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5
的鬼魅嗎?離得稍近的,聽清君凰說了些什么,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剎那間,溫舒心尖悸動了一下,似被柔軟的羽毛拂過,又酥又癢。手腕軟綿綿的垂落,終是沒能推開他,無奈開口,“君凰,若我沒記錯,你還比我虛長一兩歲?!边@人從沒有這么幼稚過,這人從來都愛與他針尖對麥芒地爭鋒相對,這么個情勢嚴峻的關頭,他這般耍寶是要怎樣?君凰撇撇嘴,“是啊,所以你應該叫我一聲君大哥的?!?/br>月漣漪愕然看著眾目睽睽之下,緊緊相擁的兩人,冷笑出聲,“哈哈……原來如此,溫舒,原來你不喜歡女人,你喜歡的是男人!我竟從來沒有想過,竟是如此!我真是太可笑了!”可笑她當年初次遇見他,便 萌動,小鹿亂撞;可笑她千方百計與他偶遇、邂逅,只為在與他說上一句話,見上一次面,為此她要在后花園撲一下午的蝶,倚在門口徜徉環顧半天;可笑她以為他是翩翩君子,溫潤少年,在父親面前替他說盡好話,不惜被人恥笑,“堂堂尚書千金不顧禮義廉恥,癡戀新晉狀元溫舒?!?/br>他不回應她,也從沒徹底拒絕她的親近,若即若離,卻讓她更加癡迷沉醉。夜夜夜夜,夢里,全是他,全是這個矜貴的清雅男子。誰知朝中新一輪勢力清掃,府上被搜出結黨營私賣官鬻爵的信件,父親鋃鐺入獄,最后被斬首示眾,其余人等發配邊疆,永不得返京。她做夢都沒有想到揭發之人正是溫舒。她心灰意冷,僥幸逃了出來,卻絕了生念,絕望之下跳下落日崖。誰料,她不僅未死反而被一個神秘的女人所救。那個女人,正是前任瀲滟教主,月漣漪。瀲滟教的每一任教主,都叫月漣漪,如月芳華,瀲滟波光,風華傾世。她重獲新生,習得一身高超武藝,便立誓要將毀了她的人千刀萬剮。溫舒輕輕推開君凰,“方小姐,多年未見,不想再見之日,會是今日情形??磥磉@幾年你過得很好?!?/br>“是呀,的確很好,只要想到今天你會落在我手里,一切都是值得的。溫舒,你可知,為了今天,我等待了多久,努力了多久,籌謀了多久?嗯……”117溫舒蹙眉沉吟,一時間心神恍惚,走馬燈似地閃過一些不堪回首的畫面,十步之外女子譏誚怨毒的面容和另一張笑顏如花的容顏相疊在一起……方府書房。溫舒朝坐在案幾后的中年男人拱手,“老師,您找我來有什么事?”方成弘是上一屆考生的監考官,溫舒算是他的門生。方成弘自他高中狀元以來始終對他多加關照,他對這位提攜后輩的兵部尚書始終懷著敬佩愛戴之情,如果,他沒有看穿這個不惑之年的男人看著他時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和令人作嘔的欲望。“溫舒,本官待你如何?”“老師待學生自是無可挑剔,能遇到您,是學生這輩子的幸事?!?/br>男人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是嗎?你當真這么想?”那只肥膩的手像一只碩大的蛆蟲往他身上爬,惡心極了。“爹爹!”一個俏麗的少女突地闖進書房,“咦,爹爹,你有客人呀!你是……哦!我記起來了,你是溫舒,溫舒對不對?我記得你!”女子雙靨酡然 ,晶亮清澈的眸子如藏著星光,顧盼間神采飛揚。“去去,自己玩去,爹還有事!”……這個少女不經意地闖入,卻拯救了他,后來又拯救了他一次又一次。方成弘寵愛這個寶貝女兒到了極點。當時他剛入朝,根基不深,立足不穩,要想逃脫方成弘的魔爪,只有一個辦法,得到他女兒的芳心,方笑嫣。他不愛這個女子,卻利用她的純真,拿她當擋箭牌。他不僅毀了這個笑靨明媚的少女對于心上人的美好憧憬,還毀了她的未來,毀了她簡單快樂的生活,他的確對她不起。即使后來他私心放她一條生路,也不能彌補什么。那個女人在笑,卻似毒蛇吐信,那細小的毒牙,直要嵌入人的心里。君凰從這個女人眼里看到了恨,滿腔極致的恨意,幾乎要將天地都湮沒的恨意。她恨溫舒。她和溫舒有什么瓜葛?君凰發現除了擔憂之后,他竟然還在嫉妒,嫉妒那個女子可能曾有溫舒有過一段風流韻事。那嫉妒遠遠壓過了其他的情緒,所以,承認吧,他就是愛上溫舒了,他就是非溫舒不可。他以為他狩獵溫舒的獵人,高傲如他,囂張如他,不羈如他,無法接受冥冥之中成了溫舒的獵物,當年,他不甘,他憤怒,他惱羞成怒,他無法接受。可,那又有什么辦法呢?溫舒和他都是強勢的人,誰也不肯率先退讓一步,才讓彼此陷入水火不容的境地。即便溫舒不是他想象中的 少年,他也愛了,愛得無知無覺,當他察覺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已經停不下來了。第三十章始料未及“你爹是罪有應得,他該死!”溫舒輕蔑地說。“你!”月漣漪,或者說方笑嫣勃然大怒,神色凄惻地看著他,“溫舒,你還有沒有良心?捫心自問,我們父女倆可有虧待過你,你不愛我,可以名言拒絕,何必愚弄我!即便你愚弄我,我也對你恨不起來,可你為什么陷害我爹,他是你的恩師,他對你恩重如山,你害他病死獄中,你怎么忍心!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是個禽獸?!?/br>溫舒冷笑,“恩重如山?我的確對不起你,可你父親,我問心無愧。賣官鬻爵,收受賄賂,那都是證據確鑿,你難道沒有調查過嗎?我還可以告訴你,你爹不是病死獄中,他是我親手所殺?!睂λ麆恿四切﹤€齷齪心思的人都該死!月漣漪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冷冷地笑,似在醞釀著狂風驟雨。君凰環視四周,只見數百人擎著火把,而溫舒風姿卓越地立在中間。為首的那個女人毒蝎子似的盯著他,那蕭染雖然目前只是沉默著看戲,卻更不是什么善茬,如果他沒有來,那么溫舒就要一個人來面對這幫虎狼之師嗎?季扶蘇呢?夕印呢?那些平日里跟前跟后口口聲聲公子長公子短的人死哪里去了?一群混帳!君凰下意識側頭看他,只見那人掩著胸口悶咳了幾聲,“溫舒!”夜色浩淼,月光如水。那一瞬間,朔風拂過,將他的衣袂揚起一角,他脖子上圍著的雪白的狐裘,那雪亮的毛絨,也簌簌飛動。溫舒冷得打了個寒噤,眼簾半闔著,“我……不太舒服,別吵我!”側面看去,他的下巴尤其地尖,錐子一般鋒利。