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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籌集銀兩。李睿心神激蕩,迫不及待地問,“此話當真,你肯幫我?”“我們一幫人的性命都握在王爺手里,王爺要我等生我等便可活,王爺想我等死……咳,我等便活不成。攸關性命,還有什么不好商量的?”124溫舒多智,他說能,便是真的能。他的十萬兵馬,不打仗光吃飯都能吃窮他,糧草軍備的問題若是解決了,他還有什么可愁的?李睿的眼睛亮得驚人,“好,只要你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助我脫困,你說什么我都答應,那些人,我立刻就讓他們走?!蹦切┤丝梢宰?,這個溫舒嘛……卻是萬萬放不得。溫舒剛要開口,卻一蹙眉,以手抵拳,壓抑地咳聲從口中溢出,這一次,卻沒有像方才一樣馬上就停下,那咳聲,一聲連著一聲,一聲急過一聲,帶著暗啞淤塞在嗓子眼揪得人心生疼。他咳得彎下腰去,視線里那張牙舞爪的人群,起伏搖曳的火光、閃著森寒銀芒的兵刃俱是一團模糊。藥效快過了。心智有余,心力不足,這幅身子更是個累贅。溫舒突然間萬分倦怠,睡意如雨后春筍不斷上長,困得他睜不開眼。連胸口跳突著的絞痛都懶得去按,或者無力去管。“溫舒!”一聲痛呼突地在耳邊炸響,醍醐灌頂般喚醒他迷離的神智,有人及時攬住他的腰,才不至于 在地上。一只手掌挾著融化冰川的暖意加諸在他胸前,那溫熱直抵心間。“溫舒,溫舒,溫舒……有沒有好一點?”剛極易折,慧極必傷,情深不壽。溫舒,便是那極剛極慧情深之人。易折,必傷,不壽,一字一句都像是魔咒刻入他心里。君凰如今是真的害怕了,難道真要那個他想都不敢想的結局出現,他再追悔莫及嗎?天下間只有一個溫舒。呼吸 不堪,溫舒伏在那人手臂上無力喘息,“我……你怎么會……”這人居然沖開了他的xue道。奇經八脈如遭火焚的感受可不好受,這一點,自己深有體會。君凰猛地將這人身子翻轉過來,用力抱住。若不是擔心這人喘不過氣來,真想將這人就這么揉碎,融進他骨髓里。君凰的聲音蘊著狂躁的怒氣,“溫舒,你居然敢點我的xue道!你想找死是不是?嗯?溫舒,我告訴你,你休想丟下我,你休想!”突地口吻轉柔,他拍了拍懷中這人單薄的背脊,顫聲說,“溫舒,你對我很重要,很重要,比我自己還要重要。溫舒……我不要你有事,看到你不舒服,我這里好痛,好像喘不過氣一樣!”“是嗎?我可是記得,你為了他恨不得殺了我?!?/br>“那我有嗎?”“難道不是因為你擔心費時動手殺我,耽誤了救治沈笑笙的時間?”“溫舒......”就知道他不信的,連他自己也難以置信呢,他君凰居然,有一日會這樣在乎一個人。君凰抓著溫舒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溫舒,你介意沈笑笙,那你可知道我為何會將沈笑笙引為至交,為何會輕信一個認識不過個把月的人,為何會寧愿武功全失也要救沈笑笙?”溫舒這才正眼看他。君凰接著說,“我只是舍不得那般溫柔似水的笑容徹底消失,這樣暖人心扉的笑,溫柔得叫人想要溺死在里邊,我曾經只在一個人身上看見過。后來,我對那個人橫眉冷對,那個人亦虛以委蛇。那個人雖然還是笑,并且經常笑,總是笑,似乎和以往并無差別,我卻一眼就能看出,那個人的笑意未達眼底?!本祟D了頓,說出一句讓溫舒徹底驚呆的話,“溫舒,這兩年,其實你沒有真心笑過?!?/br>溫舒滿目震驚地看著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間,喪失了語言能力。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溫舒,我寧愿武功盡失,也要救沈笑笙,只是因為他笑起來很像你。那次,在渙水之濱看到你吐血,我胸口悶悶的,我當時不知道為什么,煩躁地想殺人;那晚,見你生病發燒,生氣全無地躺在床上,臉上白得像鬼,我甚至想要逃跑,我不敢看你那副樣子。后來,我才明白了一件事:溫舒,原來,我會為你心疼。你走了以后,我派人去查沈笑笙的事情。我后悔,好氣自己。溫舒,我后來接近沈笑笙,只是想拿到你的解藥。溫舒,即便你真的殺了笑笙,即便你是全天下的罪人,我也下不了手。溫舒,我生你的氣,從知道你是誰我就在生你的氣。而我生氣的原因,只是因為你足夠強大,不需要我的保護,甚至一直以來,是你在保護著我。很可笑是不是,可事實就是這樣,我就是這么一個小心眼的人,可笑我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溫舒,是我太笨,這么晚才明白過來,可是,還沒有太晚對不對?”第三十三章太陽與冰雕“你當然是愛我的,每一個,你都愛,我明白的?!笔碌饺缃?,溫舒已經不知道他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可悲得不愿去聽去看去相信了。“是,在你之前,我有過很多個情人,在你之后,我也找了很多人。我找了那么多人想要證明自己不是非你不可,卻只一次次證明我就是非你不可,只證明了自己的愚蠢。溫舒,我和那些人,什么都沒有發生?!?/br>漆黑的夜,溫舒的眼比夜更黑更沉。眼底似一鍋沸騰的水,水面上吞吐翻滾著泡泡,灼熱得嚇人,燙傷了自己,也會燙傷別人。本就大的眼睛此時睜得更大,嵌在那張消瘦的巴掌大的臉上,格外的驚心。目光流漣在他挺俏可愛的鼻子,長而彎曲的睫毛,那淡然地和臉一個顏色的唇,突然間,全被似被一道狂霸的閃電擊中,那電流瞬間游走至四肢百骸,熨燙了血液,卷溺了心魂。君凰情不自禁地微微俯 ,星眸瑯瑯,眸中流 清晰的憐惜,。“溫舒,你的眼睛好美啊……”他輕聲低喃,虔誠而溫柔的吻落在那 冰涼的唇上,珍之又重,小心翼翼,似乎那是他竭盡心力捍衛維護著的唯一珍寶。輕輕一碰,一觸即離。那冰涼 的觸感,溫舒一時陷在他若三月春風般輕柔的吻里,失了神,丟了魂,少了心。這樣的君凰,好陌生又好熟悉……最早的時候,這人便是如此的吧,偶爾會寵溺地看著他,會為他少穿了一件衣衫而破口大罵,暴跳如雷,會為他一點點的不舒服而心疼。這人的笑容璀璨又明媚,像一個長不大的大男孩,如同一個會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