田柩國真想馬上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不要急,他對自己說,如果對金泰亨連這點基本的信心也沒有,豈不是枉費了這場戀愛。如果說此前還不明白金泰亨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那么在設計圖出來的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嘩然了。他們就在不久之前還看過幾乎一模一樣的設計圖和細節放大圖,另一位設計師在展示的時候,拿出來的就是這幅作品。也許是新人設計師的緣故,黎汜在介紹的時候還有些磕磕絆絆,還有些細節上的小錯誤。他解釋說自己第一次面對如此大的場面,過于緊張而舌頭不聽使喚,下面的人也都表示了諒解。然而誰能想到,在金泰亨現場畫的這幅圖上,卻是比方才的展示更加精妙地將設計展示了出來。——何況金泰亨還是踩著黎汜展示的尾聲才緩緩踏入這個會場的。要想完美復現設計圖本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有了一定從業經驗的設計師,也很難畫出一模一樣的作品,除非他在此前經歷了長時間的練習,一遍一遍地謄寫勾勒,這才能夠將所有的線條熟記于心。飾品本身就需要經過無數次的細節變動,而金泰亨畫出來的,則是最終敲定的這一版。面對滿堂嘩然,金泰亨的臉上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其實我從剛才聽完黎先生的設計理念以后就很想問的一點是,都說靈感來源于生活,不知道您的戀人,平日里親吻的都是什么地方?”黎汜懨懨地回答道:“如此隱私的事情,就不必再說了吧。何況對于不同的戀人來說,應當親吻的部位也完全不同?!?/br>“但是,卻從我們的手下誕生了一模一樣的作品?!苯鹛┖喾畔铝虽摴P,不緊不慢地蓋上筆蓋,“是不是意味著,感情也是可以被復刻的?”見對方想要反駁又怕露了怯,金泰亨的聲音又柔和了一點:“如果黎先生覺得私人經歷不能被復刻、腦電波也不能夠相接,那么我倒是很期待……黎先生和我公平競爭,再上來把設計圖畫一畫?!?/br>黎汜不怒反笑:“金總監您真是欺人太甚!誰不知道設計圖需要嘔心瀝血,光是在臺上這幾分鐘,能證明什么?”眼看場面就要不受控制,工作人員出來打了圓場,一面安撫住黎汜,一面又對金泰亨嗔怪道:“您又何必窮追猛打——”“因為很重要?!苯鹛┖嗾J真地開口,完全沒了之前淡然的神色?!皩柘壬?,它也許只是一件工具,一份策劃,但是對我來說,是想要對一個人說的話。我為了這一刻已經籌劃了很久,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染指?!?/br>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在貌似平靜的神色下,是緊緊攥著、指甲都要陷進掌心的rou里去的故作堅強。“不如說我是沒想到,”田柩國咬著牙開口,“你既然這么喜歡金泰亨,又為什么總是喜歡將他的自尊踩在腳下?你分明知道他對工作有多上心?!?/br>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起初還裝傻充愣了幾個回合,聽到這句話也不由得深深地嘆了口氣:“你覺得以現在的金泰亨,像我這樣還能挽回他?”這就是一切事情的起源了。一直嘴硬說金泰亨有多么離不開自己的任寒辭,在今時今日再想挽回金泰亨,面對他們之間的溝壑,也只能望而卻步了。他不甘心原本看著自己的那雙眼睛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其中萌動的溫柔愛意,他曾擁有過,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揮霍掉了。何況他幾時見過金泰亨在他面前露出過那樣放松的樣子?和他交往時候的金泰亨,總是唯唯諾諾地想要討好的樣子,讓人看了就生氣——!就在這個時候,任寒辭認識了黎汜。他起先根本不相信黎汜和田柩國是戀人,這兩人之間也相差太多了,可是聽到對方講述的經歷,他再度陷入了復雜的情緒之中。為什么田柩國能有這樣一個卑微地愛著他、忘不掉他的舊情人,自己卻不能夠有?就讓黎汜和田柩國到一邊去,他順理成章地挽回金泰亨難道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么?于是他和黎汜早早地就在策劃這一次的絕地反擊。他們原來根本不會想到金泰亨和田柩國分頭對他們進行了一次那樣深重的打擊,老實說那幾乎讓他們之間的聯盟瓦解了??墒钱敶蚵牭竭@一次的展示會,不僅是設計部要參加,屆時其他公司也會派遣設計師代表,任寒辭就聯系了自己朋友的工作室,讓黎汜去完成這一次的反殺。U盤只不過是意外之喜,真正的秘密是上次去金泰亨辦公室等對方的時候就悄悄裝進對方電腦里的軟件,要不是田柩國這次想到要檢查金泰亨的電腦,任寒辭有一萬個為自己開解的理由。“我原本真的想收手?!比魏o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那天我本來想找他再談談,如果還有轉機,我一定會阻止整件事的發生。但是設計部的人告訴我,你們時間一到就一起走了……”田柩國并不給他任何憐憫,直截了當地承認:“是。我帶泰亨回家見父母?!?/br>或許是戳中了男人原本就脆弱的神經,任寒辭很久沒說話,再抬頭的時候,卻突然狠狠地揮過來了一記。田柩國沒料到對方會直接動手,堪堪躲過,然后比他更重地出了一拳。雖然并不是什么混小子,可是作為男性,多少還是有點好戰的細胞在身體里叫囂。田柩國原本勉強壓抑下去的怒意在此刻達到了峰值,趁著對方被自己打得搖搖晃晃的當口,又迅速地補了一拳。“覺得憤怒嗎?還是不甘心?”田柩國覺得自己的太陽xue在不安地跳動,好像有什么尖銳的東西要破體而出了。他氣得連說話都說不完整,“分明……應該生氣的……是我才對吧?!?/br>任寒辭被他打倒在地,還想仰面說點什么,就看到那個平日里以教養好著稱的田柩國朝他走過來,揪住了他的領口,語氣不善地說道:“光是你對金泰亨做的事情,就足夠你死一萬次。有很多方法讓你徹底消失,不過是覺得為了你賠上人生根本不值得?!?/br>通知安保進來把這人扔出去的時候,田柩國還聽到任寒辭仰面躺在地上冷笑:“不過就是一份策劃案,弄成這個樣子值得么?田總現在的樣子,就有比我好看到哪里去?”田柩國的西裝也因為剛才的動亂弄皺了,他干脆脫下外套放在一邊,懶于施舍對方任何一個眼神:“對我來說,他的任何一個策劃都很重要。你就不要勉強自己懂得了?!?/br>“但是很可惜,對我而言,即使這份策劃案沒有當選,也并不會影響我什么?!苯鹛┖嗨砷_拳頭,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他俏皮地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因為我能夠做出一份又一份的策劃,你卻只能跟在我后面撿剩飯,聽上去是有點可憐。如果你很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